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
窗外阳光炽热,给午后多添几分静谧。
又似乎多几分温情。
齐书廷拿着手机,正在看林清发给他的信息。
林清:“爷爷真好(爱心)。”
林清:“我今天来老宅看望爷爷了。我们一起看书,散步,下棋,吃午饭,不过爷爷说我棋太烂。”
林清:“你知道吗?吃饭的时候爷爷给我夹菜了。”
林清:“对了,你前两天刚拿回家的茶叶,被我送给爷爷了。”
林清:(嘿嘿表情包)。
林清:“先不说了,我开车了。”
最后一条信息已经是十几分钟前。
“开车小心。”
齐书廷笑笑,又删除这几个字。
陈钰敲敲会议室的门:“齐总,周总他们已经到了。”
齐书廷:“知道了。”
关掉手机,起身离开会议室。
下午两点多,跟周总他们聊完事情,齐书廷给林清拨去电话,无人接听。
齐书廷信息:“在做什么?”
接过梁卫递来的文件夹,处理完几份文件,发现林清还是没回信息。
想她最近贪睡,就打电话到别墅,韩姨接起后:“林小姐早晨出门,还没回来呢。”
齐书廷便又打电话给林清的门店。
很快又拨通了周俊祺的号码。
周俊祺:“我问一下马场那边。”
展睿:“怎么找人找我这儿来了?没见她啊,等我问问。”
给周俊祺打完电话以后,齐书廷就叫上陈钰,离开了公司。
还不到三点,齐书廷就拿到了林清的通话记录,直接联系到林正元。
林正元拨打林清的号码,无人接听。
联系制作商那边,说东西早就拿走了。
陈钰:“齐总您别担心,这可是在平城,而且到处都是监控。林小姐兴许就是手机静音了,或者没带身上,兴许就是忘车里了。”
齐书廷:“联系吴放他们,尽快查询林清的手机位置和行车轨迹。”
手指一划,接起周俊祺的电话。
林正元给提供的位置的确有些偏僻,这片地方主要聚集着做普通建材、广告牌灯箱制作等方面生意的店面,但因为城市规划,还在坚持经营的已经不多,连进来的主路都被挖断了。
因周俊祺距离更近些,算是跟齐书廷前后脚赶到。
两边的人分开去查看打听,陈钰走进厂区,见厂区里的人不是在打牌就是在玩手机,几乎就没有干活的。
一位大叔:“没电干个熊?电焊,电钻,电锯子,啥不用电?”
陈钰:“停电多久了?”
“啥多久了?天天停!好点能停两三个,三四个小时?有时候一天都不来电。”
在来的路上,齐书廷一直在想办法联系可能跟林清有来往的人,齐家老宅那边,他没惊扰老爷子,只联系了齐荣。
齐书廷的脸色已足以用可怕来形容,周俊祺:“还没有消息?”
有电话打进来,齐书廷立刻接起。
是吴放已经定位到林清的手机,林清的手机竟然就在齐书廷他们所在的区域。
齐书廷再次拨打林清的号码,依然无人接听。
齐书廷也已经走进厂区大门:“打扰了,我爱人在这里丢了一只黑色手机,带熊猫手机壳。我愿意用二十万买回,提供线索也可以。”
里面的人扭头看着齐书廷,竟然集体诡异的愣了一会。
正在打牌的一个小伙子反应最快,迅速从桌子底下摸出一块手机:“是这个不?”
旁边立刻有人扑上去:“他妈的这是我捡的!”
林清的手机已经被齐书廷迅速找回,是这里的工人从路边草丛发现的。
而因为停电原因,附近所有的监控都成了无用的摆设。
道路监控那边也很快给了消息,有一个摄像头拍到了林清的车子在下午一点多的时候驶离平城方向,但因为放着遮阳板,只能看出开车的是个女人,看不到脸。
齐书廷看到画面,断言不是林清。
可是林清去了哪里?
齐书廷一直在期盼电话响起,会有人对他开出苛刻的条件,或者狮子大开口的敲他一笔。
一夜过去,林清的车子终于被找到,它被遗弃在一条乡野小道上。
对手应该是有很强的防追踪能力,并且计划非常周密,又一白天过去,竟然没再有新的收获。
齐荣也亲自过来:“到底是谁,竟然敢动我齐家的人。”
但这问题没人能回答她。
因为未必不是齐家的人动齐家的人。
但是齐书廷必须得尽快猜出他的对手。
林清遭这种祸,必然是跟他有关,这对他而言是一场以林清人身安全为赌注的博弈。
他不怕对方有所求,只怕无所求。
有所求,林清才有可能是安全的。
这件事也棘手在不能声张,万一宣扬出去,只怕对手会因为压力太大而干出无法挽回的事。
虽然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但现在恰是齐书廷最需要保持冷静和理智的时候。
林正元也熬了一天一夜,一直坐在外面一个角落的位置,执着的等消息。
齐书廷对陈钰:“先送林叔回去休息。”
陈钰挠挠头。
已经劝过几次,就是不肯走。
如果累了,他就闭上眼睛休息。一有人靠近,他就睁开眼睛看看,如果说的不是他关心的事情,就继续闭目养神。
但陈钰还是去试了一次,回来说:“算了,别劝了。人家毕竟是亲爹。”
林正元还没劝走,这边周俊祺又来了。
周俊祺来了之后,一言不发,只是拉张椅子,和齐书廷并排坐下。
他那边也没什么收获。
他嘴角撕开一点笑,竟带几分狠戾:“人竟然在平城,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丢了。”
沉默许久之后,齐书廷:“把人都撤回来吧。”
周俊祺:“什么意思?”
齐书廷:“明面上不要再查了。”
他要给对手一点喘息的空隙和时间。
现在只能尽可能做最好的打算,做最坏的心理准备。
齐书廷无法想象,林清可能会因为他一个错误的决定而受更多苦。
他必须得先保证她活下去。
周俊祺:“你有你的招,我走我的道。”
齐书廷:“你多保重身体。”
起身离开,他的战场不只是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