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拿过了手机,想要拨打简时枭的电话。

只是,在响了几声之后,电话那头被接了起来。

“喂!墨墨,时枭在洗澡。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软软糯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何绾墨的身形瞬间顿住了。

这是……阮婧婧??!

他们两个人竟然在一起!

这一瞬间的何绾墨,只觉得大脑中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般轰的一声炸了开来。

她不敢想,那些不受控制的想法竟是如同雨后春笋般直勾勾的在她脑海中冒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可笑啊!

是啊!

这一切怎么就那么可笑呢?

他口口声声说他心中喜欢的只有她。

可事实呢?事实怎么是那么的打脸?

如今的自己,正因为安冉的事情手无足措。

在她最需要最需要他的时候,而他居然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简时枭,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对我的喜欢吗?

难道,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吗?

抿了抿干涩的唇,何绾墨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

明明她已经在极力控制着了,可萦绕在眼眶中的泪水却依旧是那么不由自主。

一滴一滴的,已经直直往下落了。

落在口中咸咸的,又顺着脸颊打落在了被子上……

“……墨墨,你要是找他有事的话,等他出来我叫给你。好吗?”

电话里头的阮婧婧始终保持着一副极其温柔的语气。

只是她这样的温柔又能有什么用呢?

此时此刻,她所保持出来的如此温柔语气,只会让何绾墨愈发的觉得她是在耀武扬威。

其实,阮婧婧本来就是在耀武扬威。

从她接起这个电话的那一刻起,她所要做的,不过就是在此刻完完全全地击溃何绾墨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要让她知道,可以说是永永远远的知道,在简时枭的心目之中,到底是谁才是重要的?

也只有谁才是最重要的!

她要让她何绾墨清清楚楚的知道,简时枭对他所说的所有的一切,不过都只是在玩她,她永远都比不过她阮婧婧。

永远永远都比不过!

果不其然,在听到阮婧婧的这句话后,何绾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要是找他有事的话,等他出来她叫给她……

听听!听听这是多么可笑的一句话!

这句话无一不说明了,阮婧婧这三个字所代表着的才是所有的主权。既是如此,那她呢?她又代表着什么呢?

归根到底,不过只是一句笑话罢了。

“……不用了。”

反应过来后,何绾墨极其冰冷的应了一句。

随后,她迅速挂断了电话。

他的心思压根就没有在自己这里,叫与不叫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电话那头阮婧婧,在挂断电话后,眸中闪过了一抹不明觉厉的光芒。

随后,她删掉了刚才的通话记录,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走到浴室门口轻轻询问:“时枭,你洗完澡了吗?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浴室门被打开。

此时此刻,简时枭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穿的一如既往般规整,正如同他来弯月别墅时穿的是一模一样的。

如今所剩下的也就只有头发显得有些湿漉漉的,晶莹的水滴一滴一滴的顺着发根落下来,看起来是倍显诱人。

阮婧婧不自觉的咽了咽喉咙。

见状,简时枭微微蹙眉,径直越过她,大步流星的朝书房走去。

“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去休息吧。找到文件我自己会走。”

不错!

简时枭今日来弯月别墅的目的不过只是为了找文件。

确切来说并不是找文件,而是找一个可以能够可以验证自己猜测和认知的证据。

学校门口的监控录像被毁坏了,所有的一切都毁的那么彻底,又是那么的干净。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做这一切的那一人很有可能是电脑高手。

本来简时枭并没有将这件事情与谁联系在一起,只是恰好的,经过他自己亲自上场,在排除了一夜之后,他终于在一个距离学校门口有两条马路的一个小商店的监控里发现了那辆可疑的出租车痕迹。

出租车经过小商店的门口,十分模糊的驾驶人员。

纵然他戴着鸭舌帽,纵然他将自己伪装的很好,可是,简时枭还是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那个驾驶人员嘴角的一条伤疤。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阮毅!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是,那个人是那么的像阮毅。

而恰好,那次录音笔事件也则指明了阮婧婧身旁有一个电脑高手。

他怀疑那个所谓的电脑高手以及破坏监控的人就是阮毅。

所以他才会来到弯月别墅,就算是想要碰碰运气,他也要来碰碰运气。

他来到弯月别墅的时候,别墅里面就只有阮婧婧一个人。

阿香一直没有回来,阮毅也不在。

彼时的阮婧婧正在吃着饭,只是没有想到,她去盛汤的时候,经过他身边,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脚底一滑,她将一碗汤悉数倒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办法,简时枭只能够选择先去洗澡。

也是幸好别墅里有自己的衣物和一切用具,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洗澡的时候,何绾墨那个女人竟然会给他打过来电话。

而恰好那个电话则是被阮婧婧接了起来。

此时此刻,阮婧婧根本就没有丝毫想要告诉简时枭有关于那个电话的事情。

她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如此的绝佳好机会,等到了一个可以让他们两个人能够相互误会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好好利用手里的这个机会呢?!

只要能够让他们两个人生出间隙,这便对她来说已经足矣了。

微微垂了垂眸子,敛去了眸中的万千思绪,做出了一副乖巧温柔的样子,阮婧婧问道:“时枭,你到底是要找什么文件呢?要不然你跟我说清楚,我帮你一起找?”

“不用了。”

简时枭拒绝的干脆利落,“你去休息吧,我自己能够找到。”

闻言,很是明显的,阮婧婧的眼眸之中划过了一抹受伤神色。

“时枭,难道现在……你真的就那么厌恶我吗?我连帮你找个文件的资格都已经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