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临不知道张母在说什么,他只感觉自己隐约间似乎看到谢怀琬出现在自己眼前,她还是那一副尽心伺候自己的模样。

瞧着那张娇美的面容,满眼都是关心自己的模样,他不由心头一动。

他的怀琬还是那么爱他……

可当他想要伸手握住谢怀琬的时候,却抓了一个空。

瞬间,四肢传来闷闷的疼痛感,那窒息的感觉翻涌而上,让他有些难以呼吸。

这种感觉,张临并不陌生。

每次他这般难受的时候,谢怀琬都会给他点香,只要闻到那个熟悉的味道,他都会有所缓解。

“香……点香……”

张母刚打算离开,便听到自家大儿的话语。

她只当作是张临平时喜欢的安神香。

“去将少爷平日用的那香点上。”

侍从闻言,麻利点上。

为了不叨扰休息,所以屋子里头的人尽数退下。

只是香味刚蔓延不久,张临眉峰微微蹙起,长睫颤颤。

不是这个香……不是!

闻不到自己想要的味道,加上他本就不舒服,眼下这香倒是令他难受得忍不住咳了几声,只感觉四肢隐隐泛疼。

“香……不是这个!”

屋子的烛火已经熄灭,张临声音微弱,外头的人不知内里的情况。

他难受地睁开了双眼。

只见自己屋子四周无人,只有他一个。

他视线扫过空****的门边,始终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谢怀琬并不在他身边伺候。

刚刚是梦?

张临觉得自己可笑。

谢怀琬都没有嫁给他,又怎会守在身边伺候他?

望着满是的清冷,没有熟悉的香味,只有药味,也没有她指尖的温柔……

张临不禁有点怀念谢怀琬守在自己身边,眉眼温柔,尽心照顾的模样了。

毕竟每次他经历这样情况时候,她都在。

唯独这一次,谢怀琬不在。

张临只感觉自己心口空的发慌,像是缺了什么那般。

他隐忍着难受,默默安慰自己:谢怀琬只是暂时不在自己身边罢了,他很快就会把她再次娶回来。

谢怀琬很快就会回来了……

至于那香,他明日让小厮去香料铺买回那熟悉味道就行了。

-

谢怀琬入睡前,特地在给谢晏麟的香囊中又放了几味香料,这些都是有安神缓解疲劳的作用。

弄好之后,她想到明日要开始习武,所以早早便睡了。

张临夜里有多难受,谢怀琬夜里就睡得有多香。

翌日天一亮,谢怀琬便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衫去寻谢晏麟。

谢晏麟没有想到谢怀琬这么早就来了。

他目光触及她身影的刹那,瞬间顿住了。

往日里头,谢怀琬更多是珠钗满头,张扬明媚,无不展现自己侯府千金尊贵的身份。

可今日的她长发束起,换了一身利落衣衫,整个人多了几分英气飒爽。

明知她美,却没有想到,换一种风格,依旧如此轻易乱他的心神。

“阿兄,早安。”

谢怀琬轻唤了一声,拉回了谢晏麟片刻的恍惚。

“这般早?若是还未歇息够,可以再回去缓缓。”

“不用了,怀琬已经睡够了,随时可以开始了。”

谢怀琬说着,拿出了准备好的香囊递给谢晏麟。

“这是怀琬亲手做的香囊,做工有些粗糙,还望阿兄莫要嫌弃。里面放了安神缓解疲劳的花草,可便于阿兄放在休息屋子里。”

“你还会调香?”

“嗯,略懂一些皮毛。”谢怀琬自谦道。

其实她不止懂一点皮毛,鲜少有人知道她会调香。

第一世的时候,她入宫后便对调香感兴趣,空闲时间便试着去研究学习。圣上之所以喜欢来她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制出来的香比较特殊,深得他心。

第一世的积累,她到第二世后,又继续深耕研究。

张临每次难受她也会给他点香缓解,那香也是自己特调的,外边几乎买不到她这香。

眼下第三世,有了前两世的情况,现在调香算是她一个绝活。

她打算利用这个能耐,给自己创造更多的利益。

谢晏麟抬手接过,指尖触及那一方软缎,温温软软,仿佛还带着谢怀琬身上浅淡的香气。

他整个人心乱了半拍。

他从没想过,她会亲手为他做这样的东西。

惊喜像潮水漫上来,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从指尖一路烧到心口。

“你……怎么这般突然?”

谢晏麟有些摸不透眼前人,毕竟前些日子她面对自己还是无话可说的那种情况。

难不成……

谢怀琬声音很快传来。

“自然是感谢阿兄愿意教我呀。”

“这是在谢我?”

谢晏麟抬眼望谢怀琬时,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哑。

谢怀琬面对谢晏麟惊讶的神色,便知自己与养兄的关系在有所缓解。

想到自己目的,她点了点头。

“当然,阿兄是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可以说出来,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再给你安排别的。”

话一出,谢晏麟目光不由控制地落在谢怀琬的脸上。

那张娇美的面容盛着日光,眼尾微微上挑,笑得明媚坦**,每一处都张扬得恰到好处。

他不禁低声呢喃谢怀琬后半句话。

“别的谢礼?”

谢晏麟的目光不由看向了她色泽浅润的唇形,说话时轻轻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