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走多远,他突然惊叫:“有人!”
说着他猛地趴在地上,黄一山一个箭步窜上去扑在白猫妖身上,死死压住他,防止他逃跑,嘴里咒骂着:“真他妈该给你戴上脚铐!看你怎么跑。”
秦尚在身后说:“他说的是真的,刚才树上有个白影飞走了。”
“是啊,我也看见了。”陶露惊恐的说,“那……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悄无声息的还会飞呢?”
“是大鸟么?”黄一山急忙从白猫妖身上跃开,嘴里咒骂着晦气。
白猫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娇嗔着:“帅哥,你就多压我一会呗,怪舒服的。”
“不是普通的鸟,是只妖。”秦尚说道,“应该是只带翅膀的妖,鸟妖。”
“我们一点也没感觉到呢。”陶露惊恐的四下看看,防止还有什么妖怪在附近埋伏。
“是你的同伙?”秦尚问道。
白猫妖脑袋使劲摇着,一头半长的秀发飞舞,煞是帅气:“我可没有啊,我们猫妖很孤傲的,才不跟其他那些臭烘烘的妖怪做朋友呢。”
黄一山恶心的说:“你们猫好,猫厉害,没臭味,拉完屎还自己盖上。”
“我身上真的没臭味,帅哥。”白猫妖认真的指指自己,“你可以尽情享用,你闻闻,我身上香着呢。”
黄一山实在受不了了,被一只猫妖持续挑逗,尤其还是一只公妖,对他来说已经是种莫大的侮辱。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白猫妖竟然呜呜哭了。
陶露皱眉道:“行了行了,不能虐待俘虏,猎妖学院有规定。”
“要是再给我犯贱,我一定把你舌头割下来。”黄一山怒道,“管他什么规定不规定,规定说是在对方放弃攻击的情况下,而现在他他妈的这是要摧残我纯洁的灵魂!”
秦尚叮嘱大家注意,三人押着白猫妖穿出树林,远远就看见前方有车灯在黑暗中投出两道亮光,呆呆的照着前方的草地,有许多顽强的昆虫在车灯光里飞来飞去,跟享受日光浴一样。
黄一山大喊:“老金!老金叔!”
车灯光一阵晃动,老金从车里蹿了出来,看见三人顿时惊喜的狂叫:“我靠,是你们!你们竟然还活着!”
“这是咋说话呢?”黄一山不满的说,“看意思您不希望我们活着啊。”
“臭小子就会胡说。”老金笑呵呵的小跑上前,见到白猫妖吃了一惊,低头看见了他的手铐,“这就是白猫妖?”
“没错,就是他。”秦尚回答道,“一只伪娘。”
“伪娘?啥意思?”老金盯着白猫妖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俊脸问。
“以后有猫妖别让我来捉,还不够我恶心的呢。”黄一山从车后备箱里翻出矿泉水扔给秦尚和陶露,自顾自咕咚咚喝起来。
“你们都受伤了,严重么?止血了么?”老金说道。
“止血了,猫妖的血能让伤口愈合的。”陶露一口气灌进去半瓶水。
孙晓飞下车惊愕的看着白猫妖,他真的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个苗条的美男子跟自己养的白猫有啥关系,为什么这几个人都认定他们是同一个人呢。
“孙哥,给我拿瓶水喝,我渴死了。”白猫妖对孙晓飞说话,语气就跟老熟人一样。
孙晓飞吓坏了,跑到后备箱里拿了瓶水出来,过去递给白猫妖,小心翼翼的问:“你……你真的是……”
“对,我就是小白,你的猫。”白猫妖拧开瓶盖往脸上浇了一通,“我是有妖种的白猫,所以我能修成人形。别害怕,我从来没想伤害你,因为你是我的主人。”
“是,你的白猫是双性恋,他肯定早就对你垂涎欲滴了。”黄一山把自己的心灵创伤往孙晓飞身上转。
孙晓飞在家里喜欢裸奔,想到有这么个男人在家里盯着自己没穿衣服的样子,包括和其他女儿上床,还有自己没事撸管的样子,脸顿时火烧火燎的。而且他还记得白猫很喜欢看他洗澡和上厕所,只要厕所门没关,白猫就会溜达到卫生间门口盯着他看,现在想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恶心的五内翻滚。
