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快上班了,但只有一套面试时搭的职业装,肯定不够,所以还需要再去买几套别的。

这是早就说好了的。

齐书廷推了相亲陪她去买衣服,她没什么负罪感,也没什么窃喜。

感觉齐书廷自己也不是很想赴今天的相亲,毕竟是个失败率挺高的事儿。

但只要有一个中了,那就是中了。

齐书廷说:“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

这是他开车时自己突然提的一句。

林清有些担心的问:“是因为天气原因吗?”

毕竟那老爷子自带一种精神矍铄、身体硬朗的劲儿,如果亲眼见过那老人,大概会觉得他那身子骨是奔着百年长寿去的。

便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因为天寒受凉。

齐书廷却又笑着摇摇头:“没事,没什么问题。”

又说身体不好,又说没什么问题。

林清只知道那些相亲应该不是齐书廷自己安排的,而他爸爸那一家,跟他只是客客气气的关系,也不可能是他们安排的。

就只能是老爷子安排的。

齐书廷在国外待了七年,都三十岁了,还打着光棍,搁谁家老人都急。

即便是齐老爷子也不能免俗。

现在逮着人了,可不得使劲给他安排吗。

林清其实挺想问一句:不是因为你老糊弄相亲,把老爷子气病的吧?

但她也理解齐书廷。

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是自己找对象找不着,又不太喜欢被家里安排相亲。

林清每年回老家,也都会被摁着相一堆呢。

......不过那是以前,这两年没怎么有给她说媒的了,因为嫌她年龄大了......在她老家,很多年龄比她小的都抱俩娃娃了。

林清有点心虚的瞄了齐书廷一眼,毕竟她在他们陈家屯已经成了无人问津的那种剩女了。

元旦跨年,好像没什么比较特别的跨年仪式,但是街上挂了红灯笼,手机日历上的时间也在倒数,很快这一年就要结束了,年份的数字上又要多加个一。

迎新年,林清总跟别人的喜气洋洋、欢天喜地格格不入,她总怅然若失,说不上留恋,说不上期待,只是站在新旧交替的节点上有点慌张迷茫。

过去的一年,她东填西补狼狈不堪的还一年债,时间的流逝只代表着她距离下一个还债日更近了,每一个新的一天都是与日俱增的恐惧。

但这次不太一样了。

她遇见了齐书廷,成了他圈养的金丝雀,她不再每天都陷在债务的压力中喘不过气,新的一年,她将要有一份新工作,是对未来有了期盼的感觉,仿佛可以获得新生那样的感觉。

因为这份感激,林清给齐书廷写了一张新年贺卡。

其实也可以说是一张许诺卡或者是“欠条”,她在里面写:齐书廷的新年礼物暂存在林清新年后的第一笔工资里。

虽然贺卡是商户送的,又把贺卡塞进了商户送的红包里,到车上,双手交给齐书廷,齐书廷接过去,只大概看看,拆都没拆,就塞到口袋里。

林清:“你不打开看一下吗?”

齐书廷:“回去看。”

收的人毫无好奇,倒把她这送的人整着急了。

但回去以后,也还是没见他拆出来看。

林清的鞋子稍麻烦一点,需要解鞋带,等换好鞋,一抬头,齐书廷已经挂好外套走进去了。

没看到他手里有红包,林清挂衣服的时候,还偷偷在他那个衣服兜上摸一摸。

应该是拿走了吧?

自此林清的目光就总不自觉地跟着齐书廷,直到齐书廷问她:“总盯着我干什么?”

林清:“......那个贺卡看了没?就那个红包,红包里面有贺卡。”

齐书廷:“看了。”

林清眨了下眼睛。

看了,然后呢?没了?

一般不得再说个谢谢或者期待之类的吗?

林清:“哦......”

有些失望。

齐书廷摸摸她的头,笑了下。

林清:“......”

深喘口气:逗我,好玩吗?

齐书廷:“加油。”

很明显就是好玩。

最起码是有点意思。

元旦前夕,林清开始独守空房。

齐书廷说要回趟老宅,还有一些其他事情,总之就是,他得离开两天。

林清被留在了诺大的房子里。

一开始她并不觉得害怕,毕竟这小区管理的非常好,门禁很严,还偶尔能看到保安巡逻。

但禁不住她实在太闲,脑洞大开,丰富联想,自己吓自己。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楼都不敢上了,把所有灯都提前打开。

门铃一响,她跑过去看,在可视机上看到程玫的脸,简直想立刻扑上去,求这位飒姐抱抱。

齐书廷不在,让程玫过来跟林清作伴,还带来了不少好吃的。

为了招待,林清又下厨包了几十个饺子。

可能是因为职业的关系,程玫并不聊闲天,林清就打开电视,一人坐沙发一头看晚会。

何为“大摇大摆”的发来视频电话,林清挂断,给他回信息:“不方便。”

何为:“一手消息。”

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主要还是何为自己的脸,但背景里,齐书廷身边正站着一个女孩,那女孩正挽着齐书廷的胳膊。

何为:“乔家唯一的一朵金花,专门从国外跟过来的,这个可跟其他的不一样。”

林清有些心累。

她当然清楚,没有姓王的,也会有姓乔的,没有姓乔的,也会有别的。

齐书廷又不可能一辈子打光棍。

林清:“咋老逮着一只羊薅?就没有别人的八卦了吗?”

何为:“不感兴趣?”

林清:“聊一下两百块钱的事吧。”

聊完就把聊天记录一条条删了。

凌晨的时候,不知是哪里在放烟花,林清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用手机给齐书廷发了条信息:“学长,新年快乐。”

隔天齐书廷就回来了,但是林清还没起床。

齐书廷走进卧室,林清坐起来,四目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林清心中一跳:“我先去洗澡......”

然后也忘了到底是怎么进的浴室。

其实总共就消停那五六天,期间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齐书廷却像是饿狠了。

林清腰上都被掐出了印子,有些地方也微微红肿了。

到后来林清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幸亏不是明天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