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临出去寻一圈,如自己侍从所言那般,还真是没有寻到那熟悉的香。

他站在上京最好的香肆门前,脑海闪过谢怀琬的模样。

难不成……那香还真是她自己调制的?

上一世他跟谢怀琬接触也不少,怎会不知道她有这般能耐?

张临生生晃了神,身形微滞。

回想起自己对她做的事情,张临只感觉自己胸口发闷,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就在他恍惚失神色之际,一道吆喝声传来,悠悠飘至他的耳畔——

“糖脆梅嘞,酸甜可口的糖脆梅嘞——”

张临抬眸望了一眼,只感觉周身的喧嚣仿佛瞬间退去。

糖脆梅。

那是他喜欢吃的东西,同时也是谢怀琬喜欢吃的东西。

其实,他觉得自己跟谢怀琬还是蛮有缘分的,起码他喜欢吃的东西,很多她也喜欢吃。

张临还记得,谢怀琬时不时会在自己小零嘴盒子里面放着糖脆梅,只要看到他脸色稍微有些不对,便猜到他心情或许有些不大好。

她便会想方设法让他笑,还会给他糖脆梅。

可他却……

不过,上一世的事情,他还是那句话。

就当是各有各的难处吧。

想着,张临走上前买了一些糖脆梅,随后往安宁侯府走去。

他想见谢怀琬。

很想很想见。

特别想到自己生病时,闻到的那独特香味,他心中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娶她过门了。

重生一世,他们还是能做夫妻的。

此时刚教完谢怀琬一个招式的谢晏麟,刚准备休息一会,便听到侍从来报说张临来了,他想见谢怀琬。

此时的谢怀琬还没有停下练习,她就站在阳光下,日色如金,泼洒在她素色的衣袍上,泛着一层柔光。

她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心中默念着谢晏麟刚刚教的要领。

转身、沉腰、出掌,一招一式都学得十分认真。

谢晏麟站在不远处,望着谢怀琬这般模样,想到那夜在马车上说的话,他心中的占有欲愈发肆意。

张临,也配?

想着,谢晏麟大步朝着府门走了出去。

眼下日头正烈,张临刚站一会便有些受不住了,衣料都浸出一层薄汗。

往日他来,从无通报才能进门。

门房见了他,几乎都是笑着躬身阴着他进内院,一路畅通无阻,直达谢怀琬的院子。

前两日他还能畅通无阻,可今日他就直接被拦在外边了。

门房面对张临的不悦,只能打哈哈道:“小的们也是听令办事,毕竟大少爷说了,不管谁来,都要先通报。”

“还望张世子大人有大量,莫要为难小的们。”

大少爷?

谢晏麟说的这话?

想到那日自己过来时候,谢晏麟那阴阳怪气的话,他不禁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

上一世他怎么没有发现这个谢晏麟这么多事?

张临看着那拦着自己的侍从,轻嗤了声,“别人来你们做做样子便是了。我来,你们拦着作甚?我与你们家小姐关系不浅啊,那关系能一样吗?我们好歹……”

张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只见谢晏麟走了出来,嗓音带着几分冷漠,“若是张世子要寻怀琬,那么就请回吧。怀琬今日没空,不会见你的。”

“怎么就没空了?我还带了她喜欢吃的糖脆梅呢。你告诉她,她保证喜欢。”

在他印象里面似乎就没有谢怀琬没空的时候。

面对张临这话,谢晏麟脸色更沉了:“前两日我与张世子说的话,世子还听不明白?”

“还有,怀琬不喜欢吃什么糖脆梅。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张世子请回吧。”

谢晏麟再次下逐客令。

谢怀琬不喜欢吃糖脆梅?

张临瞬间顿住,不可思议看着谢晏麟。

“这……这怎么可能……”

谢晏麟看到张临那满眼不敢相信的模样,又不想告诉他谢怀琬究竟喜欢吃什么。

他不会给张临任何可乘之机。

眼看谢晏麟转身要离开,张临连忙伸手拉住了他。

“我有话同你说!”

张临拉着谢晏麟走到了旁边的位置,他望着那满是冷意的双眸,不禁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谢兄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话一出,谢晏麟瞬间皱起了眉头,脸色愈发阴沉。

“张世子,你可知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谢兄,你放心,你老实告诉我,我一定不会同别人说你是怪人。”

谢晏麟内心暗骂了一句:疯子。

前两日张临那行为,他就觉得这个人真是得了失心疯!

什么重生不重生?奇奇怪怪的……

还好意思说他是怪人?

谢晏麟更是不愿给张临任何好脸色。

“谢世子若是脑子有问题便去寻太医,别出来让人看了笑话。”

他不知父亲是否有意张临这个女婿,可只要他谢晏麟还活着,他就不允许这样的疯子娶了谢怀琬!

“不是……谢兄,你当真没有重生?”

张临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毕竟上一世谢晏麟也没有这样拦着他,更不会对他恶语相对,这难道不是重生发现不对劲才对他做出来的行为?

谢晏麟已经不想跟张临废话了。

没意义。

他转身直接离开。

-

谢怀琬刚好歇息,巧儿端着茶点,脸上挂着笑意走了过来。

“小姐,你猜猜我今日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

谢怀琬抿了一口香茗,示意道:“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说来听听。”

巧儿这下就来劲了。

“张世子是真的喜欢小姐您啊,一心求娶您呢。真是用情至深!”

话一出,谢怀琬皱起了眉头。

这算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看到张临她都觉得晦气。

巧儿并不知自家小姐心已经变了,她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昨夜张世子也在满春楼,听闻他扬言说他一定会娶了你。若是娶不到,他便给您三跪九叩,行义父之礼!如此豪言,岂不是早就看上小姐您了?”

前一句话,谢怀琬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可听到后半句,她眉眼多了几分兴趣。

“你说他若是娶不到我,那就是要唤我一声义父大人?”

巧儿还以为小姐关注点会在谢世子想娶她的话上,毕竟两人算是青梅竹马。

可小姐似乎关注‘义父’这里……

谢怀琬摩挲手中的杯沿,唇角泛起一抹笑意。

张临啊张临,真是有意思。

她很期待这个男人唤她一声义父大人!

谢怀琬眼底透着玩味,又道:“除了这句,他还说了什么?”

巧儿:“他还说……若是娶不到小姐,他便不着寸缕从东街走到西街。”

认义父足以令谢怀琬意外了,她没有想到,张临还有这般豪言壮语。

“哟,玩得还挺大嘛。”

谢怀琬轻嗤了声,笑意更浓了。

卫勇侯世子爱而不得,不着寸缕从东街走到西街,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那一位善良的张母,知道自家大儿这般有能耐,会不会开心到半夜笑出声呢。

上一世张母是她的婆母,可这一世,她谢怀琬倒是要跟她平起平坐呢。

巧儿也没有想到张世子会这样说话。

巧儿:“他还说给小姐黄金百两呢,这些话可是由秦贤王的人作证。若是张世子做不到,那么便要按照自己说出来的话履行。”

“秦贤王?”

谢怀琬听到这三个字,倒是有些意外。

她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还与那位男人扯上了关系。

毕竟秦贤王秦翊渊这个名号,一入京城人耳,便不是寻常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