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发动前男人再次扭头，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儿安详地睡在后面。
似是嫌热，她翻身扯了下衣领，没扯开，皱着眉头又睡过去。
周庭晟又下车，返回去把她刚才弄乱的那点衣角重新拉好，不忘叮嘱：“别乱动，会生病的。”
“嗯......”
他在她脸颊上满意地印下一吻。
另一边——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整座城市灯火通明，一个人的悲欢就如同沧海一粟。
时间在往前走，世界在发展，宋颖突然觉得烦躁。
什么狗屁爱情！
恶心！
“送你回家？”专注开车的男人问道。
捂着脸的手慢慢下滑，露出女人黑白分明的眼睛，宋颖鼻音很重地问：“不顺便去吃个饭吗？”
“不顺便。”
“一顿饭而已。”宋颖侧头看他，拔高音调，“我难不成还能生扑你？”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宋颖没好气地道，别过了脸。
密闭的空间忽然就沉默下来，宋颖降下车窗，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
冻死他！
然而先被冻到指尖发麻的却是自己，她死要面子活受罪，车窗忽然缓缓上升。
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宋颖，你很好，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哪里不值得。”宋颖强忍泪水，“你长得挺帅，我也好看；你家世好，我也不赖；你没有谈过恋爱，我也是初恋啊。”
她一条一条数，极力想从这些细枝末节里找到他们相配的证据。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主动权并不在这儿，所有的一切，单凭秦宴一句算了，就能逼得她哑口无言。
什么算了，什么都不算。
“你年纪还小，有大把时间去找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那个人不会是我。”
“呵。”宋颖嗤笑，“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会心痛吗，我们这样的出身，注定了不可能自己决定婚姻，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能在你身上吊死，起码我喜欢，我心甘情愿，而且你喜欢的人，自己也得不到不是吗？”
“你觉得耽误我，那我现在告诉你一点都没有，放弃你，我照样要和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她是年纪小，不是没脑子。
秦宴很长时间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她烦，反正是闭嘴了。
他看着前方神情专注地开车，像是丝毫没被她的话影响心情。
宋颖不甘心：“你对我真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他才开口说话。
宋颖心脏疼，干脆闭上眼。
直到车子停下，咔嗒一声，她睁开眼，发现旁边是一家餐厅。
心里滕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秦宴敲了敲她的车窗。
宋颖把车窗降下来：“干嘛？”
“你不是要吃饭。”
“你不是拒绝我了吗？”宋颖说。
“拒绝的是你，不是饭。”他略一挑眉。
宋颖：“......”
她砰一声关上车门。
饭后，秦宴把她送回了家，又是一路沉默。
他像个哑巴。
晚上，宋颖思虑再三还是给秦姝发了消息，对方没回。
清晨。
秦姝刚睡醒，外面有人敲门，笃笃声响了几下，她揉了揉眼睛趿着拖鞋过去开门。
也没看清外面的人是谁，门开了，又跑回去倒在**。
周庭晟把早餐搁在桌上，坐在床边摸她的额头。
“还好没感冒。”
“也没干嘛，怎么会感冒。”
秦姝恹恹的。
“怎么听着有点遗憾。”
她撑开眼皮瞄了他一眼：“闭嘴。”
“哦。”
秦姝翻了个身滚到床角：“我其实没锁门，你直接进来就可以了。”
“我知道。”周庭晟说。
秦姝：“你半夜来过。”
“猜的。”周庭晟摸摸鼻子，“吃早餐吧。”
“嗯......”秦姝其实已经没了睡意，就是有点懒，这会儿肚子被食物的香味一勾，确实也饿了。
她从**爬起来往浴室走：“我去刷牙，很快。”
“好。”
趁她洗漱的间隙，周庭晟把床被收拾了一遍，茶几上摆好早餐。
秦姝出来就可以直接吃。
“做的什么？”秦姝扎着头发走过来。
“三明治和煎蛋。”
“好香。”她坐下，周庭晟拿起三明治，“我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你吃过了？”秦姝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问。
“醒得早。”周庭晟说。
秦姝偏头看他：“醒得早还是没睡，你不会太激动了一晚上都很兴奋吧？”
“对。”周庭晟冲她扬了扬下巴，“所以才大半夜过来开你的门。”
这话听着不像假的，秦姝嚼着三明治，盯着他，咽下去：“你好危险。”
“后悔了？”他摸了摸她的后颈，秦姝仰头喝了口牛奶，“嗯。”
“不信。”
秦姝拿起手机看了眼，才看到宋颖昨晚给她发的消息，那个点，她和周庭晟在一起，后来回到江水别墅，她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
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周庭晟凑过来跟她一块儿看她手机。
“她让我给她想想办法。”秦姝说，“我哥怎么这么挑，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
说完许久，她才察觉到周庭晟注视着她的目光。
“看什么？”秦姝眨了眨眼睛，“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我哥喜欢我吧？”
你不会到现在都以为他不喜欢你了吧？
“没有。”周庭晟捂唇咳了声。
秦姝：“我们的事过去好久了，我哥早跟我说清楚，是他混淆了对妹妹的感情和喜欢，再者说，朝夕相处的两个人产生一点儿错觉很正常，你别乱吃醋。”
“他这么跟你说的？”周庭晟问。
秦姝点头。
“他说得对。”周庭晟搂住她，“算起来他也是我哥，需要帮忙吗？”
“不用。”秦姝想起他之前给秦宴安排相亲的事，“你不要自作主张。”
“我现在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周庭晟差点举手发誓。
他一向觉得那种行为很白痴。
所以忍住了没做。
秦姝对他一向信任，没揪着这个话题：“宋颖人挺好的，她能做我嫂子多好。”
“他们的事交给他们自个儿解决。”周庭晟说，“现在解决一下我们的事。”
“什么事？”秦姝茫然地眨眨眼。
周庭晟：“你一走就是四个月，所有人都以为我被抛弃了。”
“......”
“还有人说你去父留子。”谣言越来越离谱。
不管过了多久，秦姝始终为这些八卦传播者的想象力着迷，一如既往地让人想死。
“那你是怎么解释的？”秦姝笑着问他。
“他们都是在背后说的。”周庭晟委屈，“我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背后说的你怎么会知道？”秦姝忍俊不禁。
周庭晟看着她：“也不看看湘江是谁的地盘。”
秦姝把他的脸扭到一边：“走开。”
周庭晟当然不走，吃个饭也要黏着她搂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