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被困的第五天。
其实她自己已经完全没有时间概念。
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睡,屋里总是亮着灯。
她现在仅能通过食物和水的消耗量来大体估算流逝了多少时间。
面包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两包饼干,水还有半瓶。
其实她一直在尽量节省食物和水,但害怕影响肚里的娃,又不敢过分节省。
但即便这样,身体还在抵触仅有的食物。
林清现在嘴唇很干,能明显感觉自己身体虚弱。
她再次尝试跟监控进行沟通。
林清:“水快喝完了,也快没东西吃了,能再给我点面包和水吗?”
再没人来过,监控上依然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仅剩的半瓶水,林清已经不太敢喝了。
她来到卫生间,一个矿泉水瓶正被撕开的塑料袋绑着固定在水龙头上,水龙头里的水流速很慢,但即便这样,她也已经把空瓶都接满了。
只是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来自于哪里,能不能喝。
但如果真到了需要靠它续命的时候,也顾不上干不干净了。
林清开始怀疑她之前的猜测。
她一直认为,那些人把她抓来,是要用她跟齐书廷换点什么。
可在她这样节省和抵触进食的情况下,食物和水都都快消耗光了。
难道是他们根本不在乎人质的状态,还是,她的生存资源仅有这些,他们其实根本不在乎她能活多久?
林清抬头盯着摄像头看,看了一会,又去试探门锁。
依然只是徒劳。
她又把桌子拉到窗下,借助椅子踩上桌子。
窗子很小,但焊着防盗网,外面还钉着木板,没有玻璃。
木板之间有缝隙,但并不足以伸进手指。
缝隙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一点光都不透。
但尽管林清都这么试探了,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制止或警告。
她想把椅子拉上来,可是椅子有点重,她没办法把椅子作为工具。
林清:“有人吗?我被囚禁了,能不能帮忙打一下报警电话?”
她依然在试探,但即便她开始呼救,监控依然是安静地闪烁红光。
可能窗子的另一面还是房间。
她的徒劳正被人当笑话看。
也未必没可能,这里其实已经没人管了。
她会不会现在只剩下等死一条路了?
————
“齐书廷,你不要逼人太甚!”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弃大局不顾!董事会选举的时候,我一定号召投你反对票!”
“齐总,海城那边出了点问题......”
“你现在在哪?我们聊聊。”
......
现在齐书廷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不管是公司门口还是伴山小院门口,甚至齐家老宅那里,都有要求见他的人。
各种问题层出不穷,但齐书廷现在不给丝毫的余地不留分毫情面。
何家掌舵人亲自来平城面谈,陈钰代齐书廷接待:“真不好意思啊何董,我们齐总确实没空,您有什么话就跟我说,我一定帮您好好转达。”
这可说是一点脸面不给,何家立刻有人唱红脸,冷笑着说:“好大的架子,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陈钰好笑了一声:“给脸了还。你说你们这么怕仗势欺人,跟我们打什么交道啊?我们还是喜欢跟不怕的玩儿。”
何董立刻赔罪:“他刚开始学做事,陈助理别介意。我打算在平城多待几天,等齐总有空了,希望能赏脸见上一面。”
陈钰:“嗨,刚出学校的小屁孩是吧?年轻气盛,缺少毒打,理解。何董您也别太上火,等我们齐总未婚妻回来,啥都好说。”
莫说陈钰带着一身混不吝的流氓气,现在连梁卫他们都是这种风格。
送走何董,陈钰把电梯门当镜子,扒拉一下头发:“还别说,仗势欺人还挺爽的嗨。”
在车上,陈钰和吴放坐在前排,齐书廷坐在后排,深皱着眉,闭着眼睛补眠。
但是有话还是得说。
吴放:“齐海图他们哭到老爷子跟前去了。我感觉林小姐的事情可能跟他们确实没关系。”
齐海图他们已经被逼到那种地步,但还是交不出人,甚至都开始帮着找人了。
很有可能确实跟他们没关系。
但也有可能,林清已经在他们手上出事,他们交不出人了。
吴放回头看看齐书廷:“听说老爷子亲自打了一通电话。”
这件事齐书廷已经知道了,老爷子只是问问情况。
其实办案压力已经非常大了。
齐家丢了将要过门的孙媳妇,这件事平城很多人都在关注着,整个氛围都很紧绷。
连齐勉都在尽可能把争权的事放暗地里做,一面还要扮演关心儿子的好父亲。
其实齐勉的嫌疑也已经很小。
他掌管齐家三十多年,以他的风格,如果想用林清跟齐书廷换什么,早就提了,根本没必要遮遮掩掩,搞得这样偷偷摸摸。
陈助理:“林叔那边没啥异常,不过估计真有啥,他现在也不敢动。”
林正元是个老狐狸,他当年一破产就跑路,跑的是一点踪影没有,别说赵苟他们翻不出,齐书廷这边的人也没调查到任何线索,结果还是人家自己走出来的。
王可妍又把电话打到陈助理手机上,陈助理看看齐书廷,接起后摁了免提。
王可妍:“书廷哥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他不好好吃饭,今天让人去给他送饭,又没见到。我也挺担心林清的,她现在有消息了吗?”
王可妍:“书廷哥今天几点回家?我真的很担心他一个人,想去陪陪他。”
陈助理把电话给敷衍挂了。
齐书廷可能是真的睡着了,就算是铁打的人,精力也有耗尽的时候。
陈助理和吴放两个都没再说话,车子到达目的地,缓缓停稳。
齐书廷睁开眼睛:“到了?”
他的短暂休息结束了。
一走进周家里面那进院子,就听见一声惨烈的嚎叫。
周俊祺:“希望明天能听到好消息。给他接上,让他滚。”
齐书廷进去的时候,人已经被从后门拖走了。
齐书廷:“什么人?”
周俊祺:“哪有什么人?”
齐书廷有些发红的眼睛布着血丝,他看着周俊祺,周俊祺无所谓的:“脏事儿你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