白猫妖也挺尴尬,只顾喝水不说话。
“秦尚啊,你赶紧给学校打个电话,我已经通知他们这件事了。”老金说道,“你们牛辅导员很着急,已经带人下山了。”
秦尚忙用老金的电话给辅导员牛老师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牛老师听闻几人没事,简直有些喜极而泣,听说捉到了白猫妖更是喜出望外,她叮嘱三人明天赶紧返回学校。当秦尚问他们走到哪里了的时候,牛老师说她和两位老师刚出山开车到了县城,现在正掉头往回返呢。晚上黑灯瞎火的,若不是发生紧急情况,他们一般会等到天亮再下山的。秦尚安慰了一翻容易动感情的牛老师,让她们回山上开车一定要小心。
老金的车虽然够大,但是后面坐四个人还是很拥挤的,黄一山提议将白猫妖放到后备箱里,白猫妖表示同意,他说即使他不同意,他们也会把他塞进后备箱的。
考虑到宾馆里摄像头监控等原因,众人决定去孙晓飞的家里审问白猫妖,虽然已经凌晨两点多,但众人都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他们都想知道白猫妖伤人的来龙去脉。
秦尚将白猫妖从后备箱里拎出来的时候,楼道口对面围墙上那些野猫恐怖的哀嚎着,仿佛它们能识别那个戴手铐的人就是白猫妖,是它们的升级版本。过去的岁月里,白猫妖肯定是这些猫的领袖。它们似乎在集体为他哀悼。
白猫妖朝着墙头上的夜猫们狠狠的嘘了一声,那些平时根本不怕人的野猫惊恐的站起身来,浑身的毛乍开,尾巴都立了起来,慌忙集体跳下围墙不见了。
黄一山在孙小飞的家里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打开冰箱拿啤酒喝,脱了衣服就去洗澡间洗澡,还叮嘱众人把白猫妖看好别让他往卫生间偷看。之后秦尚和陶露也简单的洗了个澡,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看起来仍然触目惊心的,白猫妖爪子的锋利度一点也不亚于鬼藤龙爪,在人的皮肤上瞬间就留下长长的抓痕,那抓痕看起来每一根都锋利无比。
孙晓飞主动去厨房给四人煮了速冻水饺,三鲜馅的饺子配上孙晓飞用酱油香油醋和蒜蓉辣酱调配的蘸料,让三人吃得很是顺口儿,纷纷长出一口气,两袋速冻饺子一扫而空,白猫妖蹲在墙角很知趣的没有讨要一个半个的,因为它知道那没有用。
“我生下没多久就知道我是个妖种。”白猫妖的眼睛随着黄一山剔牙缝里的肉馅的手来回转动,开始诉说自己的妖史,“我出生一个月就被人抱走,是我母亲的主人热情送给别人的,把我们当礼物一样。我不知道我母亲是不是妖种,因为我只跟他生活了一个月。我的主人叫张美凤,一直养了我八年,后来她去世了,她女儿刘巧樱又养了我两年,后来刘巧樱劈腿一个老总跟孙哥分手,把我扔给了孙哥,我跟孙哥相依为命快四年了。”
白猫妖盯着孙晓飞看了两眼,眼睛里水汪汪的闪着光亮,显然很动情。
“对人类动情的妖都没有好下场。”陶露用一块手绢认真擦拭鬼藤龙爪。
“那后来你就爱上了孙晓飞?对那几个女人下了毒手?”秦尚确认着。
“是的,是这样的。”白猫妖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仿佛男人爱上男人对他来说有些不好意思。
孙晓飞听得浑身鸡皮疙瘩此起彼伏的。
“孙晓飞外面有的是女人,你怎么不都教训一顿?”黄一山问。
“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只见过她带回家的这三个女人。”白猫妖似乎有一定的底线,“带回家里的,我没有理由放过,这是我的地盘。”
“靠,幸亏你小子没多带点人回来,否则受伤的人会很多。”黄一山为其余女人庆幸,“看来还是开房安全点,在家容易被另一半捉奸在床,还可能被家里的宠物算计。”
