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还说要帮宋析解释,但原来解释了也没什么用。

可能齐书廷就没信她的解释。

可能他就是吃定了这个醋。

没想到上午周俊祺又过来了。

他坐着轮椅,穿着和林清一样的病号服。

周俊祺:“正好来医院了,我就顺便住一下。”

林清:“......你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周俊祺:“没有。”

林清想到齐书廷昨晚有事出去了一趟,应该就是去看周俊祺了?

想他之前坚持不肯来医院,现在却住院了,会不会是昨天来医院的时候出什么事了?

但他这么干脆否认,不想说这个,林清也就不再继续追问。

只是看他又戴上了眼镜,脸上也依然苍白没什么血色。

姚霜把周俊祺推进来以后,就离开了,并带上了病房的门。

周俊祺果然是专门来找林清说说话的。

周俊祺:“你和书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人问,林清可能就直接否认了,周俊祺问,且是第二次问,林清就只好沉默了。

周俊祺:“我昨天看了你的病历,什么情绪问题能把自己弄进医院来?”

林清:“齐书廷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周俊祺笑笑:“他说让我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一个两个都不肯说,那可能就不是一般的问题。

看林清还是不想开口的样子,周俊祺:“连我都不说,谁还能帮你做主?”

林清:“......我是,我也不好意思跟你说。”

没脸说,张不开嘴。

周俊祺好笑道:“你是怕我笑话你?”

林清:“不是......”

是怕会觉得她丢人现眼。

但是周俊祺这个她撞大运白捡的哥哥,身体这么不好还一再跑来关心她,并连她的婚礼嫁妆都操持了,她怎么能一而再的拒绝这种关心?

林清便有些沉吟似的说:“可是,你不是齐书廷那边的吗?还记得当初怎么卖的我吗?”

周俊祺举起手来:“我发誓,这次我真是你这边的。他不过是个妹夫。”

林清:“......好有道理。”

跟周俊祺这么爱笑的人在一起,不自觉笑容也变多了。

但是林清想到将要说的事儿,还是笑意淡去,她低下头,另一只手正在打吊瓶,就只好盯着这只手揉搓被面。

林清:“我被齐书廷查出来,以前跟别人开房。”

周俊祺愣了下,确实没想到是这个。

林清:“因为这个,他还开除了一个员工,名叫宋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他。”

周俊祺:“我知道他。救你出来的那个。”

林清:“其实我跟宋析没什么,但我跟他解释过了,并没什么用。”

周俊祺:“那个宋析喜欢你?”

林清:“有一些吧。以前我确实有考虑过,想尝试跟宋析相处,但是我们没有处成,连约会都不算有过,但那是很久之前了。后来他去齐书廷的公司上班,我当时也在,就又遇上了。”

看着林清像是有些烦恼的样子,周俊祺却笑起来:“单凭你考虑过宋析这一点,书廷能还留着他,我都觉得是奇迹了。”

林清抬起眼睛,看向周俊祺。

周俊祺:“更不用说你跟那个人还有开房记录。”

周俊祺笑得有些自嘲:“如果是我,他早就说不定在哪。但他救过你,这确实应该感谢一下。想必书廷已经好好感谢过了。如果你还惦记那个人的话......”

周俊祺看着林清:“我可能已经快被气死了。”

林清:“......”

周俊祺:“很多雄性动物都是有领地意识的,特别是像书廷那样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会在他的领地里,留着一个觊觎他女人的人呢?”

林清只是看着周俊祺,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昨晚齐书廷也跟她说了类似的话,说他不想再留用一个惦记他妻子的人。

周俊祺有些好笑似的:“书廷以前留着宋析,说不定只是看你的面子,怕惹你生气。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

林清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她并没有去想过周俊祺所说的这种领地意识,只是一直觉得她和宋析之间并没有什么。

但宋析确实不止一次挑衅过齐书廷,连她自己都劝过。

周俊祺:“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书廷给了他多少钱。你觉得不够的话,我可以再补一笔。”

林清:“......谢谢,不用了。”

宋析说过,他这辈子都不用上班了,应该是给了挺多的吧。

看林清没话说的样子,周俊祺:“就这点事情,就值得把自己气到医院里来?”

林清:“不是,不止宋析。”

周俊祺:“......”

林清赶紧道:“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是跟别人开过房......”

周俊祺:“有误会?”

林清:“不知道算不算是有误会。除了齐书廷,我没有跟任何其他人怎样过,可是我真的没法跟他解释。”

这真的很难启齿。

林清:“我以前,为了钱,干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她磕磕绊绊的,到底还是对周俊祺讲出来。

林清:“有一段时间,有一个做业务认识的姐姐找到我。说她认识一个阔太太,想抓她老公出轨的证据。只要我能帮她拿到跟她老公开房的证据,就能拿到一笔钱......”

林清的过去到底能有多么不堪?

她还以为随着时间过去,什么都会被时间洗涤。

但偏被她心上最亲近的人查出来,又要这样,自己亲口讲出来。

她干过这样没有道德的事情,但那时拿到钱的时候真的很高兴。

她为了钱,跟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去开房是真的,为了钱,在酒桌上跟男人拼酒划拳,被人开荤腔占便宜也是真的。

真正的她,就是这么不堪,这么狼狈。

她趟过的七年,绝非一个苦字可以说尽。

齐书廷偏要把手伸到过去,扒出一个这样她来,她能跟他说什么?

林清:“我真的很想在他,在你们面前,维护点好形象。可是我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好。我知道齐书廷表面上没怎么样,他只是怕我又伤了孩子。其实他心里,不知道在生多大的气。”

林清:“他怎么不早点查?”

早点查,就不至于娶到这么烂的女人。

她也不会想起,自己究竟有多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