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虽然神态各异,但却都在表达一个意思。

那就是楚流云的脑袋,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就连之前对楚流云多有照顾的李雪和韩风,此刻都表露出极度的无语。

“查看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暗道机关!”

“我不相信凶手会遁地!”

李雪开口下达了命令。

陈法山带着胡天开始采集墙上尸体的信息。

这老家伙不愧是三十多年的老法医。

那种会让同类产生恐惧的腐烂气味,他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面对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他却像是在处理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般认真。

赵怀义则是带着一群人,开始对周围所有的蛛丝马迹进行勘察。

而楚流云则是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扇十厘米厚的钢板门盖。

这种级别的防护,大多情况下是出现在保险柜或者金库里。

眼下如此简陋的地窖,显然与这种级别的防护,显得格格不入。

“行了,我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勘查了!”

“这地方就是一处绝对密室,除了自杀之外,根本不存在第二种可能。”

楚流云看着这群人忙前忙后,就不由得感到心烦。

他现在也算是知道这群家伙为什么抓不住他了。

就这种推理能力,只要楚流云不想自首,他们八辈子都抓不到他。

“小子,你在会议室胡说八道就算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场合?”

“死者焊死出口,然后用钢筋把自己钉在墙上,再把自己给憋死!”

“你觉得这可能吗?”

赵怀义看着楚流云,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韩风转过头,眉头微皱。

“张顺,你先出去一下,到外面协助大家维持秩序。”

“让周围看热闹的群众,都先散开。”

“快去吧。”

韩风表面上是把楚流云给赶出去。

但实则是为了让他不再触怒赵怀义。

毕竟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好闹得太僵。

楚流云耸了耸肩,转身就离开了地窖。

在将现场所有的证据全部采集完成之后,又来了一群人将尸体处理,封锁了现场。

所有人这才返回警署。

此时。

午夜已至。

警署的会议室内,仍然是灯火通明。

“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死者就是在外潜逃五年的杀人犯,李三仁!”

“又是一起在逃重犯死于密室的案件,属于水滴杀罪案!”

李雪点亮了眼前的投影仪,语气充满了惆怅。

听到她的话语。

赵怀义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转头看向了楚流云。

“怎么样小子,你怎么不继续说话了?”

“我猜你肯定又要说,这个潜逃了五年的杀人犯,不仅来了一手畏罪自杀。”

“并且还亲手将自己钉在墙上,窒息而亡,对吧?”

赵怀义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

好不容易抓到机会,自然要对楚流云进行挖苦。

他这句话当众说出,在座所有人都压了压嘴角。

这种场合自然不好笑出声来。

杀人犯为什么会潜逃?是因为他们害怕受到法律的审判,害怕以死偿命。

但现在却要说,一个潜逃了五年的杀人犯,在一处地窖里自杀了?

并且还是把自己百般折磨后,以这种惨绝人寰,不可思议的方式,钉死在了墙上。

这不管怎么样,都根本说不通。。

“陈法医,你确定这次的化验结果没有问题吗?”

“死者真的是杀人犯李三仁?”

楚流云根本不理会赵怀义,而是转头看向了陈法山。

身为在警署三十多年的老法医,陈法山可是备受尊重。

可此时此刻。

楚流云身为年轻后辈,已经是第二次对他提出质疑了。

第一次的时候,陈法山也说是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而这次他虽然没有发火,但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我早就说过了,所有的化验结果,都是经过多次复检。”

“如果组织上对我不信任,可以把我换掉,换个信得过的人来!”

陈法山能说出这种话,便已经是动了真火。

就连身为专案组的李雪,都不由得站出来当和事佬。

“好了陈法医,你先不要生气!”

“这次的案件诡异复杂,大家都有猜测都是正常的!”

“张顺,陈法医来警署的时候,你都还在念书呢,对于前辈,还是要多一点尊重!”

李雪这话说的非常客气了。

但这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陈法山在警署三十多年,兢兢业业,从未出现过一丝一毫的纰漏。

如果他都有问题,那岂不是说警署近三十多年所勘查的案件,全都是在扯淡了。

福尔摩斯的话语一直萦绕在楚流云的脑海之中。

当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真相是不假,但楚流云却猜不透死者的动机。

赵怀义虽然讨人厌,但他的话却不无道理。

一个潜逃数年的杀人罪犯,他完全可以自首,没必要畏罪自杀。

更何况还是用这种自我折磨的方式。

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在逻辑上根本无法形成闭环。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时间很晚了,大家也一定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李雪中止了这次的争吵。

早就困乏的众人也全都打卡下班。

身为利用假身份混入警署的楚流云,之所以尽心尽力破案,就是为了让水滴杀罪案,不要扣在他头上。

至于最终能不能破案,他根本就不在乎。

反正只要不把这个罪名,再扣到楚流云这个名字上就可以了。

下班之后,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

初冬夜晚的空气,冷而清新。

橘黄色的路灯也不能让人感到丝毫暖意。

被通缉追捕的这段时间,他就像是一只下水道的老鼠,只能潜伏于阴暗与潮湿之中。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个人一样,如此漫步在街头。

转头侧目之间。

贴在墙上的一张小广告引起了他的注意。

‘主的血为多人流出来,使罪得赦。——马太福音’

‘救赎之道便在其中。’

‘忏悔茶会。’

这是一张宣传的单子,在宣传语的末尾,还印有一个奇特的符号。

一个V字,在开口处用一道弧线封口。

一阵寒风吹过。

宣传单从墙壁上脱落,在它倒悬的一瞬间。

那个诡异的符号倒置过来,变成了水滴的形状。

在看到符号的一瞬间,楚流云的神经瞬间被击穿。

因为那个符号。

正是水滴!

“水滴杀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