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怀义眼前这个样子,楚流云也清楚已经指望不上他了。

一个见到凶手就会被吓尿裤子的人,又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呢。

此时此刻的楚流云,倒觉得赵怀义还不如不复活,让这个谜团能画上一个句号。

看着他那张笨蛋面孔,楚流云就感到没由来的一阵窝火。

这家伙的复活重生,不但没有提供任何思路,反而还推翻了楚流云的推理逻辑。

“凶手肯定就是那个带着独眼面具的家伙!”

赵怀义的语气无比笃定,但换来的只有楚流云的白眼。

“行了,就不要一直说那家伙了,我临时之前也见到过!”

“谁都知道那家伙就是凶手,但目前却找不到他!”

楚流云叹了口气。

眼下他所依仗的推理,便只有一个假死的说法。

可如果寻找死者身份这一层逻辑走不通,那关于诡计的突破点,又何去何从?

“楚流云,你有没有想过,凶手为什么要戴着面具行凶?”

“他不是要杀死所有人吗?既然要杀死所有人,又为什么戴着面具行凶呢?这不是很奇怪?”

赵怀义的脑袋也并非一无是处,总算是提出一个颇有建设性的提议。

楚流云听到他的话语,也先是微微愣了一下。

紧接着脑海中的某一道壁垒,就这样被戳破了。

是啊,他倒是遗漏了这个最关键的点。

如果凶手一开始就打算杀掉所有人,那就代表他没打算放一个活人离开岛屿。

竟然所有人都要死在他的手里,殒命于这座岛上,那又为什么要戴着面具行凶呢?

如此一来,不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呢?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能解释眼前这不合理的一切!”

“那就是杀人行凶的人,提前知道人死后会复活,他害怕复活之后的死者,把他抓出来。”

“所以在行凶杀人的时候,他会戴上面具,来伪装自己!”

楚流云终于找到了击碎逻辑壁垒的那颗子弹。

当这颗子弹打出来的时候,楚流云仿佛已经找到了答案。

“凶手在知道人死之后会复活,那他会用什么办法混进五位死者之中呢?”

楚流云转头看向赵怀义。

这个问题像是在询问赵怀义,但又像是在问自己。

赵怀义说出这颗击碎逻辑的子弹,纯粹就是无意之举。

但当楚流云真的询问他时,他却又再次愣住了,大脑完全没有任何思路。

“你不知道?”

“那就是自杀的方式!”

楚流云说出了他最新推理到的这个答案。

既然凶手知道所有人都会复活,那他自然也不会惧怕死亡。

如此一来,完全可以在杀掉所有人之后,再自杀混入死亡的队列之中。

“就算知道这一点,又能怎么样?”

“不还是一样不知道谁是自杀的人,你总不能从他们是死状来分析是不是自杀吧?”

“不管是溺水还是硫酸,甚至就连我这个蜡像窒息,都可以用自杀手法完成。”

赵怀义始终还是想不透其中的关键点。

但楚流云此刻已经是找到了至关重要的点。

既然凶手想要自杀,那就必须在杀掉所有人之后,再伪造自己的自杀。

从这个逻辑上来说。

只要在他们五位死者之中,找到谁才是那个最后的死者,一切就不攻自破了。

简单来说。

谁是最后一个死的,谁就是凶手。

“照你这说,就连我现在也成了嫌疑人?我都死了还不能逃脱干系?”

赵怀义有些诧异的看着楚流云。

原本就在自己死亡这件事情上,暂时难以接受。

可现在楚流云竟然还将他列为了嫌疑人之一,这是他更加不能接受的事情。

“这没什么可说的,毕竟凶手只会在我们五个人之中产生。”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也在嫌疑人的名单之上。”

楚流云为了堵上赵怀义的嘴巴,更是直接把自己都给扳了上去。

这下赵怀义自然也是没话说了。

眼下他们所掌控的证据,也并不能证明到底谁才是最后一个死者。

所以想到窥探真相,就必须重新返回一次死亡现场,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走吧,去看看他们的尸体到底怎么回事。”

楚流云带着赵怀义就从二楼阁楼走了下来。

他们首先碰到的尸体,便是死在阁楼正下方的李雪。

那具被硫酸腐蚀到焦黑的尸体。

楚流云并不是专业的法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认真的观察这具尸体,妄图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找到了!”

楚流云一声惊呼。

蹲在地上的赵怀义也是赶紧扭头看了过来。

在楚流云手指的方向,也就是在李雪的张大的嘴巴里,竟然是空无一物。

这也就说明,李雪的舌头被割掉了。

“把她翻过来看看!”

楚流云抓住尸体的肩膀,慢慢将李雪抬起来。

因为只有正面被硫酸全部腐蚀,李雪的背部倒还有些完好的皮肤。

皮肤上残留着许多干涸的血液,全都是从背部流向了脖颈。

皮肤上也布满了擦伤,由此可见她的死亡,也是极妒痛苦。

“哎,我的手表怎么会在这里!”

赵怀义有些疑惑的说了一句。

原来是在李雪的身体下面,还压着一只手表,正是齐云生之前买的那一个。

因为颜色并不相同,所以赵怀义的手表,也是一眼可以认出来。

“李雪虽然已经死了,但他却为你洗脱了嫌疑。”

楚流云淡淡的说了一句,倒是让赵怀义戴手表的动作慢了几分。

“什么意思?”

赵怀义颇为不解,奇怪的询问一声。

“很简单,你的手表压在李雪的身下,那就说明你并不是最后一个死者!”

“否则你的手表,应该是掉落在李雪的身上才对!”

楚流云淡淡开口,为眼前的这个蠢货洗脱了罪责。

听到楚流云的话语,赵怀义露出一抹笑意,可狐疑的目光却盯上了楚流云。

“既然李组长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

“那你又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