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的刻意扩散,季昱这边的人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为了尽快适应国外的业务,季昱陪着虞姝晚翻看国外的报表,恰逢助理过来汇报情况。
助理进门,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人,很明显地愣了一瞬。
季昱抬起头,看他进来,“说吧。”
虞姝晚也顺着季昱的声音抬头。
她对眼前的这个助理并不熟悉,甚至觉得眼生,大概是新招募的助理。
想着面前之人恐怕是要汇报工作情况,虞姝晚下意识地起身,想要为两人留出空间来。
可季昱却将她叫住,“不用走,又不是什么机密信息。”
他撑着脑袋看着半起身的虞姝晚,眼神温柔。
“你之后可是要去分公司工作,都是自家人,没必要避嫌。”
他的话坚定而富有逻辑,虞姝晚一时不知如何拒绝,便又坐了下来。
而就正如季昱所说的,这个助理汇报的工作内容并没有涉及问题,全程都只是这几天的公司状况汇报而已。
“啊,对了,封家那边有条消息传过来。”
在汇报工作的最后,助理一边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一边补充道。
季昱签字的手一顿,下意识看了眼坐在身旁的虞姝晚。
虞姝晚依旧坐着,头微微低垂,似乎并没有因为助理的话而产生反应。
“什么消息?”
季昱原本以为是今早的那通电话起了作用,封家那边传来的消息会是封、苏两家正式联姻的消息。
因此,他的尾音微微上扬,手上签着字,颇为好心情地开口问话。
然而,助理说出的话,却让在座的两人瞬间变了脸色。
“说是封家那边,有一个叫虞清的佣人晕倒住院了。”
助理说出这个消息时,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
毕竟这个消息根本称不上是什么重大消息,偏偏传出消息的封氏员工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仿佛住院的是封家夫人,而不是佣人。
助理得到这个消息,又看他们那副样子,便也不敢隐瞒,连忙跟着上报过来。
“你说什么?”
虞姝晚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声音微微颤抖着。
季昱也在一瞬间变了脸色,他登时起身,“出去!”
助理瞧他们脸色不对,又看季昱发火,立刻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出去。
“季总……”
而虞姝晚坐在椅子上,她神色未变,看向季昱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慌张与担忧。
她的声音轻且慌乱。
季昱唯恐她失去理智,连忙坐下来,双手紧紧攥住女人的胳膊。
“这个消息不可信,说不定是封景臣设下的陷阱。”
与虞姝晚不同的是,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极强的安抚情绪。
虞姝晚深深呼吸一次,闭眼再睁开,眼底的慌乱减少很多。
“可万一呢?我妈妈她身体不好。”
她反扣住季昱的手,先是低垂着眼,紧接着抬起眼眸,和面前的季昱对视。
想着虞清之前拿出的诊断报告,虞姝晚咬唇,好半天才重新稳定下情绪。
“不管是真是假,我想要去看看她。”
她重新低下头,声音轻柔且带着几分无力。
“你确定?封景臣肯定会派大量人手,就为了等你出现。”
同为世家子弟,季昱实在是太了解封景臣会干什么了,看着虞姝晚想要一意孤行,他的眉头微皱。
可他开口,却无半分抱怨,只是平静地询问。
虞姝晚此刻低着头,听着季昱的询问,她握着男人小臂的手微微收紧。
“嗯。”
过了许久,她才点头,声音哽咽。
“对不起。”
虞姝晚很清楚自己这样做会遭遇什么,甚至会让季昱这几天的努力白费。
可她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不用说对不起,她是你的妈妈啊。”
面对虞姝晚的选择,季昱并不意外,他看着虞姝晚,眼里反而带着笑意。
他捧起女人的脸,看着她因为哭泣而略微泛红的眼,声音依旧温柔。
“我会帮你的。”
虞姝晚看着近在咫尺的季昱,心中划过一股暖流,忍不住笑一下,“谢谢你,季昱。”
季昱看着她笑,眸色渐深。
虞姝晚对露出这副模样的男人并不陌生,她心头闪过一抹慌张,下意识拉开了和季昱的距离。
而季昱则因为虞姝晚的动作恢复理智。
他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尴尬,“这件事我会让助理调查,一旦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
两人因为刚刚的近距离接触,都有了几分不自然。
虞姝晚坐在椅子上,轻轻抿嘴,看向季昱。
其实季昱对她的情感从来都不加掩饰,她虽然曾明确拒绝过。
但最近几天的相处,季昱好似又有了想要拉近距离的想法。
“季总,我……”
她想要再拒绝一次。
可季昱不想听,也不敢听。
他在虞姝晚开口的瞬间起身,“等到时机成熟,我会让人带着阿姨一起出国。”
虞姝晚惊了一瞬,也跟着起身,“真的?”
季昱点头。
助理那边很快就拿来了新的消息。
“虞清女士已经入住了市医院的vip病房,这是她的病例。”
小助理的动作很迅速,不出半个小时就带来了季昱所需要的资料和一手情报。
虞姝晚和季昱看着摆放在面前的资料,心中更加确定,这就是封景臣设下的局。
“还是要去吗?”季昱问。
虞姝晚的手上拿着相片和病例。
相片上的虞清浑身插满了管子,双眼紧闭,无力地躺在病榻上。
而那份病例复印件,也预示着虞清的身体状况有多么糟糕。
“我可以找人,把阿姨强行带出国,在国外接受治疗。”
季昱看她迟迟没有回答,又补充道。
然而,虞姝晚却摇摇头,“我妈妈的身体状况不允许这样做。”
季昱看她否决了自己的提议,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想法。
“那好,我会想办法让你进去病房。”
夜晚。
季昱开着车进入市医院。
“季先生。”
他的车辆刚刚进入地下停车场,便立刻有一人上前交涉。
“跟我来。”
看着穿护士服的虞姝晚下车,那人只说了一句话,就在前方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