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程又来了,他追到了海边,一来就给虞栀把脉。
虞栀不知道为什么彭程这么执着于给她诊脉,但是她还是很认真的配合彭程。
谢行止紧张极了,“怎么样?”
彭程已经有了五成把握,但是暂时还不适合说出来。
“脉象挺稳的,不错,继续这样下去就好了。”
现在只要熬时间,等时间到了,就可以公开了。
彭程感觉自己不会错的,这么多年的经验不是白来的。
“平稳就好,我身体向来不错,你们就是太紧张我了,这回可以好好运动了。”
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突然就乌云压顶,还开始刮起了风。
虞栀赶紧把圆球给抱起来。
陆齐跑过来,“姐,姐夫,我们得赶紧回家了,好像要下雨了。”
天说变就变,眼看雨就要落下来。
说起来,他们这边已经很久没下雨了,看这个架势,好像要下大。
他们都不敢耽搁,赶紧往家属院走。
跟快,虞栀前脚刚踏入家门,后脚倾盆大雨就下下来。
陆齐累得趴在桌子上喘气,像个累瘫的小狗。
窗外噼里啪啦拍打着,同时风还在呼呼的吹。
他们还能听到不少人的惊呼声,都是源于这场雨的突然。
虞栀朝外面看去,那风不知道把谁的床单吹跑了,隔壁邻居正追着床单跑,雨水将她全都打湿了。
再看看远处,那边的天在黑暗之下,竟然显得红通通的,黑里透红,显得尤为诡异。
虞栀都没想到就这样的一场雨,竟然下了一个多月。
这雨太过可怕,很多地方都给淹了。
所有的生产队紧赶慢赶,还是有差不多一半的粮食没有抢收出来。
雨下过之后,就开始刮起了风。
很多村民的房子都出现了问题,有的漏雨,有的家被淹了,还有的屋顶被风刮走了。
知青办这边也不容乐观,一群人围在楼里,望着外面的惨状,默不作声。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绝望,不知道这场雨到底要下多久。
绝望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谢行止看着这天气也是头疼,收音机里面不断传来的某地刮台风的消息,他们这边是受到台风的波及了。
在海岛上,离海近,就是有这个烦恼。
别处有台风的话,他们离得近也会受到影响。
再这样下下去,不少人就得没家了。
不是被淹了,就是东西被风刮走。
今年的粮食也没有抢收完就碰到了大雨,抢收出来的稻谷也没法晒,这会儿很多稻谷也已经发了芽。
谢行止开会回来,脸上一点笑容没有。
虞栀看到谢行止回来,忍不住询问谢行止:“你回来了,周边的村民怎么样了?部队里有说什么吗?”
谢行止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什么计划。”
虞栀忧心忡忡,“这次的雨不知道为什么下那么久,我听人家说,很多人的房子都被淹了。”
谢行止:“嗯,给他们安排了临时的住处,但是随着雨越下越大,越想越久,流离失所的人太多,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现在最严峻的还是粮食的问题,那么多的稻谷都不能晒干,再放下去就要坏了。
他们这边经历过饥荒还没几年,现在又遭遇了这么严重的灾难。
没容两人讨论出个结果,部队的号角,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昂扬而急促。
谢行止来不及说话,直接冲到大雨里面,往部队赶。
虞栀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跟着过去,又怕自己过去添乱,只能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陆齐在一旁也耷拉着肩膀,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姐,你别转了,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今天一天你都没有休息。”
下大雨,学校那边的课也停了,整个海岛的气氛都沉闷得很。
很快,有人敲着锣鼓,在家属院里面挨家挨户的叫人。
“集合,集合,大家都去广场上集合,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大家快点去广场上面集合,重要通知。”
来人一路喊,一路赶路。
虞栀打开雨伞就要跟过去。
陆齐赶紧拦在虞栀面前,“姐,你不能去,你的身体应该扛不住,你忘记医生说你要多休养了吗?”
彭医生可是让他姐姐注意,千万不能有大动作。
这么多人都去广场集合,外面又下着雨,雨天路滑,更何况外面都是泥土地,下了雨之后陷得很。
虞栀要是出去出了什么事的话,陆齐都不敢想象。
“陆齐,你让开,他们都通知要去广场集合了,我们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没事的,只是去看看而已。”
陆齐不肯走开,他双手打开拦在虞栀面前,“不可以,医生说了,你不能有大动作,要是你出去摔倒了怎么办。”
外面锣鼓声越敲越远,虞栀的心也跟着飘远了,只想快点赶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让开,陆齐,你扶着我一起去,我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乱来。”
陆齐不想动,但是在对上虞栀坚定地目光后,不由自主地让开了。
“那我们就去看看,什么也不做,你本来就是病人,他们肯定也不会要求你做什么。”
虞栀点头,“走,我们看看去。”
如果陆齐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的话,他现在绝对会拦住现在的自己,就算死也不会让虞栀离开这里。
但是世上难买早知道。
虞栀带着陆齐紧赶慢赶来到了广场上,此时身上已经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地方了,烂泥将他们身上都弄脏了,陆齐的鞋还丢了一只,脚上面都是泥土。
“大家都到齐了吧?今天我叫你们过来是因为,我们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是随军的家属,可以说是人民最后的后盾,现在我们的百姓,我们的同胞正在受苦受难。
他们的房子都被风雨刮跑了,没有地方居住了,更没有粮食可填饱肚子。”
站在广场上面说话的人,是虞栀不熟悉的人。
是个短头发的女人,她的声音十分洪亮,每句话都能让人听得十分清楚。
“身为同胞的我们,身为军属的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同胞流离失所,我们有着一股天然的使命感。
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想让你们和我一起帮帮他们,只要不是行动不便的,我都希望你们向他们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