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崖上的空气,比刚才东方不败出手时还要冰冷,还要凝固。

任我行脸上的狂喜僵住,肌肉因为极致的错愕而微微抽搐。

他死死盯着苏云,又看了看那悬于苏云身后,剑尖齐齐对准自己的万千剑雨,每一个剑尖都吞吐着让他心悸的锋芒。

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

“苏……苏兄弟,你这是何意?”

他甚至不敢再自称“本座”,连“苏副教主”这个称呼也下意识地改成了“苏兄弟”,试图拉近关系。

苏云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掌控一切的漠然与霸道。

“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

“东方不败死了,但他留下的神教,不是谁都能回来捡现成的。”

苏云的目光扫过任我行身后那些惊疑不定的旧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问你们,是谁,破解了东方不败的身法?”

“是我。”

“是谁,正面承受了东方不败的全力一击?”

“是我。”

“又是谁,一剑诛杀了这个让你们闻风丧胆的所谓‘不败神话’?”

苏云每问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气势便强盛一分。

“还是我,苏云!”

最后三个字,他声如雷震,身后那万千剑雨嗡鸣响应,剑气激**,压得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任我行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事实俱在眼前!

若无苏云,他任我行此刻还在西湖底的牢里烂着!就算侥幸出来,也只会被东方不败一根绣花针了结性命!

“可……可老夫才是神教前任教主!这神教本就是老夫一手创立!”任我行色厉内荏地嘶吼,这是他最后的尊严和依仗。

“前任?”

苏云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一个被下属夺权,囚禁十二年的失败者,有什么资格谈‘前任’?”

“任我行,你记住。”

苏云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仿佛两柄无形的剑,刺入任我行的心底。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今天,我胜了,所以我就是日月神教唯一的主人!”

“你若臣服,念在你我曾联手,以及盈盈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长老之位,安享晚年。”

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森寒彻骨。

“你若不服……”

“嗡——!”

万千剑雨猛然向前推进一尺,那凌厉的剑气瞬间割破了任我行身前数十名教众的衣衫,在他们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了整个黑木崖!

任盈盈脸色煞白,她看着那个霸道绝伦的身影,又看看自己脸色铁青、浑身颤抖的父亲,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苏云没有开玩笑。

这一刻的苏云,比刚才诛杀东方不败时,更像一尊执掌生杀予夺的神魔!

任我行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交织着滔天的愤怒、不甘,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看着苏云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终于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能掌控的棋子,而是一头吞噬了东方不败后,变得更加恐怖的史前凶兽!

良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任我行会选择玉石俱焚时,他紧绷的身体却骤然一松。

那股枭雄的霸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缓缓地,屈下了那十二年来从未向任何人弯曲过的膝盖。

单膝跪地。

“属下……任我行……”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参见……教主!”

“轰!”

这三个字,比刚才东方不败倒下的声音,更让在场所有人脑中轰鸣!

任我行,那个曾经让整个江湖为之颤抖的狂人,竟然……跪了!

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俯首称臣!

“父亲!”任盈盈发出一声悲呼,泪水夺眶而出。

苏云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任我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抬手,身后那悬顶的万千剑雨,如乳燕归巢般,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他手中的玄铁重剑之内。

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死亡阴影,终于散去。

“很好。”

苏云走到任我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今日起,你为我神教光明左使,位在向问天之上。”

他没有去扶,也没有说一句客套话,只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这既是奖赏,也是敲打。

随后,苏云的目光越过任我行,扫视全场。

所有日月神教的教众,无论是任我行的旧部,还是东方不败的党羽,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全都心神剧颤,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黑木崖。

“参见教主!”

“教主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口号没变,但那个端坐于王座之上的人,已经换了。

一个更年轻,更强大,也更霸道的存在。

苏云听着耳边的山呼,脸色依旧平静。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君临魔教!】

【奖励:《紫霞吸星功》功法境界提升!获得全新特性:帝威!】

【帝威:被动效果,对低于自身实力者产生精神压制,使其难以生出反抗之心。主动激活,可大幅削弱敌人战意!】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苏云为中心扩散开来。

跪伏在地的众人只觉得心头一沉,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对苏云的敬畏之心,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任我行感受得最为清晰,他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怨毒和不甘,竟在这股无形威压下,被冲刷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和臣服。

他骇然抬头,看到的,是苏云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

“任左使,起来吧。”

苏云的声音淡漠传来。

“神教百废待兴,清洗内部,安抚人心,都需要你来做。”

“把吸星大法的修炼心得,拓印一份给我。”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一个崭新的,只属于我苏云的日月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