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离某人远点。”朱琳愤愤的说。

“就是这一句话?嗓音比较中性?”秦尚问。

朱琳点点头:“我还想问个明白,但是鲜血滴到地上,见到那么多血我特别害怕,就没敢再问,我捂着脸跑到大厦里找人帮忙,我害怕她再追来,就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秦尚扭头问老金:“警察那边怎么说?”

“咦,你们不是警察么?”朱琳的父亲警觉的问,眼睛在秦尚等人身上扫视一遍,就跟X光一样,似乎要穿透每个人的心思。

“我们是特殊小组的,不是一个部门。”老金忙解释着,“我们跟的都是不好破的案子,嘿嘿。”

“是啊,这案子都三天了,还没个眉目。”朱琳的母亲也是个标准的美妇人,此时满脸的不乐意,**裸的责备警察太无能,“我就不明白你们一天24小时,都干什么了,怎么三天了,还没抓到个嫌疑人。”

秦尚三人虽然不是警察,但是仍然感到有些被奚落后的惭愧,一时都很尴尬。

秦尚问老金:“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老金摇摇头:“他们没跟我说,应该是没什么进展。”

“我说金叔啊,我们得要一手资料啊。”黄一山开始责备起来,“没有这些,难道我们自己调查么?”

“那就自己调查呗,这有什么了。”陶露不满黄一山对老金的指责,她感觉老金算是很敬业的“妖精情报员”了。”

黄一山耸耸肩,表示自己无奈的妥协。

秦尚继续问询着:“他说离某人远点,那肯定是你的情敌吧?否则还能是什么?”

“那就找她男朋友问问是不是脚踩两只船。”黄一山脱口而出,满脸兴奋,这种八卦的事情,他最有兴趣。

“警察问过了。”朱琳的父亲冷冷的说,“调查了小琳的男朋友。”

“结果呢?”秦尚和陶露几乎异口同声的问。

“没有!没有脚踏两只船。”朱琳的父亲很肯定的说,但是眼神里闪过的一丝心虚还是没逃过秦尚的眼睛。

秦尚轻声哼了声:“这时候就别顾面子了,现在要抓到凶手,拿到解药才行,否则她脸上的伤口始终无法愈合最终会溃烂。”

秦尚这么一说,一直表现的很坚强的朱琳呜呜的哭了起来,眼泪也顿时倾泻而下。她母亲忙给她擦眼泪,防止眼泪通过纱布浸入伤口造成感染。显然她们一家人也都在担心这个问题。朱琳的伤口的愈合情况一定不容乐观,而且纱布上的血迹也显示那奇怪的伤口一直在渗着血水。

朱琳的父亲深深叹了口气,终于下决心抛开了面子问题,“小琳男友承认跟公司新来的一名实习女大学生有暧昧关系。但是警察调查了那名女学生,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万不可能是凶手,更不可能雇凶杀人。”

“为什么这么肯定?”陶露奇怪的问。

“因为……因为那女学生企图自杀。”朱琳的父亲说起这个更是忧心忡忡。

“你们对那女学生施加的压力可是不小啊。”秦尚冷冷的说,他能想象那女学生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才会自杀。

“我们……并没有……”

“您一定是有些权势的人,不过最好不要滥用。”秦尚依旧不留情面的说。

朱琳的父亲一阵尴尬,脸上有明显的怒色。老金见多识广,知道这人的身份特别,还是不发生冲突为妙。

“朱先生,我们也是想赶紧抓到凶手,这样对谁都好,主要还是为了您女儿的伤口,伤口不愈合,时间久了就会腐烂,那就得把半张脸上的肉都割下来,那可就耽误大事了。”

这句话戳到朱琳父亲的痛处,但他依旧是一副领导的口吻:“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无关的话不用多说,现在破案要紧。”

“凶手手里有解药?”朱琳的母亲关心的是女儿的脸,毕竟如果脸被割掉,那留下的疤痕足以让她一辈子嫁不出去。

“据我们判断是这样的,就算没解药,也可以问出凶手用了什么毒,医生才好对症下药。”陶露回答道。

“麻烦你们把朱小姐男友的地址告诉我们,我们去调查一下。”秦尚说道。

“不是已经调查完了么?他就只踩了这么一条船。”朱琳的父亲显然认为他们是在白费功夫。

“调查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黄一山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我们调查的方向跟常规调查不一样,不然还要我们来介入干嘛呢?”

朱琳的父亲用不信任的眼神扫了几人一眼,摆摆手不耐烦的说,“好吧好吧,你们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吧,但是请你们尽快破案,我女儿的伤必须尽快治好!”

