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虞栀花了一个小时到了花园村,在集体牛棚那里找到了陆家人。

忙碌的一群人当中,陆家头发花白的两口子,在里面尤为明显。

他们此时在跟着众人在收拾牛棚,牛粪被摞得高高的。

陆家人好像多习惯了这种生活,脸上没有了嫌弃之感,倒是有些疲惫。

虞栀站在外面不到一分钟,牛棚里的人注意到了她。

虞栀一身白裙子,笔直地站在外面,跟这里格格不入。

干活的人面面相觑,都变得诚惶诚恐起来。

负责接管牛棚的人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连忙上前。

“这位······”

虞栀察觉到他们惶恐的视线,虽然不明白怎么了,但是很友好地朝负责人笑了笑。

“你好,我叫虞栀,是找陆家人有点事的,我能见一下他们吗?”

负责人有点疑惑,就陆家这一群资本家有什么好见的,一听是来找陆家人的,他的态度立刻就冷了下来。

虞栀递上一张粮票。

“麻烦您了,我来找他们打听点消息,不会耽误多长时间。”

负责人忙向四周看去,手飞快把粮票给收起来。

他放缓了语气,说:“我去找他们,你就在这等着。”

虞栀好脾气地应着,走到离牛棚远一点的地方等着。

很快,陆家老两口就过来了,过来的时候,陆家父母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有什么熟人。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陆齐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自从自己姐姐不见了之后,就跟疯了一样,到处惹事。

这回恐怕又是在哪里惹祸了。

陆母刘沁急匆匆走过来,刚要赔礼道歉,在看到虞栀那张脸的时候,愣住了。

她满心都是疑惑。

陆父陆震枫也是震惊地看着虞栀,他和刘沁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疑惑。

“这位同志,你是?”

虞栀在他们过来的时候,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两人面容并不苍老,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常年劳作的。

但是两人头发花白,看着苍老,应该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导致的。

虞栀想到两人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她心中叹气,直接开门见山。

“陆晚你们认识吗?”

“晚晚在你那里吗?她好不好?”

“晚晚在哪?是她叫你来的吗?”

陆家父母一听到陆晚的名字,眼中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

虞栀心中一刺,被陆家父母眼中的关心刺痛了。

陆家人这么在乎陆晚的吗,可是陆晚不是说陆家人对她不好。

虞栀不答反问,“你们是下放到这里的吧,是从哪里过来海岛的?”

陆震枫虽然有点疑惑虞栀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他迫切地想知道陆晚的消息。

“苏市凤鸣巷陆家,这位同志,你是不是知道晚晚在哪里?可这里是海岛,晚晚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啊!”

果然是这个地址,和谢行止给他的一模一样。

刘沁担心坏了,连忙问道:“是不是晚晚出什么事了,小姑娘你跟我说说好吗?”

陆家大儿子陆霖匆匆赶来,“爸、妈,出什么事了。”

在看到虞栀的脸的时候,他也是愣了一下。

虞栀站到陆霖的身边,两人如出一辙的容颜,让陆家父母更是震惊。

刘沁指着两人,张大了嘴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像。”

陆震枫同样震惊,他郁闷了,“我们家也没有流落在外面的亲戚啊。”

陆霖总觉得有阴谋,突然出现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在他们落魄的时候,是不是还有阴谋要对付他们家。

陆霖满是警惕。

虞栀:“陆晚没有事,她挺好的,她在s市,托我……托我来看看你们。”

据她所知,陆家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前世的陆晚很是聪明,被认回虞家之后,跟陆家脱离了关系。

又攀上了谢家这个大腿,上辈子顺风顺水。

陆家也顺利被她甩在了脑后,过上了风风光光的随军生活。

陆家二老听到陆晚没事,放松了下来,瞬间把几个人长得像的问题给忽略了。

陆晚在他们家被举报,下放之前,就闹着要离开去s市玩,他们被磨得没办法了,这才找人给陆晚写了介绍信。

陆霖甚至怕陆晚出去出意外,还拜托了自己的发小帮忙跟着陆晚。

出了事之后,一家人都在担心陆晚,陆家父母更是担心地头发都白了。

陆霖则有些不敢相信虞栀的话,他觉得是上面又派了人来考验他们。

他谨慎地问:“这位同志,我们并没有听晚晚提起过你,而且她并不知道我们在这个海岛上,你到底是谁?我们也没有给她写过信告知她,我们所在的位置。”

陆震枫也很快反应过来,他如临大敌,“你到底是谁?我们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你们调查了,该说的我们也已经说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每天都被人盯着,今天又派个小姑娘过来,还打着陆晚的名义。

刘沁也想质问虞栀的目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虞栀,总感觉莫名的亲切。

根本舍不得凶她。

“孩子,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跟晚晚认得的?”

他们会怀疑她,虞栀觉得都正常,毕竟他们之前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虞栀仔细观察着他们的反应,说:“你们别害怕,我叫虞栀,现在就住在这边,跟陆晚认识,她前两天就在这个海岛上,就在昨天刚刚动身前往s市。”

她需要试探他们的反应。

刘沁觉得奇怪得不行,陆晚既然知道他们的存在,为什么不来看他们?

而是又回s市去了。

虞栀看众人满腹疑惑,她说:“我也不跟你们拐弯抹角了,我是为了她的事情来的,她跟我说,你们对她不好,经常虐待她,她整天吃不饱穿不暖,可有这回事?”

陆霖只觉得虞栀在乱说八道,他不相信陆晚会这么说他们。

“你在胡说,晚晚不可能这样子说我们的,再说了,她是我们家的人,我们怎么可能虐待她,她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孩!”

刘沁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这么说自己,“这位同志,请你不要乱说。我们晚晚从小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她不会出去这样说我们的。”

陆震枫看着虞栀这张脸,不忍说重话,他问道:“孩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或者是和我们晚晚闹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