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云的话震撼人心。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

才终于有人开口。

“少女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她想离开的话,对父亲说一声不就行了吗?”

“就算她当初很可能杀了母亲,身为父亲的林老都没有立刻把她处决掉,只是把她关起来,找心理医疗师为她治疗。”

“这几年少女的状态越来越好。”

“想要外出散散心的话,林老应该不会拒绝吧?”

其他几人也都有些怀疑。

林老也选择开口。

“少女这段时间越来越正常了。”

“根据我得知的信息,我曾经主动提过带他外出旅游却被她拒绝了,说自己只想待在房间中度过余生。”

“这种情况下,少女宁愿换掉一只腿也要逃出去,真的可能吗?”

他在几人中的感触最深。

因为他看到了妻子被斩首,又看到了失去头颅的女儿,两个画面中,他是唯一的亲历者。

其他人根本无法想象,身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在那两幕画面中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若是说,妻子和女儿被人害死,哪怕是被恶灵害死,他都勉强可以理解。

但是楚流云却说那是人为的,而且是当事人主动为之,就让他有些无法接受了。

“我扪心自问,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少女。”

“当初也是我顶着压力,才没有让其他人把少女活活绞死,当中处决。”

“她有什么想法为什么不跟我说?非要一个人逃走?”

明明不是自己的记忆,只是作为代入者再次去经历了一遍,林老此时却双眼通红,情绪非常激动。

“难道,所谓的自由就这么重要吗?”

“我让她吃好喝好穿好,不用受到任何外界的伤害,为什么她还要这样对我?”

如果有身体的话,林老现在恨不得使劲敲着桌子,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和不满。

可他只剩下一颗头颅。

只能使劲摇晃着,仅有的部位把整个桌子摩擦的哗哗作响。

“冷静点,林老。”

“你再晃的话,我们都掉下去了!”

其他几个人赶紧劝告。

“不见得是自由。”

“更有可能,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原因。”

“而这些原因就出自于在场的各位身上。”

楚流云的话,让林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不能太过肯定。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动机是什么?”

林老死死盯着楚流云的双眼,想要知道个所以然来。

“动机,我现在说出来的话,你们也只会否认,并不愿意相信。”

“还是先说说凶手吧。”

“你们认为,谁才是帮助少女逃出去的真凶?”

楚流云转移了话题,大家的注意力暂时集中到真相方面,而不是真相背后隐藏的故事。

“应该是柳茉妈妈的仇人吧?”

“能做出砍头这种行为,若是说两人之间没什么仇恨,我是不相信的。”

“不错,我也这么觉得。”

众人这次的想法倒是差不多。

杀人这种事情,或许还可以说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但是将一个人的头颅砍下来,要么是纯粹的心理变态,要么就是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大家更愿意相信后者。

因为柳茉的的妈妈是一名心理治疗师。

最擅长洞察人心,拿捏人情。

不可能与心理出问题的人成为朋友。

而根据尸体当时的情况来。

柳茉的妈妈并没有挣扎的痕迹。

说明凶手是一击毙命。

绝非一个和柳茉妈妈不认识的心理变态能做的。

更像是柳茉妈妈的熟人,关系相当不错,并且隐藏的很好,才会让那个女人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那么问题来了。

身为一个全职心理治疗师。

柳茉只有一份工作。

林家给予的报酬还是比较丰厚的。

她的生活两点一线,不是在庄园里工作就是回家。

没有任何额外交际圈。

一个生活作息非常规律、干净、纯粹的女人。

和她关系很好,能够让她放松警惕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除了身为女儿的柳茉之外。

其他那些和她关系好的人,恐怕连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并且全都在林家这个偌大的庄园之中。

正如同楚流云所说。

凶手很可能就是在场的几人之一!

“凶手是柳茉妈妈的熟人。”

“能够熟悉到让她放松警惕,被砍下头颅。”

“然后,凶手想办法把头颅送进房间,交给少女。”

“而他本人则把尸体藏起来了,准备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把尸体送进雕刻馆的走廊。”

“王管家,柳茉的妈妈是什么时候下班的?”

楚流云向着几人询问。

王平仔细想了想。

“柳女士的工作时间还是非常宽松的。”

“也就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

“一般情况下,到下午四点左右她就可以离开了。”

“而我听到大小姐出事,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竟然时隔三个多小时,凶手确实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王管家说着一脸后怕。

他也是没想到,当初自己亲自送下楼,送出雕刻馆的那个女人,很可能在出门之后不久就遇害了!

而且下手的还是和对方比较熟悉的。

极有可能就是林家内部的嫡系成员。

在场的几人之一。

和他这位管家的关系绝对也很好!

这让王平有些庆幸。

还好他不是女人。

不然的话。

说不定他有可能被凶手选为替死鬼,成为躺在地上的无头尸体!

“那现在的情况就非常清楚了。”

“凶手在柳茉妈妈工作结束之后,暗中尾随,想办法获取对方的信任,趁其不备将其杀害。”

“砍掉柳茉妈妈的头颅之后,凶手又想办法混进雕刻馆,把头颅交给少女,让少女做好准备。”

“等到要休息的时候,王管家准备离开,却听到少女遇害的声音,去之后却发现尸体不见了,想要按下警铃却被电晕,醒来后只看到一具无头尸体。”

“那具尸体,应该就是暗中尾随王管家的凶手提前准备好的。”

“警铃也是凶手提前弄坏的。”

“王管家认为双重密室中只有少女一个人。”

“这种想法对也不对。”

“在王管家进来之前,雕刻馆和囚禁室确实只有少女一个人存在。”

“但是在王管家进来被警铃电晕之后,密室中实际上是有三个活人和一具尸体!”

“凶手早就算计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