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王往前爬了几步,但终究也止步于那台阶之下。

“陛下,这件事情必定与儿臣无关,还请陛下严查。”

“王爷敢让父皇严查吗?不如好好查查王爷究竟到底因为何事才在府中动用私刑,差点让沈氏命不朝夕,也好查查那王府之中究竟是谁在助纣为虐?”

她与承王妃二人在府上所做的那些苟且,关起门来自是自家之事。

可若真是今当今天子之手,而让六部察之,便是天下之事。

果然一眼便瞧见承王的面色变了不少。

君王无奈叹息,却也实在不想将此事弄得真无力回天。

“行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与其纠缠无奈,倒不如抓紧滚回去,好好的给朕面壁思过。”

他摆了摆手,便让那一旁站着的公公将人拖了出去。

宋相爷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这局面瞬间颠覆,可却从未替承王说上一句话。

君王无奈坐在龙椅,目光落在一旁宋相爷身上。

“宋爱卿,此事发生的突然,其中对宋家不妥之处,朕与太子定然会好生商量,一定会与宋小姐一个好处,绝不让宋小姐觉得委屈。”

“我家女儿与太子的婚事就此在前,老臣只希望不会再有波澜,也只希望自家女儿能幸福康泰,便是这颗心也能松了下来。”

“朕一定会给你的。”

宋丞相站起身向天子行礼,而后也随之离开。

御书房内,便只剩下君王与席知澈。

“你并非是那般冲动之人,你能如此为你嘴中的那位沈氏说辞,甚至不惜拖着承王落水,朕也无心去调查这其中之诸事究竟是真是假,但你可曾想过,你如此维护沈氏,会给人带来什么吗?”

“儿臣明白。”

“你真的就非她不可。”

太子隐疾一直都有,君王自然知晓,原以为此中赐婚才方是上上策。

却没想到如此困难之局,席知澈竟然自己已经寻到解除之法。

“儿臣多年之间从未有过任何女子近身,就连母后儿臣也无法…可唯独沈氏,沈氏确实与儿臣行了那**。”

他平日里便不会与人多加靠近。

就连皇后也不能真的与他享受母子之乐。

他这隐疾皇后也遍寻天下名医,却终究无利而解。

却实在没想过,这世间竟能存在一奇女子,能让他不受那隐疾所累,也能让他享受天伦之乐。

“你这些年身旁…当初朕与你母亲赐婚,你与那…可终究是一场虐缘,既然这人是你喜欢的,朕自然不会拦你,可你新婚在即,可莫要分不清主次,到时候…平白让宋家人吃了苦,更让那宋相爷抓住了把柄。”

“儿臣明白,自然会将事情解决的妥当,绝对不会让相爷抓住儿臣的把柄。”

他点了点头走上前,亲自伸手将席知澈扶回了轮椅上。

“那丫头…真的命在旦夕?”

“是,儿臣已经去让人寻了神医而来,如今百般用药,所有造化便只能看其本身。”

“哎。”

确实有几分可惜,好不容易有了席知澈心中所爱之人,却只能眼睁睁瞧着那人……

“罢了,此事朕不会再让人追究,你且先回去好生照料那沈氏,若有什么需要的,便同你母亲要。”

“是,多谢父皇。”

——

整整七日。

母亲寸步不离守着沈莹袖,甚至哪怕只是位于床边睡上一盏茶的功夫,睁开眼也要百般寻得沈莹袖。

只有瞧见沈莹袖那张脸,母亲悬着的心才悠悠放下。

可那眸子里却一直都乘着哀伤。

沈莹袖久时未醒,实在让人心中平白生忧。

不过好在身体已一日一日的恢复妥帖。

“怎么还不醒?”

那小童童着老大夫一同入府,为沈莹袖更换身上的纱布,母亲也苦苦哀求。

“老大夫,府上的人都说你妙手回春,自有自的本事,所以…您能不能同我说说我女儿究竟…我女儿究竟什么时候呢……”

“老夫人也莫要心中生躁,千万切记,不然这姑娘还未醒,若是您昏厥过去,会更加难做。”

母亲点了点头。

这几日熬着,甚至就连头发丝里也引了不少白发。

“我究竟如何做能够帮得上她,老大夫,我求求你看我如何能够…你让我整日只能坐在这儿,眼睁睁瞧着她,我实在是有些…就算是求求你,您帮我想想……”

“姑娘摸着脉象如今已不似那日凶险,如今还不曾清醒,怕是只是失血过多的遗症,身上的伤,我已处置妥当,若是老夫人实在担忧,不妨想法子喂姑娘吃些吃食,也算是能…让姑娘…身子有些力气。”

“好,我一定会想法子。”

第十日。

外间飘了细雨,瑞草拿着那伞,从外面匆匆而来,身上还带着些寒意。

“奴婢去小厨房取了些善于消化的粥类,夫人还是多少吃一些了,不然姑娘还不曾醒,夫人的身子便坏了,怕是到时奴婢也……姑娘……”

瑞草的话说到一半,便瞧见躺在**那勉强睁开双眼的沈莹袖,也顾不得手上的东西连忙扔到一旁跑了过去。

“姑娘,姑娘,你可能听得见瑞草的声,瑞草…我是瑞草啊,姑娘可还记得奴婢?”

沈莹袖转了转眼睛,目光落在瑞草身上,却久久不曾开口。

而后又闭了眼。

母亲听见瑞草的声音激动地走了过来,可瞧见的却还是沈莹袖闭上的双眼。

“你这…”

瑞草抓住了母亲的手,“奴婢刚刚…刚刚真的见姑娘醒了,奴婢这就去叫老大夫来,就去。”

瑞草说着便又匆忙跑去了一旁的偏殿,狠狠地拍打着房门。

“老大夫,老大夫…我家姑娘醒了,我家姑娘醒了,还请老大夫过去一看。”

原本那老大夫也说姑娘这几日会醒,没想到这时辰竟然卡得如此恰巧。

老太夫拿了东西推门而出,便立马回了沈莹袖的屋子,为其搭了脉象,果然已不似之前那般凶险,恢复了和平之态。

“你家姑娘她没事了。”

“那她…怎么还不曾彻底醒来?可是身子里还有什么……”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