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何安冉是抱着何绾墨入睡的。

这一夜,姐妹两个人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何绾墨也想了很多很多。

她想,她应该如同余岁穗说的那样,就算是为了安冉,她也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让任何人担忧。

所以,她也应该好好工作的,不是吗?

这一夜,对何家姐妹而言可谓是意义重大,然而对于简时枭而言却是那么地痛苦不堪。

明明他是那么热切地想要见到何绾墨,可是在热切着的同时他却又是那么的惧怕。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怕看到她那样的眼神,看到她恨自己。

他只能静静地坐在车内,在何家楼下,就那么坐了一整晚。

在这一整晚的时间中,过往一切的一切皆是如同放电影一般地回旋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明明他的心中是那么地不想看到自己与何绾墨之间走到这一步,可是他却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

似乎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之外,他已经没有一点点的办法可言了。

太阳逐渐从地平面上升起,沉寂了一夜的小区开始活跃了起来,简时枭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叶汝的号码。

在这个时候,他所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自己的母亲了。

——

何绾墨出狱之后,第二天,许商远就来家里看望她了。

站在许商远的角度来说,何绾墨对他而言的意义不仅仅只是一个下属。

更是他最为珍惜的妹妹。

亦是他在工作上的至交好友。

许商远来所表达的事情只有两件,第一件他是代表着沃尔沃全体的同事来看望何绾墨的。

而第二件事情,则是让她放宽心,什么都不要想。

好好在家里休养一段日子之后,便老老实实地回去上班。

公司里还有大把大把的活等着她干呢!可别想着有任何的逃避之心。

何绾墨又怎会不知他这话中的意思,他这是在给自己吃定心丸。

经过昨夜,其实她也想得差不多了。

那件事情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错,她并不是什么所谓的杀人凶手,那么她又在害怕什么呢?

她凭什么要为了简时枭而将自己原本的生活搞得一塌糊涂?

她凭什么要为了他将自己一直以来那么热爱的事业统统放弃了?!

左右他们两个人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那么桥归桥路归路、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就好。

所以,她该给自己打起精神,再做回从前的何绾墨的。

而且退一步来讲,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爱情一种东西可活,没有了爱情,她的世界中还有亲情、还有友情……

她没有必要为那些不值得的人而浪费自己的时间和光阴,他们不配。

因此,何绾墨告诉许商远自己在家休息一个礼拜之后便会回去上班,她也让他放心,她没事儿。

那件事情对她而言已经过去了,过去了之后,她便还是从前那个无坚不摧的何绾墨。

她已经开始慢慢的淡忘着有关于简时枭给自己带来的一切了。

她想,她也一定能够淡忘得掉的。

出狱之后的生活可以说是风平浪静,何绾墨在这几天中也是尽可能地在调节着自己的心态。

每天除了看看书看看新闻,最大的事情便是教着余岁穗做饭了。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竟然央求着何绾墨教她做饭。

要知道这样的事情对余岁穗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毕竟一直以来她是那么的厌恶做饭一说。

而眼下竟然要求着别人去教自己做自己最讨厌的事情……

要说这其中没鬼谁信啊?!

于是,在何绾墨的再三追问之下,余岁穗这家伙也只能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原来再过几天便是顾方迟的生日了,她想给他准备一个惊喜。

在他生日宴会上亲手做一桌饭菜。

看着余岁穗在说出这番话时的一脸幸福笑容,何绾墨自是打心眼里为她感觉到高兴。

一直以来她也最是希望看到自己的至交好友收获幸福的。

既然余岁穗有心想要学做饭,那么何绾墨自然也没有理由不教她。

因此这几天以来,余岁穗下了班的时间基本上都在何绾墨的家中练习着厨艺。

虽然这个过程并不是怎么顺利,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也浪费了无数的食材,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也是因为有着何绾墨这个好师父那事无巨细的指点,余岁穗也才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厨艺有着质的飞跃。

这天晚上,在收拾完战场之后,何绾墨刚刚坐到沙发上歇息着,却在突然间,手机铃声响了。

“你好,这里是第一人民医院。请问你是何绾墨吗?”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何绾墨愣了一下。

医院为什么给自己要打电话?

下意识的她以为是安冉出了什么事情,接着电话的同时迅速冲到门口准备换鞋子,只是突然间,她想起来了安冉如今正在她的房间里。

不是安冉?

那么是谁怎么了?

为什么要给自己打电话?

“是的,我是何绾墨,请问有什么事吗?”

何绾墨沉声道。

“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元媃的产妇吗?她因摔跤导致了昏迷,腹中胎儿可能要早产。医院现在需要签字,请你立刻过来一趟。”

闻言,何绾墨微微蹙了蹙眉头。

医院需要签字,需要的是病人的家属。

何绾墨自然是知道有关于元媃的家庭情况的,这种情况下不联系她的家人也属实正常。

只是,为什么不联系孩子的父亲呢?

这种情况下不是最应该需要孩子的父亲吗?

“我是她的朋友,并不是家属,我做不了签字的这个主。你们医院现在最应该联系的是孩子的父亲。”

“产妇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们打电话给你,并让我们转达给你一句话,孩子的父亲叫叶时初。”

什、什么?

叶时初?叶时初??!

元媃肚子里的孩子……

那个孩子的父亲竟然会是叶时初?!

这一刻的何绾墨瞬间犹如被雷劈中了似的,只一瞬间,她神情呆滞。

随后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般,她迅速换好鞋子急急冲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