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微刚想开口拒绝,还真当她堂堂假皇帝是厨子了不成?话到了嘴边,目光触到谢奕清柔柔望过来的眼神,浓黑的瞳孔里一片沉静的温柔,卫微心头一颤,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滚,咽下去了。

于是卫微带着谢奕清往御膳房走,边走边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掌下的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

见了鬼了。

到了御膳房,一众不相干的人都被轰了出去,卫微洗手准备炒火锅料。宽大的袖子不时掉下来骚扰。谢奕清看了,走到她旁边伸手,“微臣帮皇上缠襻膊吧。”

卫微看看垂在手侧的宽大袖口,只能点头答应,不然一会谢奕清就要吃袖口火锅了。

谢奕清从膳房更衣的房间里拿来一根臂绳,在卫微身后站定,将绳子搭在了她两臂间,绕了一圈,又绕到后面。

卫微乖乖垂着头张着手等着他帮自己缠好。低垂的后脖颈从明黄色的龙袍里露出来,像极了一节白玉。她发间发出缕缕幽香,既清冽又低沉,格外好闻。

谢奕清心猿意马,不自觉脚步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了卫微后背上。

绕着臂绳的手从卫微前面环过来,像是将她整个人揽进胸前一般。卫微感觉到身后人的靠近,心头一颤,侧脸去看。却赫然发现他整个人和自己离的格外近,回首时她的嘴唇甚至划过了他的面颊。

谢奕清浑身一颤,喉头滚了滚。

卫微一惊,连忙往前走了一步,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不妨自己身上的臂绳还在谢奕清手里,一拉一拽,整个人又倒向了谢奕清。

谢奕清稳稳将她接住,顺势揽进了自己怀里。

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扑面而来,环在自己腰际的手强健有力,死死扣住,像是怕她逃跑了一般。

卫微心肝颤颤,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他整个人僵硬如铁板,将她锁在怀里。她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尝试着开口,“谢奕清,你放心朕。”

谢奕清垂首埋头在她肩膀上,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手下的丝滑的布料让他舍不得放开,“微臣不想。”

卫微认命的闭了闭眼,对眼前的情况有些难办,自己可是君王啊,你一个大臣抱着皇上不撒手是什么情况?

虽然她只当谢奕清风流不羁,可是竟敢骚扰皇上也有点太大胆了吧?

话虽如此,可是他的怀抱还是挺舒服的,还有这胸膛,应该是有肌肉吧,硬邦邦的。

脑内这么想着,卫微的手就不老实了起来,顺着谢奕清的胸口摸了摸。

谢奕清嘴角带笑,低头望向怀里的某人,“皇上可还满意?”

卫微点点头,“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厨房外李富贵和令妃宫里来的婢女面面相觑,皇上不是和谢大人做饭吃吗,怎么做着做着做起了奇怪的事情?谢大人还要求皇上夸奖,果然是有奇怪癖好的人。

李富贵无法,只好硬着头皮敲门,“皇上?”

卫微听到他的声音,扬声问:“怎么了?”

“令妃娘娘宫里来人,说令妃娘娘下午出去后再不曾回来,各处都找不到。”李富贵如实禀告道。

卫微听了,不免着急,李婉婷心性小,装不了事,受了这次委屈怕不是要寻死。脚下一动,就要往外走,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抬头对谢奕清道:“你放开朕啊。”

哪知谢奕清似小孩般摇摇头,“不放。”

“赶紧的,下次再抱,一会出人命了。”卫微心中着急,嘴上随意道。

谢奕清一听这话,笑了起来,“这可是皇上说的,下次再抱。”

看到他开心的笑脸,卫微心中暗暗唾骂自己,卫微啊卫微,以前你不是对这张脸很有免疫力吗,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堕落了!

谢奕清见她不说话,环着她的手紧了紧,“快说。”

卫微被他勒的险些断气,连连点头,“好、好、好。”

“那我还饿着,皇上还要做饭给微臣吃。”

卫微翻个白眼,“朕这后宫里都要出人命了。”

“难道皇上去了就能找到了,赶紧让禁军直接去找就行了。”谢奕清简单明了卫微做了决定。还不等卫微有反应,提高声音对门外的李富贵道:“通知董连起,亲率禁军各宫去找,尤其是什么山啊湖啊林子的,好好找找。”

李富贵听见谢奕清的话,一刻也没有犹豫,“是,奴才这就去办。”

门外脚步声远去,谢奕清这才满意,放开了卫微,“好了,皇上可以继续做了。”

卫微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自己一个人又对皇宫不熟,哪里去找,还是让禁军去搜比较靠谱,于是又炒起料来。

一顿火锅吃完,谢奕清对卫微的好奇又上升了一点,不停地问:“皇上怎么会做这么有意思的吃食?”

卫微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谢奕清却望着她有些出神。

卫微岔开话题,“爱卿先退下吧,朕去亲自问问华妃。”

谢奕清完全没有要告退的意思,“微臣还是跟在身边保护皇上。”

卫微:“……”

于是卫微到俞兰宫里的时候,身后施施然跟着笑的没鼻子没眼的谢奕清。

俞兰出来迎驾,看到超自己眯眯笑的谢奕清,却感觉背后一阵凉风,鸡皮疙瘩瞬间落了一地。

卫微冷着脸进了俞兰宫里,在上首坐定,一言不发。谢奕清跟在卫微身后一起进了殿内,一点也没有觉得外臣进后妃内宫有什么不妥。

俞兰进了殿内,惴惴望了一眼卫微,心中打起鼓来,她刚听说了皇上稍早宣了李婉婷宫中婢女青玉觐见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打听一下情况,卫微就带着谢奕清来了,也不知那死丫头靠不靠得住。

俞兰心里的念头还没转完,卫微就冷冷开口,“华妃,你可知罪?”

俞兰心头一跳,膝盖已经软了下去,“臣妾不知哪里惹怒圣上。”

“不知?”卫微眉头一挑,“要不要朕帮你回忆回忆?”

俞兰跪倒在地,喉头发紧,心里的念头千转百回,拿不准皇上是在试探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臣妾真的不知。”

卫微冷哼了一声,“也罢,朕只问你一句,赵泓渊给的药好用吗?”

听见赵泓渊的名字,俞兰飞快抬头看了一眼卫微,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异,“臣妾不知和赵大人有什么关系。”

“你们俞家还真是对赵泓渊忠心耿耿啊。”卫微气极反笑,起身拂袖道,“既然如此,你就在这深宫里自生自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