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云转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江铃的身上。

她的这一操作,让周围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毕竟在他们的眼里,江铃看上去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而已,竟然有这么大的勇气。

“你?你确定?”

楚流云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铃。

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愿意第一个进去?

难道她就不害怕等她走后,自己会把一切都说出来吗?

“凶手杀人是有计划的,又不是随机杀人!”

“他想要杀死谁,根本就不会在乎你是第几个进入密室的!”

江铃丢下这句话,直接就走进了密室之中。

她最后留下的话语,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是啊,凶手肯定早就想要要干掉谁了,这跟第几个进入密室,几乎没有太大关系。

在江铃进入之后,剩下五个人所做,便只有等待。

舒缓的歌剧音乐让人昏昏欲睡,但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

这个时候必须保持十足的警惕心,绝对不可以睡着。

“我说兄弟,你刚刚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如果你死在了里面,江铃就是凶手?她不是你女儿吗?”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林龙靠在沙发上,看着楚流云,随口找了个话题。

只是这个话题一开口,便吸引了所有人。

楚流云转头看了眼密室。

如今江铃不在,如果想要摊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其实……其实我跟她的父女关系是假冒的!”

“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只是半路相识,结伴来这里的!”

楚流云像是个犯错的孩子,率先说透了这一点。

但他却将自己是楚流云的事实给隐瞒了下来。

毕竟这个实在过于劲爆,其余众人一定接受不了。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

“但按照十二生肖杀人顺序,下一个死者就只能是我!”

“我希望在我死后,你们可以把江铃交出去审判,她就是凶手!”

楚流云靠在沙发上。

其实从进入庄园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落入了江铃的圈套之中。

目前所能达成的最好结果,便是拉着她一起上路。

“连你们父女的身份都是假的,谁能证明你现在说的话不是假的呢?”

“没错,你说谁是凶手谁就是吗?万一你才是凶手呢?”

李金华和王虎看着楚流云,全都保持着十足的警惕。

听着他们的话语,楚流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苦笑。

从一开始的狼羊游戏,到后面的谋杀游戏。

组织者一次又一次的挑拨着他们之间的信任关系。

如今的几个,早已是貌合神离,相互警惕。

“不管我怎么说,你们都不会相信的!”

“江铃才是凶手,她一定会安然无恙的从密室中出来。”

“而身为鸡属相的我,定然会成为下一个死者。”

“唯有鲜血与死亡,才能成为不可撼动的铁证!”

楚流云看着生锈的铁门,已经下定了决心。

若不能揪出年鬼。

那便废掉它的臂膀。

舒缓的音乐不断敲打着众人神经,闹得人昏昏欲睡。

“吱……嘎!”

生锈铁门缓缓开启,刺耳的声音让几人从睡梦中惊醒。

舞厅内的优雅歌剧早已停止。

铁锈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

“这门怎么打开了?时间过得那么快吗?”

“啊?现在就要换人了?那咱们……咱们下一个谁去啊?”

李金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最关心的问题就是下一个走进密室的人,是不是他自己。

楚流云能够看穿李金华的想法。

这小子就像当最后一个进入密室的人。

他巴不得在他进入密室之前,死者就已经出现。

“不对劲啊,门都已经打开了,人怎么不出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吧?第一个就出事?”

林雪眉头微皱,一步步的靠近铁门。

“不可能,肯定是在里面睡着了,在我们六个人之中,江铃最不可能死!”

“除非所有的推理都是错的,除非幕后黑手根本不是年鬼,除非与十二生肖杀人案无关!”

“除非我们几个……全都是推理痴呆,在这里自娱自乐!”

楚流云坐在沙发上,对密室里的情况丝毫不关心。

就算他的推理真出现问题,那事实也不会改变。

在走廊里的时候,江铃可是亲口承认了她的不对劲。

尤其是那句十二分之九。

明显是在暗指十二生肖已经完成九个,这是一种杀人进度。

“啊!!!”

林雪的尖叫从密室门口传来,顿时打断了楚流云的思路。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透过幽暗的灯光,他们所能看见的,只有林雪布满惊恐的面容。

“你们……你们快点过来吧!”

“出事了,出事了!”

林雪站在门口不断的呼喊。

几个人全都一溜烟的冲了过去,唯有楚流云眉头紧锁。

虽然从林雪尖叫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可尽管如此,他的大脑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跟着几人的身体,他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一步一步挪到了密室门前。

“死……死了?”

“就这么死了?”

林龙看着屋子里的情形,不住的重复着这句话。

在那封闭的密室之内。

江铃小小的身体被吊在房顶,尸体已经僵硬,无规律的缓缓转动。

脖颈上有明显的青紫勒痕。

所有的痕迹都在表明一个结果,那就是江铃,早已经断绝了生机。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江铃绝对不可能死,她怎么能死呢?”

楚流云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

他刚刚所有的推理都已经形成了闭环。

合情合理,合乎逻辑。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最终的角色,江铃。

甚至在走廊里,她还亲口承认了自己的别有用心。

但眼前这具冰冷的尸体,彻底击穿了楚流云的神经。

“你们快看!那墙上好像有字!”

“好像是江铃留下来的线索。”

当生锈的铁门推开,更多光线进入密室之中。

此时此刻,众人才注意到。

密室的墙面上,用鲜血写满了两行大字。

‘吾父非吾父。’

‘姓楚名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