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来找刘沐月,主要是想用一鸣公司的资源和渠道,维护一下她在网络平台上的形象。

在这方面一鸣公司应该算是很专业的。

她并不需要被怎样包装。

只需要针对她的正面声音压过负面声音,最好是能让负面声音销声匿迹。

可能也是因为刘沐月跟她有相同的出身,而刘沐月对自己的洗白是相当成功的。

但是这位女强人对林清依然带有比较强烈的反感情绪,且丝毫都不掩饰顾忌。

林清:“我不知道你说的能装,到底是指什么。你自己人前人后两幅面孔,算不算能装呢?”

刘沐月又抱起手臂,向后靠着,看着林清。

林清:“刘总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不知道要比我强多少倍,论手段肯定要甩我几条街。”

话音顿住,可能还是不想和她多扯这有的没的。

林清:“我以为刘总做到今天这样,至少在面对工作的时候态度是专业的。看来可能我想错了。我这么热的天出门,不是为了来花钱买人脸色看的。”

林清现在的行动不像以前那么灵活,想起身得先往桌子上撑一下,免去腰腹部用力。

没想到一言不合,林清竟然直接要走,刘沐月确实稍有些错愕。

但刘沐月却说了句完全无关的多余话:“前几天有个蓝色短毛的女的找过我。”

林清愣了一下,看向刘沐月。

蓝色短毛,白原?

刘沐月:“你果然知道她。她跟何为在一起了?”

林清:“我觉得不管何为跟谁在一起,早就跟你没关系了。”

刘沐月:“可是那女的说,何为还忘不了我呢。”

刘沐月笑了下,似乎有点得意似的。

这多少有些让人生气。

林清:“他遇见你的时候才多大?人太年轻的时候,识人不清,犯点傻,很正常。你辜负背叛了别人的感情,伤害别人,很值得炫耀吗?”

刘沐月哼笑:“中看不中用,他连他自己都养不活。我那时候只不过是个招待,要陪大把的男人,他三天两头去看我,我接待他都是免费的,还怎么对不起他?”

刘沐月语气有些凉薄:“我靠他?酸秀才捧花魁?”

嫩的能掐出一把水来的何为,遇上“花团锦簇”的台柱子刘沐月,就注定是个悲剧。

原来只当是个漂亮的小少爷逗一逗,却没想到......

任何人都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花团锦簇”去谋生活。

刘沐月也是一样。

但没有人对她的故事感兴趣。

她遇见的男人都只对她的漂亮性感、能说会笑感兴趣。

唯一愿意听她说故事的毛头小子却是个草包废物。

刘沐月:“我对不起他什么?难道我要为他在那种地方呆一辈子?”

刘沐月抛出来的问题,让林清沉默住了。

她不清楚刘沐月跟何为到底经历过什么,但她经历过“身不由己”,在“花团锦簇”那种地方,也看到过很多别人的身不由己。

看着刘沐月这样子,林清不知道何为是不是还忘不了刘沐月,但显然刘沐月还依然在意何为。

说不出什么,林清打算离开。

刘沐月:“林清,如果没有齐书廷,你会跟我一样,也要下地狱。”

林清离开,刘沐月透过窗子,看到林清上了路边的车,给自己点了一杯高度数的酒。

晃晃酒杯,顾影自怜。

如果何为不是齐家的私生子。

如果齐家能对那个私生子好一点。

......

刘沐月把酒一口气干了,把所有的如果都咽下了。

林清离开以后,通过周俊祺的关系,又去联系了另外一家传媒公司。

这家行动很快,当天下午就对如何洗白包装林清专门展开了会议。

林清通过视频旁听了一会,脸上真是一会疼一会热的,她多少有点扛不住那些对她进行美化包装的奇妙脑洞,还是等他们最后出方案以后,直接看文件吧。

下午三点多,林清又斗胆拨出了齐荣的电话。

她约齐荣在老宅附近的咖啡店见。

齐荣:“怎么不来家里?”

林清厚着脸皮道:“我马上快嫁过去了,不太好意思......”

其实她约齐荣还能有什么目的?

一接起她的电话齐荣就明白了,但还是出来赴约了。

齐荣:“你是为书廷来的?”

林清老实承认。

齐荣笑笑:“倒是难为你愿意为他奔忙。我心里已经站好队了。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打算怎么帮他拉票?”

林清:“没有,没太有打算。只是觉得,如果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姑姑,能站在他那边的话,他一定很高兴。”

林清抿开嘴角笑笑。

周俊祺说齐荣不讲私情,但她偏偏只冲她讲私情。

倒不是在搞什么另辟蹊径,是林清只能想到这样的理由。

她对齐家的企业不了解,对齐家家里的事也不太了解,假如她真是讲了一句无所谓的废话,那就当先陪未来小姑喝喝咖啡,先提前培养一下感情吧。

而齐荣听了林清的话,只是愣了一下。

然后又聊起林清的肚子,感慨说:“我不但看着他长大,又要看着他的孩子长大了。”

跟齐荣分别以后,林清已经开始觉得累了。

她让鲁嘉把车开到齐家大厦,又临时拐去花店,买下一大捧红玫瑰。

林清的身体已经有些抗议,为了她的肚子,她没有亲自去送,而是让鲁嘉帮忙给齐书廷送上去。

她等齐书廷来问她:为什么送花?

她就答他:因为花好看。

她第一次送别人花,才终于体会到这种心情。

原来是因为花好看,所以就想把好看的花送给他。

就像她当初觉得某家店的蛋糕好吃,所以就想把那蛋糕分享给他。

可是齐书廷并没问那句话,在林清回去的路上,他打来电话说:“花收到了,谢谢。”

今天这几场会开得格外累。

散会以后,人陆续从会议室出来。

每个人都把目光投向陈助理怀抱着的那一大捧火红的玫瑰。

齐书廷冰冷而严肃的目光也投向那捧玫瑰,顿时愣了下,蒙在身上的那层霜冻也像是立时裂了壳。

陈助理:“林小姐送的。”

能让陈助理特意捧着等在门外,只可能是林清送的。

齐书廷接过花去,两人都不由笑了下。

齐勉朝他们看过来。

这俩人竟似已获大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