黄一山听了愤怒的上前一步,被老金抓住胳膊,差点没拽住,陶露用眼神示意黄一山不要冲动,黄一山甩手出了病房。

陶露跟朱琳要了她男友的地址和电话,惊讶的发现对方是蓉市一位知名企业的老总,年轻有为,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身价不菲,并且经常能在报纸新闻里看到那人的名字。他们这才理解朱琳的父亲为什么不愿意他们去调查这人,肯定是怕影响不好。而且陶露更坚信,朱琳父亲的身份也绝非一般。

“这人太能装逼了。”黄一山见到三人出来,故意用能传播到病房里去的音量说话,“他以为他是谁?就算是皇上我也不屌他。”

陶露虽然挺讨厌平时尖酸刻薄爱吹牛的黄一山的,但是这次她并没有反感他,因为她也有同样的感觉。朱琳的父亲太过自命不凡,他就算权势再大甚至能数落警察,自己也没必要听他命令,自己三人可是猎妖人一族的,猎妖人一族严格来说跟人类并非同一种族,很多猎妖人认为自己的血统优秀,人类根本无法比肩,在他们眼里,普通人类就是劣等种族。

回到车上,秦尚对老金说:“老金叔,我们先找个地方吃晚饭,吃饱饭再去找那个李泰利。

“你还怕弄不过他啊?非要吃饱饭干嘛?”黄一山嘿嘿笑着,“直接绑了就行。”

“吃饱饭才好绑人,不然没力气吓唬他。”秦尚第一次说出这种话让黄一山兴奋不已。

“老秦啊,你总算开窍了,我还以为你要客客气气的跟他谈呢。”黄一山感觉秦尚跟自己站在了同一道德层面。

“跟他客气什么?我们没时间了。”秦尚叹口气,似乎他本不想这么做。

“这种脚踩两条船的渣男害得朱琳那么好的姑娘毁容,对他还用讲什么道德么?”陶露愤愤不平的说。

“露露,你真是条汉子。”黄一山挑起大拇指,“不过要是陈龙听见你这句话,得肝颤一下了。”

“他有什么好肝颤的?”陶露不满黄一山把自己男朋友牵扯进来。

“可不嘛,他以后可再不敢偷瞄别的妹子了。”黄一山不怀好意的笑,纯粹是故意让陶露怀疑陈龙。

“他经常偷瞄别人?”陶露满脸的不相信,“长得帅的被偷瞄,长得丑的才偷瞄别人吧。”

黄一山愣了愣脸略微红了一下,满不在乎的说:“长得难看不是我的错,那得怪我爸妈。”

“不是你爸从小给你吃妖精肉吃丑的吧?”陶露借机讽刺。

“吃那玩意真能让人变得更丑么?”黄一山竟然有些将信将疑。

“吃什么补什么,这句话你没听过么?”陶露忍着笑,“而且妖怪要想修炼成人形,是要吸人气吸人精魄的啊,为什么它们非要找漂亮的吸取精魄呢,还不是想变得好看点。”

黄一山信服道:“还真是这个道理啊,我长这么丑都怪我爸给我吃了妖精肉了,怪不得我爸妈都嫌我丑呢。”

秦尚和陶露哈哈大笑,黄一山一副讪讪的样子:“原来我有机会长成帅哥的。”

“行了,就算你不吃妖精肉也长不成帅哥。”陶露笑着说,“你就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你们这是要绑架他?”老金一边开车一边担心,“这样不好吧?”

“任务能否完成对我们很重要啊,若完不成,丢脸不说,实习不合格还要再等好久才有实习机会的。”黄一山赶紧从自己长得丑的话题上脱身,“再说了,您不想拿全额奖金了么?”

老金嘬着牙花子仍旧担心:“你们不会殴打他吧?”

“那要看他是不是老实交代了。”秦尚悠悠的说。

“他可是蓉市的名人,有钱人,背景很强的。”老金提醒着,他不想三人把事情闹大。

“老金叔啊,你以为我们直接闯进去?”黄一山一副为老金的智商担忧的样子,“我们又不傻。”

“那你们怎么计划的呀?”老金想心里有个底。

黄一山扭头对陶露说:“露露,你的丝袜带了么?”

“干嘛?”陶露脸一红,看见黄一山脸上的青春痘颗颗泛着猥琐的光。

“当然是打劫必备了,套脑袋上方便。”黄一山似乎很盼望脑袋上套上陶露的丝袜。

晚饭吃的是一家有名的炖菜馆,黄一山把店里面所有的炖肉都点了一遍,红炖牛肉,清炖羊肉,蒜香排骨,牛棒骨,炖大鹅,看得老金捂着胸口直心疼,秦尚笑着说:“金叔,这些日子光是你请我们吃饭了,今天我请你们。”

黄一山拍手叫好,老金不好意思的说:“你们是实习生,我是赚奖金,让你请我吃饭多不好。而且你们都是学生,学校学费可不低,你们的父母辛辛苦苦赚钱让你们去猎妖学院,估计生活费都不够花的,还是我请吧。”

老金的明晓事理让黄一山觉得自己有点吃白食的感觉,忙说:“金叔,这顿饭我们两个来请,花不了多少钱,秦尚寒暑假都在外面打工,赚了不少零花钱呢,这一顿饭不算啥。”

“那也算我一份吧。”陶露开心的翻着菜单,用拨电话号码的速度跟服务员点着菜。”

