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这次连个敷衍的抱歉也没听着。

齐书廷问她哪里不舒服,她哪都不舒服。

听着齐书廷对她说“今天好好在家休息”,她不太想理人,不知怎么又睡沉过去。

等林清再次醒来的时候,齐书廷已经不在旁边了。

手机就在不远处的床边桌上,她都不想去拿。

又躺了好一会,才终于撑起身体,把手机拿过来,抬起枕头,靠在床头上。

房间里真是......

往常她和齐书廷,谁起得早就会顺手收拾一下。

而现在,齐书廷像是特意留给她一个狼藉的现场。

她举起手机,看到胳膊和手腕上被什么勒出来的痕迹......

都已经十二点多了?

林清还是头疼,但是肚子空空,前胸贴后背也挺难受。

不知道齐书廷是不是在做饭,在**捡到一条睡裙,套在身上,出门去找人。

走路也不舒服,身体的关节都好像该修理了。

林清下楼以后,看到放下手上的活来跟她打招呼的阿姨,才知道齐书廷上午十点多就出去了。

这阿姨自称姓韩,是从齐家过来的:“大少爷特意让我来照顾您的。”

林清觉出不对劲来了。

昨晚齐书廷把她折腾那么狠,今天起床后也不见人,还从家里叫人过来......

林清冲这阿姨笑笑:“您好。那个,齐书廷有说出去办什么事吗?”

韩姨:“大少爷起来以后,在沙发那喝了会茶,就出去了,没说去干什么。”

林清坐在餐椅上,两手捂在额头上,她昨晚头晕的厉害,虽不至于断片,但也确实记忆不多,现在更是因为头疼使唤不动脑子,倒还记着齐书廷很不做人。

划开手机,打消了给齐书廷打电话的念头。

连个信息都没留就跑了。

是生气她跟卫秦喝酒了吗?

也不能一生气就要命似的折腾人吧?

这位韩姨做的饭特别好吃,汤也好喝,流进胃里,暖融融的好受很多。

韩姨:“林小姐,你哪不舒服就跟我说,我专门学过推拿按摩的。”

林清往身上看看,她只穿着吊带睡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位和善可亲的阿姨面前,把各种痕迹都暴露着。

硬着头皮吃完最后几口饭,放下筷子,顶着冒热气的脸,换上一套长袖居家服,才又下来了。

韩姨笑呵呵的说:“没事儿,不用不好意思。阿姨也年轻过。”

林清:“......”

但是等韩姨做了热盐包,来帮林清化开一些明显的淤青,扯起袖子,看清被绑出来的痕迹,又挺心疼似的说:“这小混蛋哟!”

林清:“......”

林清又看看这位面善的阿姨,感觉她跟齐家的关系应该挺不一般的。

她冲韩姨笑了笑,有人和她一起吐槽,确实一下就感觉好多了。

————

林暖最近过得特别烦。

就因为林清那事儿,硬是逼着他把已经到手的东西都还了回去,吃过的喝过的,也硬是被老林换成钱退掉。

损失事小,可算是在朋友们面前把脸给丢尽了。

这还不算什么,他还被齐家人给盯上了。

他都蹲家里门也不出了,又硬是被人拖出来,被塞上车,然后给拉到这茶舍来。

他一路上求爷爷告奶奶的说尽了怂话,到地方看到是茶舍,刚觉得松一口气,一个高个子大块头男人说:“是齐总找你。”

虽说是光天化日的,但林暖立马就有点哆嗦腿。

“大哥,哪个齐总?哪个齐?”

陈助理走出来,一巴掌拍在林暖肩膀上,半拖似的往里面走:“怕个怂啊!咱齐总不吃人!”

穿过一个短走廊,拨开一挂葫芦帘子,齐书廷正坐在桌边,何为插着口袋,叉着腿,正靠在窗户边,阳光一映,一眼看过去眉清目秀、粉雕玉琢的,就是带着股懒洋洋桀骜不驯的样子。

看着陈助理连哄带吓唬的把林暖弄进来,何为特别不客气笑起来。

何为:“真他妈的笑死我了。”

陈助理大嗓门道:“齐总,您小舅子来了!”

陈助理说“小舅子”,林暖就立马跟着开腔叫姐夫,就是手攀住圆拱门,死不进来:“姐夫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姐夫。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我再也不敢了。”

别说何为了,连陈助理都忍不住用手背挡了下嘴,咳嗽一声,硬把好笑给憋住了。

本来林暖就已经被何为给收拾过,再有今天这一趟,估计胆都哆嗦裂了。

何况齐书廷本人往这一坐,真特娘的跟阎王升堂似的。

陈助理又勾勾手指,外头跟着的那几个人便把林暖给硬架了进来。

齐书廷:“你先前做的事情,既然你姐已经教训过了,我就先饶你一回。”

林暖一愣,连忙点头:“哎哎哎!”

齐书廷:“你想工作,就回原来的地方去。不想工作,就跟着何为,向他学习。”

林暖:“......学啥?”

何为:“学当废物,会不会?”

林暖好像才刚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一下就不怎么哆嗦了。

齐书廷:“你从现在起,就归他管了。”

何为冲林暖歪歪头,林暖:“那,怎么着?钱也搁您这儿领吗?”

何为嗤了一声:“还怪他妈有天赋的。”

何为:“你就老老实实的,跟我学当个花钱不惹事的废物。要不然......”

林暖连忙道:“懂了懂了,懂了哥。”

何为又嫌弃的嗤了一声。

陈助理又扬开大嗓门:“行了,给他送回去吧。”

于是林暖又立刻被架了出去。

又给他塞回车上,送回到平安桥的出租屋里。

林暖脚都沾到自己家屋子的地了,都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而茶社这边,林暖刚一被拖出去,何为就开始坐地起价了,从桌子上拿回自己的手机:“不行,我看他烦!每月再加二十万精神损失费!”

齐书廷就只是瞥他一眼:“你觉得你表现很出色吗?”

何为也有认怂的时候:“下次再说。”

就拿起自己的手机走了。

今天要的东西不少了,齐书廷瞧着心情差得很,何为还是有点知道他脾气的,当机立断,换个时间再来老虎身上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