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
封景臣轻拍着虞姝晚的手臂安慰,并轻松将人抱起来,打算直接抱着她去见虞清。
“不,我自己去。”
虞姝晚被他的动作吓着,连带着刚刚的那份激动也烟消云散了,只留着满心的尴尬和羞愤。
眼看虞姝晚的脸上终于带上了和往日一样的生动表情,封景臣心神一动,竟一时愣住。
而虞姝晚也借此机会跳下男人的怀抱,直奔隔壁病房而去。
“妈!”
她站立在病房门口,看着被一众医生护士围着的虞清,心中那块高高悬起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她嘴角一瘪,心疼又委屈地叫着。
虞清听到声音,朝着病房门口望过去。
刚刚才苏醒的模糊意识在触及到虞姝晚的身影时,瞬间变得清醒。
她的眼角立刻落泪,朝着虞姝晚的方向伸手。
“晚晚,我的晚晚啊……”
虞清哭喊着,声音因为长久的昏迷而变得嘶哑干涩。
虞姝晚也哭,走过去和虞清相握手掌。
而两个保镖则开始驱赶病房里的医生护士。
很快,病房内就只剩下虞姝晚和虞清两人了。
虞姝晚早已停止了哭泣,而虞清却跟着泪人一样,眼泪珠子就跟着不要钱似的滚落。
“妈,没事的,我……”
虞姝晚还以为虞清是在伤心她自己的病情。
她很勉强地扯动嘴角,想要安慰虞清。
可谁知,虞清却死死握着虞姝晚的手,嘴里哭喊着,“我的晚晚啊,我的女儿,你来接妈妈了啊……”
虞姝晚一时没明白虞清为什么会说这话,还以为她是想出院回家。
于是,她吸吸鼻子,带着哭腔耐心解释道:“妈,你这次的情况很危险,还要在医院里……”
她正解释着,却被虞清一把捧住脸。
虞清神态慌张又带着点疯狂。
“你要留妈妈一个人?”
她说着,又要哭,声音抽抽嗒嗒。
“妈妈当时应该劝住你的,要是你那晚留在封家就没事了。”
虞清说着,又抱着虞姝晚大哭。
这下,虞姝晚也总算是察觉出了不对劲,她挣开虞清的怀抱,表情困惑,“妈,你在说什么呢?”
虞清的眼睛上还挂着泪珠,“晚晚,你在怪妈妈吗?”
虞姝晚越听越觉得奇怪,她把虞清摁倒在**,并掖好被角。
“妈,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虞清此刻也清醒了几分,她伸手又握住虞姝晚的手,“晚晚,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说这话时,声音颤抖,粗糙干瘪的手更是将虞姝晚拽得紧紧的。
虞姝晚听了,心头大骇,背脊处窜上一股寒意来。
“妈,我活得好好的,你摸摸。”
她来不及细想什么,拉着虞清的手就往脸上摸。
而虞清摸着,触感的确光滑柔软带着温热。
看着眼前活得好好的虞姝晚,她几乎又要哭了,“太好了,太好了……”
虞姝晚蹲在床边,看着虞清喜极而泣,心底却升不起一丝喜悦。
她想到了封景臣。
她只知道,他这次使计,害得虞清住院,可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使用这样阴毒的法子。
虞姝晚又想到男人方才的温柔模样,心又往下沉了一点。
“妈,你怎么能信他的话呢?”
她轻叹一声,透露着疲惫和无奈。
虞清却以为她是在说苏清语,心底也有了几分奇怪。
“可是,苏小姐为人和善,她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不信?”
她依旧没有认为苏清语是故意的。
甚至还为她找借口。
“这大概是苏小姐听错了吧,也怪我,太容易激动了。”
虞清轻轻笑着,眼睛紧紧盯着虞姝晚,好似再怕她消失一般。
虞姝晚却因为她的话愣住,“苏清语?这件事不是封景臣告诉你的?”
“少爷怎么会跟我讲话?”
而虞姝晚的话立刻就遭到了虞清的否认。
“再说了,少爷从那天聚餐之后,就再没回过封家了。”
“是吗?”
虞姝晚愣愣的,下意识问道。
虞清不清楚他们俩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只是点头。
这一刻,虞姝晚很清楚自己误会了封景臣。
可她的内心在划过一丝愧疚之后,却被一股无名之火灌满。
虞姝晚此刻沉默下去,虞清看着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在生气。
她轻轻叹息一声,拉起女儿的手,柔声说道:“晚晚,我这次发病和苏小姐没有关系的。”
虞姝晚抿嘴,犹豫几秒,这才开口,“我知道。”
瞧虞姝晚缓和脸色,虞清这才放下心来。
虞姝晚心里装着事,很快就离开了病房。
她刚一离开,便立刻又有医生护士进去检查,直到得出一份病情总结,这才离开病房。
“阿姨怎么样?”
封景臣一直在隔壁病房等着,听到开门声,看过去,问道。
虞姝晚站在病房门口,她低着头,关门后,才慢慢抬头,再次开口,“封景臣,这次我妈妈为什么会住院?”
她又一次把这个问题甩出来。
封景臣的脑海里下意识闪过安助理的汇报,可要说出口时却犹豫了。
若是说了,以虞姝晚的性子,可能会想方设法地报复回去。
然而,苏家虽然势弱,但也不是什么风一吹就散的玩意儿,他如今还没有完全掌控封氏,只能将其压制几分。
要是虞姝晚对付了苏清语,那就根本是以一人之力面对苏家的报复,她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
于是,封景臣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隐瞒真相。
“只是一场意外。”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喜乐来。
这句话落在虞姝晚的耳朵里,仿若千斤之重,可身体却变得轻而柔。
他在帮着苏清语掩盖罪行。
意识到这一点,她险些没站稳。
封景臣察觉,立刻起身要去搀扶。
可虞姝晚却踉跄着后退,她低着头,披散的发丝遮盖了大半张脸,“不用。”
哪怕再怎么强装镇定,她依旧无法掩盖声音的颤抖。
封景臣听着她的声音,心脏猛地一缩,他似乎又说错话了。
可他却依旧不肯更改自己的回答。
“要吃饭吗?”
心虚的男人只能没话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