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才意识到,她和齐书廷之间已经这么陌生了。

她得到过他的帮助,被他耍了一场,又想方设法,急于摆脱他。

现在,她似乎,终于如愿了。

林清从出口走出来的时候,被靠在柱子上等人的陈助理拦住去路。

陈助理:“林小姐去哪?我送你。”

林清:“......不用了,谢谢,我开车来的。”

看到陈助理明显的错愕,林清才开始有些高兴。

她觉得她还是成长和进步了的。

大步走向卫秦的车子,在陈助理的注视下,把车子稳稳地开走了。

天气热了,但还没热到需要开空调。

风从窗子里吹进来,已经有了夏天的感觉。

城市街道上绿化做的很不错,到处都有花,阳光亮得很刺眼。

林清戴上太阳镜,在心里跟自己说,她现在又有了一笔存款,工作上虽然还是有很多挑战,但她已经不再惧怕那些挑战。

姥爷又开始骑着小三轮车到处遛弯,姥姥又新养了一群小鸡仔。

林暖最近也比较消停。

他回去上班以后,他那位领导还专门安排了个师傅带他。

虽然林暖经常骂那位师傅傻X没情商,但好在只是在家里骂,暂时没再折腾什么事情。

林清也只好开始哄他:“这说明你领导还是器重你,想好好栽培你,你师傅就算哪都不好,但人家的本事是真的。”

......

就连齐书廷这边的麻烦都解决了,她近期真的没什么不太如意的事了,生活好像真的有在好转,所以理应开心一点。

林清看看后视镜,然后弯起嘴角笑了笑。

下午的会议是三点钟开始,但是林清打电话给卫秦,找借口请假,让卫秦安排另一位助理过来了。

五月底的时候,卫秦的侄孙过生日,摆了场生日宴。

虽然是侄孙,但其实已经二十好几,也不比卫秦小多少。

卫秦的姑姑一家,现在都在国内,但他们也就是近几年回来的,人脉有限,所以来的人不是很多,绝大多数是年轻人。

卫老太太为凑份热闹,也专门从疗养院过来。

这算是林清第二次见卫秦的家人,依然是小心翼翼地表现,就跟卫秦的尾巴似的,走哪跟哪,可以说只除了卫秦上卫生间不用她照应着。

齐书廷也来了,但是人家一大家子本来正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着,他一来,首先卫秦的姑姑就拉下了脸,当然卫秦对他也没有热情。

林清看出来了,这一家子,除了卫老太太,都挺排斥齐书廷的。

齐书廷自己心里有数,也没自讨没趣,打完招呼送完礼物,就到别处待着去了。

林清不想看他来着,但感觉他在看她,那目光如影随形,太有存在感,让她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交接了一下,林清立刻把目光转回来。

等林清再去看的时候,没再找到齐书廷的身影,可能已经走了。

倒是没有想到,齐书廷这个齐家的宝贝长孙,竟然在外祖家这么不招待见。

林清觉得,她和齐书廷以后可能也就是陌生人了。

他们和陌生人相比,好像只多了一千多万的债。

所以在不久后,他们在“花团锦簇”遇见的时候,林清也只是瞥了齐书廷一眼,假装不认识般擦肩而过。

但是在这种地方遇见,似乎还是有一点尴尬的。

毕竟多年后重逢的时候,她是这里的招待,而齐书廷是来消遣的客人。

想不到现在林清也成客人了。

她其实是有些抵触来这里招待客户的,但是没办法,有的客户就是会点明要到这种地方来。

实际上,大多数客户都会默认应该来这种场合,如果没有提前做好安排,还要等客户自己开口要求,那基本是属于很不上道很怠慢了。

“花团锦簇”走廊里的灯光故意调得有些昏暗,和两侧花团锦簇的壁纸辉映出一种暧昧浮华的效果。

林清和客户从转角走出来,就看到了齐书廷。

齐书廷正和她往相反的方向走。

林清就只是抬了下眼睛,就把目光挪开,从齐书廷身边经过的时候,她有特意避让一下,这一避让,就挨住了客户的胳膊,那客户就顺便把手搭在她肩上了。

林清有些反感,但这其实总是难免的。

如何避免在职场中被揩油,好像已经成了什么必修课似的。

林清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反感来,她只是稍微往外挣了挣。

客户突然痛叫一声,整个人就跟在案板上弹起的活鱼似的,突然又矮了下去,脸和脖子肉眼可见的涨成猪肝色。

发生得太快,林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下意识的缩了下身体,看着他的客户,然后把目光转向齐书廷。

她好像听到了骨头错位般的可怕声响,可是齐书廷就只是捏着客户的手腕就那么掰了一下。

他甚至还是那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就好像他其实只是顺手干了点什么小事,但林清的客户已经疼得像条搁浅的泥鳅,且连叫都叫不出来。

林清有些呆愣的看着齐书廷,她心里有在想,完了,麻烦来了,她这客户算是凉了。

下一刻她就被齐书廷拦腰拖抱起来,她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就被齐书廷捂住嘴。

林清就这么被齐书廷拖入最近的一个房间里。

林清感觉自己很迟钝。

她竟然没怎么有恐惧的感觉。

只是原来齐书廷身上有股很重的烟酒气。

她不知道齐书廷现在是不是醉酒状态,又是醉酒到什么程度。

因为这张扑克脸,他真的一点都没显露出一点酒后的状态。

这房间空着,屋里只亮着一盏瓦数不高的照明灯,房间很大,所以光线比较昏暗。

她刚从齐书廷怀里挣开,就听见了布料的撕裂声。

林清难以置信的低下头,发现自己半边肩膀的衣服竟然已经被齐书廷撕烂了。

衣服变成了一块破布片,从她身体上滑下去。

齐书廷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拽去了里面。

然后拿起卫生间里的水龙头,打开水阀,对着她的肩膀冲洗起来。

林清:“......”

这不只是喝酒了,这是有病。

林清使劲想挣开自己的手臂。

齐书廷皱着眉:“你他妈别动!”

林清:“......你他妈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