而就在封景臣下达命令时,江边已经有人拉着救生气艇上岸。
他们气喘吁吁,看样子并不比封景臣轻松多少。
安助理看着,面露难色,又回过头来看封景臣,心下一横,声音凄厉,“封总,都找一夜了。”
许是因为安助理的声音太过于悲切,这话一出,便立刻引来了封景臣的眼神杀。
封景臣望过去,眼神冰冷刺骨,横眉竖目的模样让安助理登时不敢再说。
可偏偏男人叫他说完。
“你要说什么?”
安助理看着封景臣,那双平日里深邃沉寂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红血丝。
甚至,男人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安助理狠狠一闭眼,“要是虞小姐没事,早就被救起来了!”
他不敢将话说得太明白。
然而,就算是这样,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就直接砸在了安助理的脸上!
“你说什么!”
而跟着拳头一起的,还有封景臣的震怒声。
安助理倒在地上,他仰头看着捏紧拳头站着的封景臣,心跳如雷。
“封总……”
他自然明白封景臣为什么暴怒,可现如今也只能由他来说出这个残酷的现实。
陈青看着眼前的一幕,登时尖叫出声,忙跑过来拦着,“你打他又有什么用!晚晚会回来吗?”
看着站在面前的陈青,封景臣却不由自主地想到虞姝晚。
他晃了晃身子,差点栽倒。
好在安助理和陈青合力将他拉住,这才重新站稳身体。
“她不会死。”
封景臣半睁着眸子,泄力般地坐在地面上。
他的声音很轻,不知是在讲述事实,还是在安慰自己。
安助理听着,无声地叹息一声。
“封总,已经找了这么久了,虞小姐恐怕真的是……”
他还是不敢说完。
刚刚被打的脸还火辣辣地疼着。
他说到最后,小心翼翼去看封景臣的脸色。
然而,这一次的封景臣却没有动静,他目视前方。
灯光的照射下,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江面变得波光粼粼。
光很亮,又投射在封景臣的脸上,照亮着他的眼睛。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依旧不肯放弃,但说话一字一顿,带着浓重的恨意。
蹲在封景臣身旁的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悲痛。
就在江边众人忙着着找寻失踪的虞姝晚时。
一辆银白色的轿车远远停在山路上,车子的车窗降下来一些。
一个女人坐在车内,通过降下来的车窗冷静地看着江边。
当她看到被众人簇拥着劝阻的封景臣时,眼中闪过一抹嫉妒,紧接着,便低头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可电话对面的人,对她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苏小姐,有何贵干?”
听着对面的冷漠语气,苏清语也没生气,她甚至还笑笑,“没什么,就是想给季少爷提供一个消息。”
季昱没有回答她。
苏清语也没打算等他的回复,紧跟着就说,“虞姝晚跳江死了。”
“什么!”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季昱再也不能淡定。
苏清语轻哼一声,带着十足的不屑,“虞姝晚被人绑架,景臣过来谈判,但很不幸,虞小姐还是死了。”
她此刻并没有掩饰自己对虞姝晚的厌恶。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苏清语甚至还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季昱此刻已经拍案而起,声音咬牙切齿,“地址!”
苏清语很爽快地说出地址,之后挂断了电话。
“走吧。”
做完这一切,苏清语便让司机驶离了这里。
此刻,越来越多的救援人员因体力不支上岸,他们躺在岸边,大口喘气。
安助理跟着封景臣现在岸边,他看着周围躺下的救援人员,眉头紧锁。
“封总,要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立刻被身后传来的一声怒吼给打断。
“封景臣!”
安助理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是谁,便见身旁的封景臣被人一脚踹倒。
“封总!”
他吓得立刻叫起来,连忙去扶。
然而,封景臣却自己站起来,手揉着被踹的后腰,眼神冷厉,“季昱。”
简单的两个字,却道尽了心中的怒火。
季昱此刻也是满面怒意,他捏紧拳头,咬紧后槽牙逼近,“这就是你的照顾?”
他问出这句话,浑身都在颤抖。
几乎是立刻的,季昱又想到了那晚在封家听到的一切。
他闭眼,又睁开,满目猩红,趁封景臣没有反应,又是一拳砸过去。
封景臣不避不让,硬生生扛下这一拳。
“姝晚根本就不喜欢你!是你,是你强硬拉着她!”
季昱抓着封景臣的衣领,因为太过用力,手指泛白颤抖。
“就因为你的狂妄自大!害得姝晚送命!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他气得声音嘶哑,眼中的猩红化作泪滴落。
封景臣原本一直没有反应,直到听到这句话,才转动眼珠,视线落在季昱的身上。
“难不成你能保护?”
他嗤笑一声,周身呈现灰败之色的气息再次凝聚,望着季昱的眼里也带着嘲讽。
季昱红着眼跟他对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拳打倒。
封景臣站在他的面前,冷笑一声,褶皱的衣领也没有整理,紧接着开口,“她为什么会被关在大厦里?”
“这件事早就查出来了!”
季昱只当封景臣在作最后的挣扎。
可谁料,听到这句话的封景臣再次冷笑。
“是吗?那为什么幕后黑手还在你的手下工作?”
季昱听到这话,眼皮一跳,“你这是什么意思?”
封景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字面意思,你手边的垃圾太多,记得随时清理。”
他说得正气凛然。
可季昱也不是笨蛋,他只在这件事上停留片刻,便立刻起身,又是一拳打过去。
“少转移话题!要不是你狂妄自大,姝晚根本就不会死!”
封景臣看着扑过来的季昱,眼睛一眯,身形一闪,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別叫这么亲密,她是我的人。”
他声音低沉,占有欲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