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妍的事情,不光让齐书廷头疼,也让齐荣头疼。

实际上现在知道她事情的齐家人也就他们两个。

齐书廷来到伴山小院不久,齐荣也来了。

齐荣本想进去看看,但刚踏进入户门就又退出来了。

退出来后她直接上了齐书廷的车,把门一关:“好好一个人,非要碰那作死的东西!”

她确实非常生气,也非常痛心。

王可妍刚出生的时候,她就去看过,也正经算是被她看着长大的。

她知道王可妍住进了伴山小院,一直说要来看看,今天终于来了,她又不想看了。

骂完王可妍,又想数落齐书廷,但想想齐书廷也不容易,而且他知道这件事,并不比她早多少。

实际上当她那时候听说王可妍跟何戴两口子打起来了,并把家给砸了,她就觉得很不可思议,正常情况下,多大的矛盾多大的脾气才能闹成那种难看样子?

后来才知道,原是王可妍从何戴那里吃了亏,哪料瘾犯了,何戴不肯给她,闹了个要死要活。王可妍大概真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被何戴逼狠了,只好偷偷向齐书廷求救,这才把事情暴露出来。

可能齐荣最气齐书廷的是,天大的事情都瞒着。

原来他们齐家,早就有人偷偷搭着何戴赚着不干净的钱,至于有没有碰毒,这事到现在还不好说。

本来一个王家都够让她头疼。

王家这些年实在太过于依附齐家,又爱借齐家的势,不早点解决,怕要变成附骨之毒。

现在又有了更不干净的何家,还说不定齐家自己就有内鬼,简直内忧外患一起向她砸了下来。

而这里面,许多要命的事儿,她居然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还是因为她亲自去了一趟海城,心里存了疑,齐书廷担心她会自己去查,才告诉她的。

其实也算是骂过了,刚听说的时候,齐荣真的有眼前一黑的感觉,现在只是看到这情形,心里又来了气。

齐书廷看到齐荣紧皱着眉,一言不发的样子,就知道她这是又动了大气,便直接把车子开了出去。

齐书廷:“幸好这几年我自己做了点事情,要不然现在我们家更被动。”

齐荣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不需齐家动手,只靠齐书廷就把这些事情都解决掉是最好的。

可齐荣又担心又心疼。

王家老爷子一笔恩情拖了齐家三代人,有些事情如果告诉自家老爷子,真在大是大非面前,老爷子那脾气都能干出大义灭亲的事儿,肯定眼里也容不下沙子。

只是他年龄太大了,平常很多事情都是一再斟酌才会告诉他,现在只能说庆幸老爷子极少过问齐家生意的事情。

齐荣:“千万仔细着何家,我担心他们真被咬急了。”

真被咬急了,拖着王家,一起来啃齐家这条船。

齐书廷笑笑:“先让王家跟何家闹着吧。”

好一会之后,齐荣叹了口气:“现在这个事儿,都快被传成你跟何戴争风吃醋的事儿了。你就不怕你那媳妇儿跑了,再也追不回来了?”

齐书廷:“已经跑了,我倒宁愿是为这个跑的。可妍的事,我解释过一些,我跟她的问题不在这个上面。现在离我远点,未必不是好事。”

齐荣嗤了一声:“得了吧,我看你那眼神都能直接把人扒了。你要真觉得是好事儿,我回去赶紧让你爷爷给你安排,现在你爷爷那儿的照片可都摞这么厚了。”

齐荣比出一个似乎有些夸张的高度,但其实一点都没夸张,很少只给一张照片的,基本都是一册一册的给,各种角度的照片,加家庭情况成员关系个人履历,积累多了可不就是很大一摞吗?

可惜齐书廷对这么大一摞兴趣不大,就只是瞥了一眼。

但也好歹算是给个眼神了。

齐书廷直接把齐荣载回了齐家老宅,然后又自己出去,去林清门店对着的那条路开了一趟。

对林清而言,整个十一月份算是发生了挺多事情。

先是她又开始重新负责那个项目了,只是不用去海城驻场,也不用去公司坐班,算是那个项目以外的事情她都不用管。

而项目现在需要乙方做的事情并不算多,许多事情通过电话或视频会议就可以解决。

而她家的公司,比计划更早一些搬进了写字楼里。

不知是不是因为到年底的关系,好几个在招租的办公区价格都特别合适,而关于租金价格他们已经看了一段时间了,一看合适就立刻下手了。

林清往齐书廷的公司去了两次,第一次去就跟齐书廷遇上了。

林清早就做过心理建设,落落大方的跟他打了招呼。

该开会开会,该吃饭吃饭。

可能她表现的太好了,第二次去的时候又跟齐书廷遇上了。

说好的挺忙基本不在公司呢?

不过林清也觉得,谁也不用特意躲谁,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挺好的。

就是快到午休的时间,齐书廷拎着一个保温袋进了会议室,打开里面一摞餐盒。

齐书廷:“一起吃吧,我自己做的。”

开了一上午会,大家都开麻了,也就是齐书廷进来了说了个散会吧,大家才直接歇了。

但还没有一个人离场,众目睽睽下,齐书廷就只把餐盒分摆在了他和林清的面前。

直接把林清给弄懵了。

她立刻就下意识的去看其他人。

齐书廷:“他们没吃过我做的饭,怕吃不惯,就只准备了这么多。”

“哦!对,吃不惯吃不惯。”

“对对,要说工作餐,肯定还得是咱的五星级。”

......

也没看清谁带的头,满耳朵的吃不惯和对职员餐厅的赞美声。

看着大家都在迅速离场,林清也很坐不住,但她面前已经连筷子勺子都摆好了。

齐书廷:“怎么了?怕有毒?我只是做得多。”

确实是做得挺多的。

但林清还是站了起来:“谢谢齐总。我还是和大家一起吃吧。”

齐书廷点一下头:“好。”

然后林清就离开了。

走到会议室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齐书廷已经打开米饭盒子,准备自己享用这顿饭了。

他好像确实只是做多了,但做的有点太多了。

林清走了,心里却不大舒服。不肯多想,到底是怎么不舒服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