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栀像个熟透了的大虾,趴在谢行止身上,连头都不敢抬。

谢行止拨开自己脸上的长发,他的手抚摸着虞栀的脸,声音不由自主地沙哑。

“媳妇儿~”

虞栀不敢抬头,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晕乎乎的,此时好像独自一人在小船上摇晃。

她浑身都像被火烧过一般,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也做不出任何动作,一味地窝在谢行止的肩头。

谢行止都舍不得关灯,他看不够虞栀这样娇羞的模样,他感觉到身上软绵绵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虞栀窝在谢行止肩膀上,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不后悔。

只是两辈子都没吃过猪肉的她,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啥,只能像八爪鱼一样牢牢地把头扣在谢行止的肩膀上。

谢行止想翻个身,都有一点点困难。

“媳妇,你是不是害怕了?”

谢行止感觉到虞栀在颤抖,他想和虞栀对视,想捧住虞栀的脸,但始终没法。

她在害怕,她心里肯定在煎熬。

意识到这个,谢行止心头如同被浇了一大盘冷水,瞬间没有了别的想法。

虞栀死死夹住了他的腰,谢行止一下子就有了反应,他一遍又一遍抚摸着虞栀的后背。

“媳妇儿,你别害怕,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不会动你的,你放心。”

虞栀才不是害怕,她觉得自己可以的,只有勇敢的恋人才能吃到肉,她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寂静的夜里,两人都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

虞栀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便被谢行止压在身子底下。

谢行止身材高大,身型的调转让虞栀在底下显得更加娇小,浓浓的阴影将虞栀笼罩在里头。

虞栀眼神闪烁,如雪般的肌肤正透着粉粉的蜜色,像一颗任人采撷的桃子。

谢行止只感觉身上很难受,全身的血液在沸腾,但刚刚虞栀的害怕还历历在目,他做不到在虞栀心里不爱他的情况下,强迫虞栀和他在一起。

“小栀。”

“小栀。”

他一遍又一遍喊着虞栀的名字。

隐忍而又带着一丝崩溃。

虞栀慌了,但是到临头,没有后悔药可吃。

她心一横,“来吧!”

虞栀刚说完话,眼前被黑暗侵袭,原是谢行止拽了床头的灯线。

随后,虞栀就感觉身上一空。

她的眼睛暂时适应不了黑暗,她坐起来想要抓住谢行止。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你先睡吧,我去客房应付一晚,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继续。”

很快,虞栀便听到关门声,以及谢行止走远的脚步声。

虞栀不明所以,她好不容易主动一回,结果正主跑了。

为什么?

难道是她没有魅力?

虞栀第一次怀疑人生,还要她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虞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顶着两个黑眼圈。

她收拾好之后就下楼。

“媳妇儿,你醒了,快过来吃早餐吧。”

谢行止坐在床边看书,听到动静之后连忙看向虞栀。

虞栀闻声坐起来,她拉着被子盖住自己,长长的秀发垂落下来,看也不看谢行止一眼,她还在介意昨天晚上的事。

“知道了。”

察觉到虞栀异样的情绪,谢行止放下手里的书,“怎么了?”

虞栀咬住唇角,内心羞耻极了,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办成事,欲求不满吧?

她故作轻松,说:“没事,正好我饿了。”

他这是在明知故问对吧?

一定是这样!

虞栀忍不住瞪谢行止一眼。

谢行止摸摸鼻子,他能感受到虞栀的怒气,一时之间有些尴尬起来。

虞栀又去楼上换了一身白色的裙子,上面依次绣了不少的小竹子,长裙至脚踝处。

她从二楼下来,和正在等待她的谢行止对上视线。

谢行止的目光根本挪不开,盯着虞栀看。

他往虞栀桌子前面放了面包,又给虞栀热了豆浆,碗里还有两个剥了壳的鸡蛋。

“快吃吧,时间不早了。”

虞栀点头,也不说话,就低头吃东西,如果可以,她都不想理谢行止。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给谢行止逃跑的机会,她一定要和谢行止洞房!

谢行止意识到虞栀真的在生气,他正在琢磨该怎么让虞栀消气。

旁边煞风景的陆齐不满地说道:“把我放回去,我要回家。”

虞栀这才注意到陆齐就坐在她的对面,此时的他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满脸控诉。

他的眼睛肿了,

“不可以!什么时候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可以回去!”

陆齐怒了,声音一下子大起来,“凭什么,你们是我什么人,我不要你管。”

谢行止手指着陆齐,“坐下。”

陆齐敢怒不敢言,憋屈的坐着。

“我是受害者,一个被你抢了东西,差点被你打到的受害者。”

虞栀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丝毫不把陆齐的炸毛看在眼里。

陆齐憋屈极了,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委屈,从小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是他想要的,家里的阿姨都会想尽方法给他弄到。

就连陆晚,也跟着迁就他。

不像面前的人,处处跟他作对,碰到虞栀,是他倒霉的开始。

“你不是我姐姐,我才不会有你这样凶巴巴的姐姐。”

虞栀开始毒舌:“我也没说我是你姐姐啊,你这样的小孩,谁愿意要啊,倒贴钱我都不要!”

陆齐:“那你把我放回去!”

虞栀:“不可能,你的债还没有还完。”

陆齐偷瞄谢行止一眼,对上谢行止冰冰冷冷的一张脸,陆齐歇菜了。

不久,谢行止扛着陆齐去了海边。

他开始了让陆齐扎马步的一级折磨。

虞栀跟着过来,又碰到了刚子和泥鳅。

刚子和泥鳅看到陆齐在被谢行止强迫扎马步,两人都乐出了声。

刚子:“陆弃,你也有今天!”

泥鳅:“让你昨天抢我们东西吃,活该!”

陆齐两条腿都快麻木了,他试过逃跑,试过躺地上,都没有用。

只要他不照做,直接就会被谢行止暴揍一顿。

现在看到刚子两人,他的心里憋着一股火,又见他们看他笑话,他一下子就炸了。

“你们两个混蛋 ,你们给我等着,敢看我的笑话。”

刚子吐舌头,“你过来呀。你能过来吗,就在那里说大话!”

泥鳅也说道:“土匪,强盗,这回栽跟头了吧?”

谢行止手里拿着树枝,陆齐背不直,他便抽一下。

“站直了。”

“啊!”

陆齐惨叫一声,眼泪从眼角流出。

“哈哈哈!”

泥鳅捧着肚子大笑。

陆齐恶狠狠盯着笑话他的两人,等着,只要他脱了困,一定要这两个人好看。

虞栀躲到树荫下,拿着一本书在看。

突然她感觉有人站在她的面前,她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长身玉立,站在虞栀的面前,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

“小栀,好久未见,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