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教谢怀琬习武,秦翊渊换了一身月青色暗纹劲袍。

他本是眉眼深邃、骨相极俊的人,平日一袭玄色衣袍,远观如月下谪仙。

可今日,青色衣袍的料子垂顺利落,衬他肩背挺拔如松,清俊里藏着几分飒然,那股矜贵疏冷的气韵,反倒比寻常更夺目几分。

秦翊渊站在院子前,风动衣袖,仿佛云端月,清贵逼人。

玄青知道主子样貌出众,只是没有想到,他为了谢小姐能做出这么多的事情。

特别是听到在那句在讨未来夫人开心,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面。

不过……一向冷冰冰的主子,似乎只有在面对谢小姐的时候,才会露出几分柔意。

眼看着马车近了,玄青也不继续待着。

谢怀琬还没有到的时候,便听到身旁的巧儿道:“小姐,那位公子早早就到了,在那里候着呢。虽然出身不怎么样,可这样貌倒是俊俏啊。”

谢怀琬闻言,顺着巧儿目光看了过去。

偏偏一眼,那个男人似乎察觉般,也抬眸看了过来。

谢怀琬轻嗤了声,顺势将帘子放了下来,遮住了秦翊渊的目光。

距离不远,马车停下的时候,外边传来了熟悉声音。

“谢小姐,我扶你。”

说着,帘子被撩开,那骨节分明修长的手伸了进来。

谢怀琬也不客气,直接搭了上去。

只是触碰到的时候,她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头牌吗?

可这手……她怎么感觉如此糙?

像是那些久持兵器,要上场杀敌的那些。

估计谢晏麟的手,都没有这一位从花满楼出来的手糙。

谢怀琬承认,这个男人的确有能耐,难不成正是被花娘觉得前途无限,才花了不少心思训他?

之前她听闻花楼训人的手段不一般。

若真是这样,估计吃了不少苦头。

秦翊渊一向敏锐,他感觉到谢怀琬似有似无在摩挲自己的手。

这是在打探什么?又或者发现了什么?

可手上的薄茧是他长年累月下来的,无法遮掩。

“谢小姐,可是觉得我的手吓到你了?”

“也不是。只是有些惊讶罢了。这些年估计你吃了不少苦头吧?”

听到这话,秦翊渊轻笑了声。

“没有,不过……能够让我遇到谢姑娘一切都值得了。”

早些年他上场杀敌,虽然伤痕累累,但战功赫赫,眼下他的地位非同寻常,足以成为她的靠山。

更何况,老天还给了他两次重生的机会。

即使前边再怎么苦,但眼下他可以站在谢怀琬身边,这可是他的心上人,是他前两世的执念。

这何尝不算是一种幸福?

巧儿听到这样的话,放好茶水后,便带着人下去了,给小姐和公子留下独处空间。

倒是谢怀琬听到这话,轻嗤了声。

“花言巧语。”

“发自内心。”

面对谢怀琬不相信的目光,他顺势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一瞬间,刚拿过茶水的谢怀琬,动作愣住了。

“你这是作甚?”

“给谢小姐检验一下是否发自内心。”

谢怀琬承认这个男人身段不差,可今日她是来习武的!

“不用了,我相信你便是了。”

即使这样说,可秦翊渊依旧没有要停下动作的意思。

“我不是相信你了,怎么还在继续?”

眼看着男人准备要解开,谢怀琬连忙上前制止住他的行为。

“谢小姐昨夜不是要检验一下我的能耐?”

“不用了,我随口说说的。倘若我真要检验你的能耐,今日我就带三十个护卫过来了。”

这话落下,男人才没有要继续的意思,开始将衣衫拉好。

只是领口微微**的地方,让谢怀琬忍不住看了一眼。

她还以为有些身段,只有画本子才会出现的呢,谁知道……她看的画本子还是保守了一些。

“谢小姐,现在可要开始了?”

秦翊渊的声音,瞬间将谢怀琬那飘远的心思拉了回来。

“可以开始了,抓紧时间吧。”

毕竟正事要紧。

-

与此同时,玄青将秦翊渊在马车说的话,一五一十告知了帝王身边的侍从。

此时的秦胤,坐在偌大的宫殿,手中拿着折子,正在出神。

刘公公恰好端着新鲜瓜果进来,瞧见主位上的天子,笑道:“陛下这是在想狩猎的事情?”

毕竟距离狩猎日子也近了。

秦胤放下手中的折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是。”

一个狩猎罢了,还无需他分神。

能够让他这般的,还是梦中出现的那位女子。

这么多天过去了,依旧没有看到面容究竟长什么样,他也特地去寻了国师,国师面对这种情况,也是一言难尽。

这种朦朦胧胧又若隐若现的感觉,实在是磨人。

虽然没有看到面容,但光是凭着那个感觉,就是他喜欢的类型。

也正是有这种念头,所以他觉得自己疯了。

刘公公:“王爷那边传消息来了,说是最近在学着讨未来夫人开心呢。”

听到这话,秦胤睁开了双眼,透着几分玩味。

“怎么?他这是有看上的人了?”

“老奴不知,那边也没有说,就只说了这样的话。不过……王爷这些年注意力都在征战沙场上,身边也没有什么女子伺候,按常理,也该学着一些了。”

“不然太过于木讷,可就无趣了呀。”

秦胤点了点头,觉得这话有理。

他这一位皇兄,身边伺候的人的确全都是男子,没有一个女子。

“你去将我放在藏书阁的一些书籍送去给秦王。另外,让他有空便进宫与孤说说话。”

倘若秦翊渊爱而不得,那么正好与自己现下的状态差不多。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好奇,自己这位兄长最后会与哪位女子喜结良缘。

想必……那位女子也非凡夫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