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荣兰听着电话那头的问句,轻轻一笑,“这你不用担心,倒是你,昨晚好像差点捅出大娄子来。”

季昱面色微变,轻轻敲打桌面。

“他没有发现,只要你那边定下来,我这边也就放心了。”

“已经在商量订婚日期了。”陆荣兰浅抿一口茶,声音慵懒,“你只需要带着人走,最好五年内都没现身,”

季昱沉默一瞬,没有说话。

陆荣兰则是继续说话,“总不能她不愿意走吧?你还没把她搞定?”

她说到最后,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不满。

“当然不是,她……”季昱正反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响。

他立刻停下话头,紧接着虞姝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季总。”

电话那头的陆荣兰自然是听到了这个声音,她轻笑一声,满意地挂了电话。

此刻时间尚早,能从季昱的电话里听到虞姝晚的声音,自然是因为他们俩昨晚住在一起。

陆荣兰没料到季昱的动作如此迅速,但也乐见其成。

挂了电话之后,陆荣兰立刻给你苏清语打去电话。

“清语,今天一起去封氏吧。”

而另一边,桃纪酒店套房内。

季昱也是立刻挂断了电话,转过身看向已经穿戴整齐的虞姝晚。

“你醒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虞姝晚也是才发现季昱在讲电话,因此目光落在桌面的手机上,“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季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连忙打着哈哈开口,“没有没有,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而已。”

他说着,站起身往开放式厨房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问话。

“你想吃什么?”

虞姝晚看出他的意思,连忙也跟着走上去。

“我来吧。”

她说着,就去拿季昱手中的锅。

可季昱直接侧身躲过,他脸上笑着,声音温柔。

“你还在生病,还是让我来吧,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挺会做饭的。”

他说着,动作娴熟地盛米做饭。

虞姝晚站在一旁,竟完全插不进去手,只得站在一旁。

季昱的厨艺的确很好,很快就做好了早餐。

甚至这个早餐还很丰富,不仅仅有粥豆浆这类的中式早餐,还有三明治之类的西式早餐。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做了点。”

季昱端着早餐过来,笑得依旧温柔。

虞姝晚却更加得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季总。”

“直接叫我季昱就行。”

他不太喜欢那样疏远的称呼,因此难得面无表情地纠正女人的说法。

虞姝晚瞧着季昱的表情,知道他不喜欢,只好改口,“好的,季,季昱。”

她一时不习惯,差点又叫错。

虞姝晚安静地吃饭,此时西式早餐,她更加喜欢中式的早餐。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去我的分公司?”

季昱则是想到了刚刚和陆荣兰的对话,沉默很久,突然开口。

乍一听这话,虞姝晚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可她也对季昱口中的分公司有印象,“是国外的那一个嘛?”

季昱点头,“我是觉得,国外会比国内更加安全,你怎么看?”

他说着,抬眼去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虞姝晚,眼里带着点点期盼。

而虞姝晚则是低下头,无意识地搅动面前的粥。

她考虑了片刻,轻轻一笑,“你说的有道理。”

听到这个回答,季昱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立刻笑了出来,声音都带着放松。

“那我马上就让人安排。”

虞姝晚抿嘴,脸上却没有多余的欣喜,只是微微垂眸,看着面前的餐点。

封氏集团。

封景臣在凌晨跟丢了季昱的车,心情正烦闷着,忽然听到桌面的座机传来秘书的声音。

“封总,苏小姐来了。”

“啧。”

他当即啧一声,正要按下按钮让其滚蛋,却不料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

今天当值的秘书小姐推开门,对面前的苏清语毕恭毕敬。

“苏小姐,您请。”

苏清语面带笑容,对眼前貌美的秘书小姐也是彬彬有礼。

“谢……”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就冷冷开口。

“滚出去。”

秘书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一僵,当即便哆哆嗦嗦地跑开了。

苏清语脸上的笑容也是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自然,仿若男人刚刚根本就没有说那三个字。

“景臣……”

她笑着,一边展示自己手上的咖啡,一边走过去。

“叫你滚,没听见吗?”

封景臣阴沉着脸,眼睛根本不看苏清语,仿佛看一眼都会加重心中的烦躁。

此刻办公室的门没关,封景臣对苏清语的态度也瞬间让工位上的人探出脑袋来。

苏清语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狼狈已经被众人看去。

她瞬间觉得脸热,却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前。

“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咖啡。”

苏清语拿出咖啡放在封景臣的手边,笑容甜美且迷人。

封景臣瞟了眼手边的咖啡。

咖啡是选用了上等的巴拿马瑰夏,就算是装在杯子里,也能闻到浓郁的咖啡香味。

巴拿马瑰夏并不仅仅只有咖啡豆的味道,它具有丰富的风味特征,甚至不同产区的咖啡豆都会有不同的风味。

他一看到这杯咖啡,就会想到虞姝晚……

想到今天凌晨那温热的床铺,想到那在夜色中失去踪影的灰绿色跑车!

封景臣愈加烦躁,抬手一挥,精心打包好的咖啡就这样被打翻在地。

咖啡倾洒而出,褐色的**顺着桌角流下,滴落在苏清语的淡黄色长裙上,晕开点点水纹。

此刻,咖啡的香味更加浓郁,带着点点花朵的清香。

“景臣……”

苏清语的声音都在抖,她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而封景臣好整以暇地坐着,手肘撑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展开,撑在太阳穴的位置。

他的目光深邃低沉,如鬼魅般神秘。

“学人,也要学得更像一点。”

相比于男人的眼神,他的声音则更加冰冷,犹如二月的池水般刺骨。

苏清语忍不住一抖,强撑着笑意,“你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