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其实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了。

她出现在这里,总不会是来旅游的。

但在这么丢人现眼的时刻,她还是嘴硬了一下:“快过年了,我过来看看你?”

把齐书廷给说笑了一下:“这么惦记我?”

齐书廷这才解开大衣,并把大衣拿去椅子那,稍一整理,搭在了椅背上。

齐书廷转身的时候,林清扶着墙站了起来,看齐书廷向她走过来,她紧张的嗓子吞咽了一下。

齐书廷走到她跟前,她已经把自己紧紧贴在身后的墙上。

齐书廷:“没关系,我有一整晚的时间等你说实话。”

他的手从林清的耳侧发间穿过,托住她的后脑勺:“今晚不说也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林清被迫与他对视了一眼,齐书廷的眼神让她的心脏像被什么紧攥了两下。

不久前林清把自己作为谢礼,齐书廷没收,现在她又把自己亲自送上门来,被人家来了个瓮中捉鳖,那必然是不会客气的了。

林清嘴巴没那么硬,但是害羞难为情和紧张像是一下就把她给烧糊了。

齐书廷正如他自己所说,一点都不着急要什么答案,他只是耐心而又强势的品尝送上门来的食物,但是耐心只限于在最一开始缓解林清的紧张,当林清闷闷的声音带上别的意味,他就再没什么克制了。

月亮渐渐爬得很高,时间已至深夜,再饿的兽也该吃饱了,林清整一个逆来顺受,被随意揉捏欺负狠了的样子,乖得就好像从来就是个小可怜似的。

让齐书廷都自觉反思是不是真的做太过了。

林清看着齐书廷,眼睛轻轻眨了一下,她嗓子累了,眼泪都流倦了。

齐书廷没问她任何问题,她主动招供:“我是过来看看,我把地方腾给谁了。”

齐书廷揽着她的腰:“......就只是重新收拾了一下,想着你会喜欢,你不来,能给谁住?”

林清:“不知道。反正我的东西都被丢出去了。”

就好像说话就能牵动泪腺。

眼看她眼睛又一下红了,被猛噎了一下的齐书廷声音更软:“对不起,我不该说气话。”

林清:“你气吧,应该的。”

稍稍翻身,额头抵在齐书廷胸膛上,又问了一句:“你知道娶老婆只能娶一个吗?”

齐书廷:“......你是傻子吗?”

林清:“......”

齐书廷叹口气:“我不但知道娶老婆只能娶一个,还知道我老婆得叫林清才行。”

他应该还说了些别的,但林清心上一松,就困得控不住了。

她晚饭没吃,做梦都梦见自己饿得肚子咕咕叫。

但还是很晚才睡醒。

睡醒后她抱住了身边的齐书廷,这可能只是她刚睡醒后的一种下意识的亲近行为,她自己稍稍愣了一下,稍清醒一些,牵起齐书廷的手,主动把齐书廷的手放到她身体上。

也说不清昨天晚上齐书廷是怎么委屈着她了,其实比起以前来,他昨晚不算是最过分的,但林清就是冒起了一股委屈到不行的情绪,然后借着那股委屈把自己干的丢人的事儿给交代了。

林清的身体挺累的,但心里还有点想要他。

她主动的时候很少,主要是她和齐书廷在一块很少用得上她的主动。

这次她牵着齐书廷的手亲近她自己,没敢抬头看,但能感觉他的眼神能有多烫。

就是俩人正缠得分不开的时候,门铃不恰时的吵起来。

门铃声肯定与林清无关,而齐书廷无暇去理,门铃大概响了三次,外面的人才不甘心的看着齐书廷停在院里的车,失望离开。

林清和齐书廷半上午的时间又荒废掉了,林清感觉自己彻底废了,而齐书廷也没打算亲自去做饭,而是打电话给物业,让一点的时候送餐过来。

十二点多的时候,齐书廷就先起身下了趟楼,再回来的时候,他把林清从被窝里抱了出去,差点就亲自动手给林清洗个澡。

刚一点多的时候,林清就穿着齐书廷的睡衣在餐厅吃物业送来的午饭。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齐书廷又拿进来物业给送的一套衣服。

看着是女装,应该是给她买的。

齐书廷坐回来吃饭,林清却感觉齐书廷像是有点什么心事似的,这种感觉她说不出来,但就是感觉有什么事情似的。

吃过饭,齐书廷就让林清去换衣服。

好像是某中式品牌的手作红色小旗袍。

林清穿上以后,走出来给齐书廷看,她其实感觉稍有点奇怪,觉得颜色和绣花有点隆重,也可能是她没穿过这种衣服,不习惯。

林清:“正好快过年了,穿红色还行哈。”

齐书廷把她上下打量一下,倒也没多流连什么,拿起早就放在一边的文件袋,打开文件袋,拿出两个户口本来。

林清:“......”

其实一看见户口本,林清就有点猜出齐书廷想干嘛了。

但她还是一时傻了眼,打开其中一个户口本看看:“我家的户口本怎么在你这?”

齐书廷:“我去给姥爷办的出院。”

所以就顺便扣下了?

林清的户口一直是和她姥姥姥爷在一个本子上,一直都没有单立户口。

齐书廷也向林清展示了一下他的户口本:“我自己在这个本上待了很多年了,你过来陪陪我行吗?”

林清:“......是不是有点冲动?”

齐书廷拿了林清的羽绒服外套,直接把人抱去了车上。

齐书廷就给林清提了一个要求:“不许跳车。”

林清:“......”

她没打算跳车。

其实齐书廷提了不止一次结婚,她有一些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太突然了。

齐书廷:“今天日子不错,我们先去把证领了。”

齐书廷这是趁热打铁,趁着林清正昏头的时候,先把最重要的一步程序给完成。

林清:“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齐书廷:“我没什么可考虑的。”

林清:“......”

她想说她有。

可她也说不出什么。

就是女人对于结婚这事都会有些慌吗?

何况这真的太突然了。

但总之林清还是被齐书廷给拉到了地方。

车子停稳,齐书廷看向林清。

林清:“能不能就先领个证?”

齐书廷立刻开门下车:“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