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是陌生人。”

“只是大家还没有意识到,那三个人到底是谁。”

“只需要等最后一个人说出所有的记忆,我们就知道一切的真相。”

正在大家沉默之时,楚流云把话筒递向最后一人。

林志秋。

楚流云在最开始就说过了。

他并没有额外的记忆,只有一个小男孩正在捉迷藏,但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害怕。

另外五个人也在他的提醒下,才想起自己在进入正片之前,所看到的一段附赠记忆。

“只剩下我了。”

“那我也好好说说。”

“详细情况我也看不太清,若是有什么遗漏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林志秋也没有推脱,开始讲述自己看到的一切。

和其他几个人一样。

他也经历了林家大小姐被斩首的那一天。

而在此之前,他也在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幕第三视角的画面。

“其实,我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林志秋顿了一下,说出一个让他自己都非常纳闷的事实。

“我确实和你们一样,都是以第三视角观看的记忆。”

“但我只看到了一扇窗户,听到了一些声音。”

“那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在做人类都爱做的事情,至于是什么,大家都懂,我就不叙述了。”

“如果真的要我找出有用的线索。”

“那我只能说出来两点。”

“男人和女人的年龄差距很大,我感觉至少得有二十岁以上。”

“而那个女人在撒娇的时候,喊了那个男人一句……老爷。”

“除此之外,我就什么都不清楚。”

“毕竟我只看到了一扇窗户,还有窗户周围的墙面。”

林志秋的话,让这里的气氛变得有一些微妙。

按理来说。

这种男女之事最容易引起人类本能上的八卦。

而且在场的几人,在此之前互不相识,讨论一下这种八卦趣事倒也没什么。

偏偏大家都很有默契,没有人纠结那对男女正在做的事情,而是在思考两人的身份。

就仿佛,他们内心深处下意识对那件事非常排斥。

别说其他人了。

连楚流云都是如此。

他很想再多问林志秋几句。

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内心突然感觉非常不满。

这种情绪并非来自于他本身。

而是银发少女在他脑子里塞下的那段记忆。

楚流云仔细去感受,慢慢品味这种痛楚,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戛然之间。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原来是这样吗……”

楚流云的声音很小,听起来像在自言自语,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突然想明白。

会感到心痛的,并非是他所带入的那个,正在和哥哥玩捉迷藏的小男孩。

而是更早的那个女人,在黑夜之下亲手砍掉自己头颅的林家夫人!

是的,没错。

听到了几人的完整叙述之后。

楚流云立刻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的所有记忆加起来,刚好描述了林家庄园几十年的恩怨。

他所看到的那个女人,在黑夜中做出让他无比惊悚的一幕行为,不见得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也有可能是一种异象。

意味着,对方已经彻底死心了,选择自我了断。

而女人死心的原因,就在其他五人的叙述中!

一幅完整的拼图,已经出现在楚流云的脑海中。

他终于想通了很多事情。

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鬼魂复仇。

只有豪门的恩怨,一场持续了多年的痛恨!

“我知道无头尸体是怎么来的。”

其他人还在心思各异,楚流云主动开口打破这里的寂静。

“首先,无头尸体是柳茉的妈妈。”

楚流云一锤定音,容不得他人反驳。

大家也都没开口说什么。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若是少女真的利用了无头尸讲义手法,唯一的遇害者还真的就只能是那位心理医疗师。

“王管家说自己看到柳茉的妈妈离开。”

“应该只是看着她走出雕刻馆,离开了自己的工作范围,也就是向少女进行心理医疗,没有看到她彻底走出庄园吧?”

楚流云的询问,让王平点了点。

“确实如此,我只是看着她离开少女的房间。”

身为庄园的大管家,王平自然不可能,凡事都自己亲身去做。

请一个心理医疗师,还不至于让他亲自出面去送。

“在离开庄园之前,柳茉的妈妈就出了意外。”

“而且我认为,让她出意外的人,应该就是我们其中的一个。”

“身为心理治疗,柳茉的妈妈应该能够轻易洞察人心,看破一般人的想法。”

“如果是某个陌生人要对她下手,应该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和线索。”

“那个女人没有进行防备,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说明凶手和她是认识的,并且有足够的把握,让她放下心理防备。”

“然后,柳茉的妈妈就死了。”

“她的头颅被提前割下来,由真正的凶手想办法送给了被囚禁起来的少女。”

“王管家所看到的那颗头颅,实际上就是柳茉的妈妈。”

“他之所以会看错,是因为之前听到了少女的尖叫,才会误以为遇害的人是少女。”

“仔细想想,王管家刚返回雕刻馆,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尸体,头颅已经消失不见。”

“就算凶手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就把一个人的头完整地割下,并且带着头颅离开吧?”

“而且还要想办法避开正面赶来的王管家。”

“所以只能是凶手与少女里应外合,利用刘丽妈妈的头颅,让王管家产生误会,就此制造了这桩匪夷所思的双重密室斩首杀人案!”

楚流云的话说完。

在场的几个人都被震住了。

唯有王平的脸色依旧不服。

“楚先生,你这样说不对吧?”

“虽然我也觉得,在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砍掉一个人的头颅,再想办法躲起来,不太现实。”

“可我当时真的看到了少女被砍下头颅的画面。”

“当时可是喷出了很多鲜血。”

“就算我距离比较远,没有看太清,但还是能够看一个大概的。”

“那颗头颅就是刚刚被砍下来的,并不是凶手提前送到少女的房间里!”

王管家说出自己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