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

她竟然敢真的把齐书廷撂开,跟他分开睡。

林清抱着丑仔坐起来。

这分明是她给自己申请到的福利,但享受起来竟然这么不安。

是他先冷着脸的。

他在生气,所以她识趣。

林清翻来覆去睡不着,给自己找各种理由开脱。

她想到了自己那次戴着恶魔尖角去敲齐书廷的门。

也想到了在消防通道里宋析的言外之音。

想到了大白妞跟她说要不要脸。

想到了电梯里,齐书廷和他身边的乔一依。

还想到了早晨在电梯间遇到的赵哥。

想到了陈家屯冬天的雪。

林清这一晚上把自己乱成一团胡搅乱缠的线,她把自己用被子紧紧裹起来,裹得密不透风。

烦。

她可能真的有点够了这种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突然又想捡起早就丢在地上的自尊和脸面。

她只是不配这么想。

但是谁没想过“放弃”,“够了”,“爱咋咋地”。

林清还是把自己给劝好了。

养只猫养只狗也得允许它们叫唤吧?

最大不了,她大概盘点了一下她的衣服鞋子之类,还有她这个月可能会拿到的工资以及卡里的余额,就算明天真的被赶出门去,她还可以支撑多久。

......

为自己开脱了大半个晚上的林清,只小小眯了一会就醒了。

她开始觉得,是齐书廷这段时间太惯她了。

每天一起上下班,跟她的豪车司机似的。

每天早晚饭,跟专用厨师似的。

每天一捧花,跟在追求她似的。

连宋析在他地盘上的挑衅他都容忍了。

就好像他是跟谁谈了场恋爱。

总不会是因为那句假的“我好喜欢你”?

为什么要那么去宠一个早不爱他的人?

当年那个学妹,在他占有她的时候,他是否,哪怕只是一小会,把她只当成是林清呢?

在那之后......

他是在以学长的身份在宠爱,曾经那个心里眼里只有他的学妹吗?

但是真相是,学妹到手就说没意思了。

还骂他是狗男人。

......

这学长学妹的游戏,怕是以后再也没法玩了。

有些东西会因为时间太久被蒙上一层美化滤镜,然后又被一榔头给敲碎了。

就简直没法再回首了。

看看时间,四点过半。

林清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窗边,扯开窗帘往外看看。

很乏很困,但是又感觉脑神经很清醒兴奋。

把丑仔从地上捡起来,轻轻拉开房门,往齐书廷卧室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就光着脚,提着拖鞋下了楼。

想给他做顿早饭。

自从和他住在一起,手都快被他养废了。

时间充足,想做顿像样的早饭。

先打开手机搜。

菜谱很多,觉得时间太充足了,决定挑战一下比较复杂的。

蔬菜海鲜鸡蛋饼,牛肉玉米蒸饺,还煮了汤。

她其实在这方面没有很笨,只要认真去学习研究,也可以做的挺像样。

毕竟谁都不是天生就会,齐书廷有时候也是需要翻菜谱的。

把什么都弄好以后,还不到七点。

不过也该起床了吧?

七点半。

再不起床,时间可就会有点紧张。

七点五十。

林清等不住了,上楼去了。

来到齐书廷房间门口,想叫他起来,又怕吵他,就想把门推开一条缝,先探探情况。

但没想到......

房门反锁?

以前他们两人一起睡的时候,都没反锁过门。

他自己,怎么还?

难道是怕她半夜过来找他?

......

这简直......

林清又试了一次。

肯定是反锁了。

干嘛呀......

林清摸摸脑门,想抬手拍门,又想抬脚踹门,在门口转了两三圈。

不是吧?

这么傲娇的吗?

就算半夜偷偷过来,还能把你怎么着啊?

不起床算了。

不起床就迟到!

林清转身,有些气囔囔的走了。

但人家老板是真不怕迟到。

而她......

眼看八点过了五分了,林清又上楼了。

房门还是反锁着,里面还是安安静静的。

但是真快来不及了啊。

她想着可能齐书廷是昨天睡得太晚,所以起不来。

本来可以好好睡个懒觉,也不能说就因为她,把人吵起来,就为了送她上个班。

林清纠结着,也不好敲门。

就站在门口,用一个合适的音量:“那个,早饭做好了。要不要起来吃饭啊?”

没听到回应。

过一会儿:“老板?你今天还上不上班啊?”

甜甜的,腻腻的,乖乖的......

忒狗腿了。

自己都嫌弃得慌。

林清趴在门上听了听动静,又在原地转了一圈,离开了。

先自己去换衣服,也弄好了头发,又来到齐书廷门外。

试一试,门还是反锁着。

她知道了,齐书廷今天可能就没打算上班。

林清这次没敲门也没说什么话,又转身走了。

看看时间,就算现在走,也肯定会迟到。

林清给白主管请了个假,说自己摔沟里去了。

果然啊,她到底是哪来的底气敢跟齐书廷有脾气?

林清看着时间,直到九点多,齐书廷才穿着睡衣踩着拖鞋两手揣着裤兜,慢条斯理的从楼上下来了。

林清从沙发上站起来。

林清:“你醒啦?”

齐书廷看她一眼:“怎么穿成这样?”

林清:“......”

又没提前说今天不上班,穿成这样,那肯定是原本打算上班去的啊!

感觉齐书廷在明知故问,林清偷偷撇了下嘴。

见齐书廷走向厨房,打开锅盖,锅里是汤,拿开盘子,盘子下是海鲜蔬菜蛋饼。

还有一盘蒸饺在保温袋里呢。

齐书廷转身看林清。

林清避开目光:(哼!)

这么晚才起来,都不好吃了。

哼哼哼哼哼!

但她还是走过去,帮齐书廷热早饭。

林清讨好的给他拉开椅子:“你坐就行,我弄吧。”

齐书廷:“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林清:“......”

平时很懒,吗......

林清:“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是觉得你好像挺生气。就,就罚自己睡小黑屋去了。”

把分居行为说成是自我惩罚,简直机灵坏了。

齐书廷笑了一声:“我生什么气?不过像你这种始乱终弃的人,也确实该罚。”

啥玩意儿?

谁始乱终弃?

怎么就始乱终弃?

有本事聊一下乔一依啊!

......

林清张了张嘴。

齐书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