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欠我顿饭吗?”

温楠把林轩送到车库。

他坐在驾驶位上,探头问她。

温楠站在车外,俯身,发丝垂落肩头,“当然,林先生什么时候有空,通知下我就好。”

林轩抚上身前方向盘,指腹轻敲了两下,“那就这个周末,我过来接你。”

“好。”温楠点头挥手,“林先生周末见。”

林轩的奥迪驶出海庭盛菀,温楠站在原地望着。

脑海里,幻灯片般闪过周言垏方才见着她的反应,冷淡,疏离。

宛如只比陌生人那般,多了层“认识”而已。

反观宋婉凝,她好像同周言垏就亲密了许多。

温楠抿唇,又一次觉察到失落。

而且这股失落,是沉甸甸的,挥之不去的。

就算是同贺延洲分手。

她哭过,怨恨过,痛苦过。

都没有此刻的难以忘却,流连忘返。

温楠厌恶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她想逃离,逃到她可控,可斩断这些胡思乱想的地方。

回家——

那里有小杰,有李姨,有林佳。

看着他们,她不会想周言垏。

对!

就是这样!

温楠加快脚下的步子,穿过来时的长廊,刚刚的凉亭,原路奔跑。

念想着……

可就在拐进楼道那处时,她的手臂,猛然被一侧伸出的手紧紧拽住,纳入掌心中。

温楠心口一滞,正要出声时,那手的温感,令她发出声。

等再瞧清眼前人的模样。

周言垏的脸,一点点没出晦暗的墙角。

轮廓分明,眉眼清晰。

尤其是那双沁满侵略性的黑眸,不加修饰,**裸地俯瞰她因惊吓煞白的小脸。

他不是同宋婉凝走了吗。

“不叫林先生,改叫全名了?”

周言垏凉薄溢声,字字带刺。

如同这入冬的杭城一样,没有温度的冰寒,只有锋利的刀刃。

温楠瞬间胸腔发涩得厉害。

他刚刚对宋婉凝不是这样的。

他会宠溺,会笑,会露出令女人望见而久久不能回神的表情。

温楠生出委屈那瞬,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她快一个月没见到周言垏了。

而他私下对她说第一句的话,却是质问她刚刚为何要直唤林轩名字。

轻颤的眸眶,涌着湿润的泪花,温楠整张脸儿更是由白转向气恼的红。

她缓缓蛮劲升起,手排斥地往另一边扯开。

“不是说演戏要演全吗?”温楠呼着气,又闷着想藏起的哽咽,“在宋婉凝跟你面前,我不喊他名字,喊林先生,招人误....”会吗?

她倏地瞳眸撑大,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后面那两个字,周言垏没让她再继续呛着嗓音说。

霸道,强制,周言垏用吻,全部封了起来。

感觉着唇齿被无情地撬开,温楠本能挣扎。

抬手成拳,捶了一下周言垏的心口后,又愕然顿住。

为什么要打他,为什么要反抗?

温楠眼神开始空洞起来,瞬间跟泄气了一般,改为揪住他的衣襟。

周言垏觉察到她的妥协,那只原本用来固定她手臂的手,改为绕到身后,五指张开,紧紧拥住。

另一只则固定住她微颤,轻扬的脸儿。

张嘴。

用力辗转,侵/入,勾/动。

火辣辣的吻,在温楠的唇角灼烧。

她抵在周言垏身前的手,开始箍紧,骨节泛白。

所有的思绪,呼吸,委屈,被他全体吞灭。

“周...言..垏——”

温楠的五官拧成团,她快不能呼吸了。

周言垏吻得跟不要命一样。

深深的吻,让两人的身体开始失衡。

下秒,温楠浑身泛软,前倾,被周言垏稳稳嵌在怀里。

周言垏撞到后面的墙,似乎还不想停下。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蔓延出烈火焚烧的味道。

温楠头一回,在他怀里体会到“暖”——变成“烫”。

这凶横的一切,又持续了好几秒。

温楠的唇,被周言垏吞噬在口中,捶也捶不停,反抗更是无用武之地。

最后关头,她实在憋不来气。

狠下心,尖利的贝齿,在周言垏柔软削薄的下唇,咬了一口。

“嘶——”

周言垏眉心深深皱起,结束了吻。

两人刚分开,温楠大口喘息。

整个人如脱水的小金鱼,软趴趴的。

只要周言垏有心想要报复她咬的那一下,手一摊,她肯定摔到地上去。

她不要。

紧紧反拽着周言垏不肯松手。

“野蛮,恩将仇报,还懒着。”

周言垏嘴里奚落,手没松。

舌尖舔了下刺痛的地方。

有伤口,但没流血,算是口下留的“情面”。

温楠听着他的话,虚虚缓着脚跟,微乱的发丝,缠他臂弯。

“是你想报复我。”

温楠埋头,闷声嘟囔了声。

“我报复你?”

周言垏不屑冷笑。

“不是吗?”

温楠反向控诉。

仰起的眸子,水水红红,像真被欺负很惨的模样。

“戏是你让演的,林轩也是你撮合的,你质问我什么。”

周言垏喉咙一噎,冷下瞳色,“胡说。”

他哪里撮合过她同林轩。

“明明就是。”

温楠不服,一肚子苦水。

又经方才无缘无故的一番折腾,更吃不下这口气。

反正他总这般的来去自由,能逮着他说的机会不多。

“自己泼出去的水,不肯直面收回,周言垏你该检讨你自己。”

“好啊,尖牙利嘴了。”

周言垏捏住她很坏很坏的嘴。

总说些让他心尖绞痛的话。

说不曝光关系是她,说划清界限是她,最洒脱潇洒是她。

温楠,我周言垏在你心底,原来什么都不是。

温楠甩着头,腮帮还是被紧紧捏牢。

疼!

周言垏不知道他用的力有多疼。

温楠生理性疼感,夹杂心底的委屈,呼之欲出滑下了泪。

只有宋婉凝可以在他面前“大胆发言”,她就不行。

这就是属于她的区别,她没有资格得到偏宠。

异样的情绪在她心口处横冲直撞,难受死了。

“楠楠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温楠送林轩出家门,都快过一个小时了。

林佳请假了一天,明早要返工,她同陈晋一起出电梯。

温楠听见林佳的声音,止住了泪。

瞳眸颤巍地望向周言垏。

他们现在站的位置,就在电梯口侧边的小角落。

万一被看见。

“周..言...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