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问了一句“七年吗”,把自己给问急眼了。
齐书廷的卡壳才让她猛然意识到自己问出了多么脸大的问题,就像在跟人家证实什么,又像在跟人家埋怨什么。
便立刻急道:“你把门打开。我得走了!”
还伸出手来,把仅与她半臂之远的齐书廷用力推开了。
齐书廷低头看看她的手,倒是真的放她走了。
林清从齐书廷的办公室出来,简直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问那种蠢问题的尴尬,一直持续到她回到店里,接起业务方面的电话。
但是两天后,她收到了银行卡转账的信息。
齐书廷把钱转走了。
这让她的心情一下轻快了许多。
虽然没啥钱了,但一下还掉了一半的债,而且那笔钱,的确是她可以拿来用的,确实是没什么水份的,踏实的钱。
当天陈助理就来店里还她银行卡。
陈助理:“留了五万,齐总说让你不用太着急,你其他得有用钱的地方。”
其实那五万块钱,林清一分都还没取,二十多号的时候,公司就又给她发了一笔做项目的奖金和提成。
林清确实很庆幸又重新回来负责项目,否则这部分钱,应该是不会给她了的。
公司发的这笔钱,远不够林清去还债,但让她经过一番考虑后,终于下决心去租个房子。
她一直住在平安桥出租屋的客厅,到现在,齐书廷还给她的那些东西她都没整理过,还都堆积在客厅。
因为整理也没地方整理,空间太小了。
再加上和家人的关系方面的问题,确实穷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在那里待下去了。
这次她把房子租在了新公司写字楼旁边的商住公寓楼上。
门店这边过完年就会关掉了,林清也需要到新公司上班,租在这里,距离上班地点近,就是虽然位置比较偏,但租金也不便宜。
但林清还是决定租下来,因为她已经不打算再在平城待太久了,等她再还一部分齐书廷的钱,再在自己家积累一些工作经验,就回遥城去。
姥姥姥爷年纪大了,她以前不能在跟前陪伴,是因为实在没办法,现在能回去就回去,总算可以尽一点孝心,陪伴一下他们的晚年。
林清全都打算好了,一把交出了半年的租金。
她也很快就搬了进去,但她很快发现,她在这里有个熟人邻居。
还是人家主动敲门,让她来认的。
当林清打开房门,看到齐书廷的那张脸,已经有点“我命由他不由我”的感觉了。
她甚至都没表现出任何明显的情绪,就只是有些惊讶地看着齐书廷,看了大概有七八秒。
齐书廷:“我就住隔壁,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叫我。”
林清:“谢谢。”
齐书廷:“我家现在什么都没有,我能进来喝杯水吗?”
林清回头看看自己家徒四壁的房子:“不好意思,我家也没水壶,只有矿泉水。”
齐书廷:“那你等一下,我去买个水壶。”
林清没有阻拦,没说任何话,齐书廷转身走开后,她就把房门关上了。
自言自语:“隔壁。”
念叨了一声,又打开房门,往隔壁看了看。
她这户是走廊尽头的一户,隔壁就只有左边的那家。
她来租房的时候,也看了左边的房子,觉得面积有点大,租金相对较高,就没有选它。
没想到后脚被齐书廷给租下来了。
林清回到家里,开始坐不住似的走来走去。
她就奇怪她自己,为什么对齐书廷的行为没有太惊讶。
可能是早有心理准备?
其实那束粉白蔷薇花束,就像一个什么信号似的。
一直养在店里,扰得林清心里不清净。
后来终于枯萎了,迫不及待的丢了出去。
林清知道,她已经不可能再求助任何人了。
到底还是拿他没办法么?
她都已经把事情做成那样,齐书廷为什么还要再来找她?
不是都说了让她给别人腾地方?
家里都养着一个干什么还要在外面献殷勤?
什么朝三暮四,朝秦暮楚!
林清凭空踢了一脚,却没掌握好力气,一下踢在墙上。
疼得她立马蹲了下去,一丝胡思乱想也没了。
缓了好一阵子,瘸着腿走到桌面拿手机。
给齐书廷发条信息:“两个杯子。”
只有水壶没有杯子,烧开水往哪倒?
齐书廷看到这条信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特意走进蛋糕店,给林清买了一小块蛋糕。
齐书廷回来,冲林清笑了下,把两大袋东西放在地上,蛋糕袋子放在茶几上,然后找出茶壶和水杯,挺自觉的去清洗了。
齐书廷:“有蛋糕,自己拿出来吃。”
林清看到蛋糕袋子了,她把房门轻轻关上,门锁的咔哒声都很轻微,就好像但凡声音大点,都能暴露什么图谋不轨。
林清一句话也没说,也没去吃蛋糕,就只是背靠墙壁站着,看几眼正在水池洗东西的齐书廷。
她太安静,让齐书廷回头看了一眼。
齐书廷烧上水,擦一下手上的水渍:“这么喜欢靠墙站,是小时候经常被罚站吗?”
林清:“......”
?就这么也能被说中了?
林清中学时成绩好,属于后来者居上,小学的时候的确属于经常被罚站的那个。
林清:“您干嘛来了?”
齐书廷:“我追你来了。”
......
齐书廷的直接让林清措不及防,她还以为齐书廷回答她一句“喝水来了”。
而齐书廷朝她走来,她立刻就忍不住挪脚,往旁边躲了躲。
林清:“别追。”
齐书廷:“我还想要你,还是想你,为什么不追?”
林清:“......”
(我不喜欢你)
林清心里有在冒这句话,但没有通过嘴巴说出来。
对于这么霸道的人,她真的不知道得说什么话才有用。
齐书廷:“我以前做的不好,我重新来过,好好追你行不行?”
林清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不太有力气的:“不行。”
她目光又躲得太快,齐书廷抬手碰碰她的下巴:“这就快吓哭了?”
林清虽然下意识的偏头躲了一下,但脸颊和脖子都因为齐书廷的这一碰立刻染上一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