“对对,有陶露在我们就不用担心了。”黄一山就跟看到救星一样,“陶露有钱,她爸妈给他的生活费是我们的三倍还多。”

“哇,露露,你父母是干啥的?这么有钱。”老金由衷的羡慕和高兴,因为这能让他被三个学生请客而显得心安理得一点,“一定是大老板吧?大老板赚钱那可是跟流水一样。”

“我花钱也跟流水一样?”陶露嘻嘻笑着,平时表现很严肃的她,笑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漂亮还带着一点妩媚。

“你爸赚钱是输油管道,你花钱是滋水枪,流量差远了。”黄一山忙吩咐惊愕的服务员赶紧下单,服务员目瞪口呆的离开,可能认为这是她见过的最浪费粮食的一桌人,所以在她眼里还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但是当两个小时后她望着满桌的盆干碗净,她的眼睛从来没瞪这么大过,眼神一个劲在几个人的嘴上肚子上扫视,她感觉这几个人应该去吃自助餐,但她也觉得这几个人会被自助餐厅赶出来的。

吃饱饭回到宾馆,几人制定了绑架计划,陶露在酒店楼下超市买了好多零食,顺便买了三个黑色口罩。陶露说戴口罩就行,用丝袜会呼吸不畅造成窒息就不好了。

老金一直很担心的盯着几人,他很害怕他们惹出麻烦,若这件事搞砸了,那他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虽然他是妖精情报员,但是也有义务管理好实习生,毕竟他经验丰富,指导辅助这三个学生也是他应该做的。但是指导内容里绝对不包括绑架。

但面对着三人的热情满满,老金也不好相劝,毕竟他也认为事情极有可能出在朱琳的这个知名男友身上。

“人家口罩都买了,不用多浪费啊。”老金心里这么想着。决定不进行阻拦,只好这么安慰着自己。

秦尚看出老金的担心,于是笑笑说:“金叔啊,我们校长每次开大会都会强调一遍猎妖师的行为准则,其中一条我记得很清楚,那就是在狩妖的时候要不择手段,否则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即使牺牲猎妖人的性命有在所不惜。何况今天我们并不是要伤害别人,只是逼供一下而已,他有钱有势,不想说的就可以不说,那我们只好出面帮他回忆一下了。”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黄一山戴上口罩又戴上个墨镜,摆出很酷的样子,“不尽早除妖,必受其害。哎,露露,看看我这造型怎样?”

陶露点点头:“嗯,帅多了。”

“哇,真的?”黄一山就像被触动了按钮,兴奋的左摇右摆做出各种撩人的姿势。

“能不帅多了么?你难看的脸被遮住了百分之九十九。”陶露毫不留情的补刀。

“露露,不带这么埋汰人的。”黄一山不满意的抱怨着,看不见他口罩和墨镜后面的愤怒,“我们要团结,不能互相打击。”

“我们是去捉妖的,耍酷能捉妖么?”陶露白了他一眼。

“耍酷不能捉妖。”黄一山摘掉墨镜,酷帅度立刻下降百分之九十,“但是能让妖精们知道知道,抓它们的可是一群帅男靓女。”

“那有什么用?”陶露将自己的龙爪手从背包里拿出来,给上面的龙爪浸泡在一个加了特殊肥料的水盆内,让龙爪吸足水,这样才能保证它们的活力。老金的眼睛都在那只微微颤动的龙爪手上,在他眼里龙爪手要比黄一山好看的多。

黄一山撇撇嘴:“当然有用了,猎妖师要树立自己的形象,有一天迈上历史的舞台,我们的面貌一定要焕然一新。”

“谁说我们要登上历史舞台的?”老金把目光从龙爪手上移到黄一山的脸上,感觉黄一山的脸真的没有龙爪手漂亮。

“这件事大家都在传呢。”黄一山说道,“说猎妖部要站到台前去,让现代人类知道还有个猎妖人一族的存在,说不能让人们生活在猎妖人付出的努力和鲜血换来的平静生活中还不知道感谢,甚至还整天念叨着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妖怪,还整天喊着破除迷信。”

老金呆愣住,不知该说什么好,隐藏了千年的猎妖人难道就真要走到台前?真要站到人前?在他来看,这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显而易见,这会让社会发生动**,同时也定不会被当局所允许。

三人穿戴完毕,由老金开车将众人拉到了蓉市最著名的富人区,江南小区。那里位于蓉市西部,一水的独栋别墅,依山临水,环境清幽,小桥流水,树木掩映,就像住在干净整洁的森林里,据说这里的房价是其他地方的四五倍不止。

老金的车试图通过大门口的安检,但被拦了下来,只好停在远处路边,但是当几人要步行进入大门口的时候依旧让保安给拦住,说没有业主门卡不能进入,即使是来拜访的,也要由被拜访者同意了才能进小区。

“难道要让业主来接我们进去?”黄一山不服气的问。

“没错,就是这样的。”保安骄傲的回答,脸上有一种为难人而产生的快感。

“真是狗仗人势。”黄一山嘀咕着,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发泄心中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