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楚流云感受到胸膛传来剧烈疼痛,发出一声惨叫之后,便彻底丧失了所有的意识。

在丧失意识之前的最后几秒钟,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楚流云的大脑飞速转动,许多的疑惑也涌上心头。

如果说他对这个世界还有遗憾的话,那也就剩下了尚未解开的生肖惨案。

他并不在乎自己死后仍旧背负着杀人魔头的罪名。

他只在乎江铃,是否就是所有案件背后的真凶?

只可惜这些疑惑,他都没机会再去调查了。

眼前的只剩下了无尽的黑暗……

……

“呼……”

周围有些凄冷的凉风将楚流云唤醒。

“这是……这是地府吗?”

楚流云此刻坐在一张木凳子上,眼前是一张八仙桌,上面点燃着一根蜡烛。

周围全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仿佛置身于一片虚空之中。

唯一的光亮,便是只能勉强照亮整张桌子的烛火了。

“原来地府……是这样的吗?”

“看来跟书上写的倒是完全不一样。”

楚流云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除了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

随着烛火慢慢变得明亮。

楚流云也终于看清楚了桌子的对面,竟然还有一个人,跟他面对面坐着。

“江铃?”

楚流云看清那张脸,猛然一惊。

对于楚流云吃惊的表现,江铃貌似非常满意,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我们又见面了,楚流云。”

“欢迎来到阴曹地府,看来咱们两个缘分未尽。”

江铃伸出手指,捏着一根铁丝,挑亮了眼前的烛火。

听着她的话语,楚流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里真是阴曹地府?”

“那是当然了,否则咱们这两个已死之人,怎么还会见面呢?”

江铃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仿佛就算是死亡,也并不能让她的情绪产生丝毫波澜。

看着楚流云呆愣的模样,江铃最终还是拿出了遥控器,放在了桌上。

“算了,逗你这种人真是没意思。”

“如果这世界上真有阴曹地府,那我们两个再想见面的难度,可要比盲龟穿木还要大。”

江铃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楚流云背后的黑暗瞬间被灯光照亮。

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赫然出现,夸张的显示屏尺寸,铺满了正面墙壁。

而在屏幕之中,李金华,林雪,王虎,林龙正在屋子里到处游**,貌似是在寻找离开的通道。

“这是……监控?”

“我们两个都没死?”

楚流云看着显示屏上的内容,有些诧异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他明明都感受到疼痛了,怎么会没死呢?

“不对啊,你怎么……”

楚流云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不可思议的目光瞪向了江铃。

对上楚流云的目光,江铃还特地眨了眨眼睛,来证明自己充足的生命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亲自查看了那具上吊的尸体,那就是你,而且的确已经死透了!”

“就算是华佗在世,都不可能将你变成活人!”

楚流云是在哪难以置信。

他亲自检验过江铃的尸体,绝不可能有假死的伎俩。

而且在江铃的身体上,连前几日受到了擦伤都还在。

如果是一个假冒伪劣的替死鬼,也必然做不到如此一抹一眼。

“是吗?”

“可我现在不就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如果不放心,你可以来摸一样,是有体温的!”

江铃轻轻拉起楚流云的手掌,感受着温热丝滑的触感。

看着眼前的将领,楚流云恍然若梦。

相比起江铃还活着的不可思议,他好像更愿意相信这里是阴曹地府。

因为这实在是太违反逻辑了。

不管江铃使用了什么诡计,做了什么样的手脚。

死人就一定是死人。

这世界上也一定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办法。

“难道你真是三胞胎?你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姐妹?”

“第一个替你死在了囚徒密室的河边!”

“第二个代替你吊死在这里,对不对?”

楚流云迫切的看着江铃,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答了。

可面对这样的询问,江铃也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那你就是找了整容医生,帮你制造了几个替死鬼!对不对?”

楚流云再次想到个不太靠谱的推理。

但闻言的江铃还是摇了摇头。

“我家里是独生子女,我也没有流落在民间的兄弟姐妹!”

“而且……我也没有任何替身,整个天底下,只有一个江铃!”

江铃斩钉截铁的否掉了楚流云所有猜测。

看着眼前的少女,楚流云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甚至怀疑眼前的一切是不是梦?

亦或者真是死后的某种地狱玩笑。

可抬头看向电子屏幕,里面的四个人正在四下寻找出口,而江铃的尸体,也正静静的躺在密室之中。

“我之所以还能活着!之所以完成了这看似不可思议的借尸还魂,那是因为……”

“我是跟你一样的人,我们都是同一种人。”

“一种非比寻常之人!”

江铃莫名其妙的解释了一句。

只是这话听的楚流云云里雾里。

压根不明白什么叫做同一种人,两个人不仅性别,年龄,身份不同,连性格都相差径庭。

而且他更没有江铃口中的非凡之处。

如果非得说有,那就是他的身份——超级逃犯。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就是所有事件的真凶?你就是那被称为年鬼的家伙?”

“你做这一切的目的到底的什么?我们两个无冤无仇,你又为何盯着我不放?”

楚流云不断开口,将自己心目中所有的疑惑全都吐了出来。

因为他实在是太好奇这一切了。

如今能与背后之人面对面,恐怕是他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其实这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年鬼!”

“而我也并非你口中的真凶!”

“十二生肖杀人案,并非是一个人所为……”

江铃慢条斯理的开口解释,就像是在讲述某一个久远的故事。

烛火摇曳。

黄色的光亮映照着她的侧脸。

江铃也开始吐露关于十二生肖杀人案的一切。

“其实你们口中的年鬼,亦或者是十二生肖杀人案的凶手,并非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它的名字叫做……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