“我不是宠物!”白猫妖抬起煞白的脸,他的眉毛浅浅的,整个脸和猫脸非常像,“我是妖,是脱离了兽类的,我们比人类还要高一等。”
“行了吧,高一等又能怎样?”黄一山嘟囔着,“这个世界还不是被人类统治着,你们妖类跟我们猎妖人只能是边缘种族。”
“那是我们的数量不够多,如果够多,人类早就被干掉了,自私贪婪狭隘的人类。”白猫妖咬牙切齿,两颗尖牙带着明显的弧度和弯曲。
“别愤青了,你要是老老实实做你的妖,也没人能发现,宠物妖更是如此。”秦尚慨叹着。
“我说了,我不是宠物!”白猫妖有些愤怒,“我随时都能离开这里。”
“但是你们无法放弃安逸的生活,对吧?”陶露的话一针见血,“你们一边享受人类创造的舒适生活,一边痛恨人类,你不觉得有点可笑么?”
“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一切都看不惯。”白猫妖龇牙咧嘴的,眼露凶光,众人这才感觉出他作为一只妖的可怕。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说说你是怎么犯罪的吧。”黄一山坐在椅子上,用鞋尖点点白猫妖。
白猫妖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晃了晃脑袋:“我跟踪她们每个人,确定她们的家庭住址,然后找机会下手了,但我没杀她们,只是警告他们。”
“你割开她们的脸,伤口无法愈合,最终会割掉半边脸上的皮肉。”陶露讨伐白猫妖,“你知道么?容貌对一个女人来讲就是生命,这跟杀了她们有什么区别?”
“我不管那么多,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有男朋友还勾引别的男人。”白猫妖恨恨道。
“你们猫妖不也一样么?找不同的猫**。”黄一山嚷嚷着,“尤其是你,男女通吃,你还有脸说别人。”
“不要把我们跟普通猫混为一谈,我们是猫妖,是妖懂么?”白猫妖愤怒了,手铐抖动哗哗作响,“如果我把你们和猴子混为一谈,你们愿意么?虽然你们和猴子的基因只有百分之三的区别。”
黄一山竟然无言以对,摊摊手,苦笑摇头。秦尚也忍俊不禁的说:“好了,这个问题是千古难题,就不要讨论了,就算你是一只贵族妖又能怎样?还是说说你在哪里转化的吧。”
“就在树林里头,那座老坟里,那里有个洞。”白猫妖胸膛起伏,情绪难以平复,看来种属之争,高低贵贱的区分对他来说很重要,甚至大于生命。也许这就叫“妖精的信仰”。
“我的衣服都藏在那里面。”
“衣服哪来的?”黄一山看看他身上的黑牛仔裤和黑色兜帽衫问道。
“是孙哥的,他的衣服,我偷出去的,实在不好意思啊,孙哥。”白猫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割开人脸的时候肯定不这么腼腆。
孙晓飞自始至终都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里,身体时不时就细微的颤抖一下,像是时不时摸一下电门。他已经把自己胳膊掐肿以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白猫妖祈求原谅的眼神,只是哆嗦的说了句:“没事,你随便……随便穿。”
孙晓飞确实对白猫妖身上的黑外套和牛仔裤有印象,但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丢失的。
“孙哥的紧身牛仔裤很舒服,都是有弹力的。”白猫妖瞬间陷入对这种质地的牛仔裤的美妙体验中,“能紧绷在身上,很贴合,弹力非常强还能让身体没有束缚,爬树一点也不卡。”
“那么紧不会勒得蛋疼么?”黄一山嘴角下撇,脸上都是无法忍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