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云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闹了半天,现场的人里,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属相是鸡。

“我跟韩风,是从孤儿院出来的,被不同的家庭收养,一起考入的警队!”

“所以对于真实的属相,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并不清楚。”

李雪虽然套着黑色头套,但那熟悉的声音并不陌生。

楚流云心底微微一沉。

七个人,这下就两个人不知道属相了。

“因为我原生家庭的关系,父母早早就亡故了,所以知道我生肖的人,也只有很久以前的姑婶。”

“但我现在联系不到她,所以我也不知道……”

赵怀义开口,再次传来一个噩耗。

楚流云将目光看向那对夫妻。

老实巴交的王墨林搓了搓手掌。

“我跟我老婆,都是从穷苦农村出来的,在那种环境之下。”

“能有口饭吃,把孩子拉扯大就不错了,谁会去记那个东西!”

王墨林的憨厚性格,倒也的确符合他山里人的性格。

轮到了最后一位李靖飞。

他也是耸了耸肩膀,表示了自己的无奈。

“我小时候被国外家庭收养,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生肖了。”

随着李靖飞的又一个噩耗,楚流云算是彻底傻眼了。

十二生肖的杀人规则。

是他作为所有推理的根本,是关于整体案件的脉络。

可显然他能想到的,凶手也想到了。

如此一来,楚流云的思绪,便直接被凶手截断了。

原本可以根据生肖,来判断凶手的杀人顺序。

这下除了知道自己会是第二个死亡的人之外,便再无其他线索了。

“怎么了楚先生,你的推理已经进入沼泽了吗?”

李靖飞似笑非笑的语气,仿佛是在嘲弄楚流云。

对于这个从事来碰瓷的家伙,楚流云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厌恶。

这家伙简直装到了极点,不仅一直在碰瓷楚流云,甚至说话的语调都在模仿。

最让人感觉夸张的,就算是套上了黑色头套,可这家伙却依然戴着墨镜。

“呵,听你的语气,好像你已经寻到了破局之法,对吗?”

楚流云看着李靖飞。

对于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楚流云也没有必要对其客客气气。

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楚流云的回击,口中不由得发出阵阵笑声。

“这还不简单,我们根本不必要去追寻所有人的生肖是什么。”

“已知楚先生的生肖为鸡,且是第二个将要死去之人!”

“那我们只需要静候第一位死者的诞生,然后再盯着楚先生就可以了!”

“反正各位来到这里,就都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难道不是吗?”

李靖飞横扫众人,语气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自信。

他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楚流云。

他们四个人过来,都是为了抓住幕后真凶。

而李靖飞这个神经病,一看就是对案件充满偏执的家伙。

为了破解十二生肖案件,他早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可面前那一对老实巴交的夫妻,就着实让人怀疑了。

“我老婆得了重病,说是只要来参加这个宴会,就可以拿到一笔钱!”

“我们不知道什么凶手不是凶手的,只是想来这里拿钱,给我老婆治病!”

王墨林的语气充满了诚恳,让人很难怀疑他说话的真假。

可对于楚流云而言,这些表象很难对他进行迷惑。

对于王墨林言语的真假,谁也不知道。

“差不多已经到休息时间了,我们就各自回房吧!”

李靖飞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表。

他们已经被困在了回形馆内。

如今能做的,便是按照凶手的想法,在这里按部就班。

“咔嚓!”

当李靖飞的这句话说完。

大厅周围便开启了一扇又一扇的房门。

总共有七个早就准备好的房间。

“各位,我就先休息了,等到死者产生之后,我们再开始推理吧!”

李靖飞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便自顾自的进入了房间。

这家伙非常奇怪。

虽说每个人的性格都有区别,但这家伙实在过于放松了一些。

这里可是凶案现场,他们可是待宰的羔羊。

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竟然还能如此放松,实在过于奇怪。

“那我们……也就各自休息吧!”

李雪看了眼众人,回应了一声之后,也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楚流云便选择了李靖飞隔壁的房间。

“真是毫无头绪!”

楚流云躺在小小的房间内,只感觉脑袋昏沉。

他们四个人,兴致勃勃的前来捉拿凶手。

可李雪三个人,竟然连自己的生肖都不知道。

而且只需要在车上装定位,就可以引导警方来到这里,为什么他们没有这样做呢?

如此来看,凶手可能不仅仅在三个陌生人之中。

李雪他们三个,也有重大嫌疑。

“咔嚓!”

黑暗的房间之中,响起接连不断的细微声音。

楚流云猛地从**坐起来。

他环视整个房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现象。

“难不成这回形馆,也存在建筑诡计?”

楚流云带着怀疑的目光,开始审视整个房间内的一切。

“咔嚓!”

又是一声响动传来。

楚流云这下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他猛地转头看去,发现在墙壁的角落里,有一些松动散落的尘土。

紧接着,整洁平滑的墙面之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显然在这扇墙壁的背后,就是回形馆的外面。

“咔嚓!”

又是一阵响动传来。

墙壁上的暗门彻底打开。

一道美丽的倩影,就这样站在了寒风之中。

“我们又见面了,楚流云!”

江铃的手里攥着一个遥控器,慢慢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江铃,楚流云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不成你是……你是凶手?”

楚流云看着江铃,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按照楚流云的理解,江铃身为獾组织的人,她又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就是凶手。

可他们之前的推理,是说凶手就隐藏在七人之中。

而江铃可不是七人之一啊。

“你说什么呢?凶手怎么可能是我,凶手就在你们之中啊!”

“我说的对不对,杀人狂魔,楚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