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保洁人员接到消息后,便立刻进来更换了床单。
季昱则站在房间的门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直到他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止,这才如被按了暂停键般停下。
“先生,已经换好了。”
而此时,帮忙更换床单被褥的保洁也走了出来,她们低着头,低声说着自己的工作结果。
季昱点头,刚把人请走,就听到了浴室里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他就这样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耳朵里听着吹风机的嗡嗡声。
咔嗒。
浴室的门被打开。
季昱立刻起身看过去,这一看,登时愣在原地。
虞姝晚刚洗了澡,柔顺的头发披散而下,脸蛋被热水蒸得红彤彤的,看着多了几分妩媚。
她穿着酒店的浴袍,除了脸和小腿露出来,其他的地方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甚至,女人的手还死死地抓住领口。
看到这样的虞姝晚,季昱瞬间恢复了理智。
陆荣兰的那句提醒也被他丢到脑后,他轻咳一声,温柔而体贴,“现在感觉怎么样?”
虞姝晚原本还有些担心,她刻意将浴袍裹得紧紧的,就怕露出点什么来。
此刻听到季昱的问话,紧绷的神经也立刻松懈下来。
她笑一笑,“好多了,就是有点想睡觉。”
虞姝晚说着,便慢悠悠地朝着床铺的位置而去。
季昱犹豫一瞬,也跟着过去,却站在格挡玻璃的旁边。
“你接下来怎么办?”
他问着,眼里带着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期待与紧张。
虞姝晚在**躺下,她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望着季昱很久,才开口。
“是你救了我吗?”
季昱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可仅仅只是短暂的犹豫后,他便点头。
“是。”
可女人并没有出现预料中的欢喜,反而是眼睛微眨,紧接着垂下,“谢谢你。”
季昱看着,只觉得心中压着一块大石,让他感觉呼吸不畅。
他勉强扯动嘴角,在小沙发上坐下,“不用,要送你回去吗?”
问出这句话的季昱很忐忑。
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中间,头低着,眼皮上抬,去看虞姝晚。
虞姝晚此刻也看着他,甚至还起身坐起来,“不,季总,我不回去。”
她的表情严肃,带着坚毅的决心。
季昱听着,看着,心中一跳,“你不回去,他们就会以为你死了。”
“那就让我死吧。”
虞姝晚十分清楚,这是逃离封景臣的唯一机会。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身上的被子,声音凄厉且绝望。
哪怕她知道封景臣来救了自己,哪怕她看着封景臣朝坠江的自己伸手。
可虞姝晚依旧想要结束这一切。
畸形的关系根本就不应该继续存在。
而以假死离开的她,应该也能在陆荣兰那里被称之为懂事。
那么,虞清的病情也会得到救治。
虞姝晚咬着牙,将所有的利弊全部推算,依然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季昱简直没有想到虞姝晚会有这样的决心与魄力。
他忍不住站起身,走到虞姝晚的床边。
“你确定吗?”
季昱已经难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激动,声音微微颤抖着。
虞姝晚仰起脸,冲他笑着,“我确定,我想离开这里。”
季昱看着她的笑脸,呼吸逐渐加重,过了许久,才慢慢出声,“好,我会帮你的。”
鹿苑公寓。
封景臣醒来时,下意识朝着身旁伸手,摸了一会儿,才猛地睁开眼,彻底清醒过来。
他躺在**,扭头看着身旁的空旷愣了片刻,紧接着就撑起身子起来。
大概是因为太过疲劳的缘故,封景臣只觉得头脑胀痛昏沉。
“安淮!”
他料定房子里还有其他人。
果不其然,封景臣的叫声刚刚发出不到一分钟,西装革履的安助理就推开了卧室门。
“封总。”
他站在门口,对封景臣笑着。
封景臣上下扫他一眼,哼一声,“长本事了。”
安助理自然知道他这是不满,连忙笑着过来。
他扶着封景臣下床,并拿出熨烫好的衣物,嘴上还说着话。
“封总,毕竟你也需要休息啊。”
“什么时间了?”
封景臣没理会安助理的示好,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第二天中午了。”安助理抿嘴,轻声说道。
封景臣皱眉,捏捏眉心,声音略带沙哑,“找到了吗?”
安助理小心地给封景臣整理衣服,呼吸也变得缓慢,“目前,还没有。”
“啧。”
听到这个消息,封景臣莫名觉得烦躁,轻啧一声,挥手打开安助理的手,转身就要出门。
安助理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到卧室门口,“封总!”
不等封景臣说什么,他便立刻又开口。
“到处都找遍了,甚至……甚至连无情钩都下水了。”
封景臣听到无情钩,眼神立刻变了,咬着后槽牙,“我不是……”
可他的火还没撒出来,安助理又紧接着开口,“还是没找到啊,封总,你想想,着到处都找遍了,就是没虞小姐的踪迹啊!”
房间里瞬间安静片刻。
封景臣垂眸看着眼前的助理,脸上显出沉思的神色。
“我认为,虞小姐大概率是被人救起来了。”
安助理看他终于不再一味的失智,心中松了口气,连忙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封景臣听着这句话,也彻底地冷静下来。
他一时没说话,也没动作。
“去盯着季昱那边。”
封景臣冷静下达命令。
安助理立刻就要去安排,可谁知封景臣却把人叫住。
“还有夫人和苏清语那边,也一并盯着。”
说出这句话的封景臣面色冷厉,声音毫无波动。
安助理心头一跳,但也应下。
封氏集团。
封景臣和虞姝晚又是一整个上午没有出现,甚至虞姝晚已经整整一天都没有出现,公司里的传言也越演越烈。
“听说了吗?项目部那个虞姝晚已经被封夫人给处理了。”
“这不是小三应得的吗?”
陈青听着耳边的议论,又想着今早凌晨得到的消息,登时怒上心头。
“你们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