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蔚然看了一眼莫雨，然后对莫雨说道。
“他们现在不就是在接受惩罚。”
徐蔚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开始开车了，让莫雨一个人想明白他的话。
莫雨想了一会儿就明白了，这两个人确实现在就是在接受惩罚。
在获得了那十万块钱之后，他们在享受了极其短的时间的快乐之后。
又被重新打回了地狱里，进去之后基本上看不到什么贵重的东西。
甚至连一个摆设都没有，里面只有一些木桌子和椅子。
连桌子上面的碗都有缺口，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经济确实是非常窘迫。
如果他们当时拿了这十万块钱，是给自己补助一些其他的东西。
说不定他们现在的生活就没有这么苦难了，在享受过好的生活之后。
又重新陷入了这一种死循环，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
“他们会受到惩罚的。”
这句话是莫雨说的，也是莫雨对自己说的，他干这一行还不久，对这一种事情还没有免疫力。
徐蔚然觉得很正常，他刚入行的时候也是这么多愁善感的，对待案件的受害者总是会有一些同情。
到现在虽然他心里面也会同情，但是其实大多已经是麻木了，因为世界上的悲剧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把怜悯都放在每一件悲剧上面，那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因为你怜悯也没有用。
伤心却无能为力改变的怜悯，在工作上面是没有任何的用处的。
所以现在，徐蔚然会在工作的时候收起他那没有用的怜悯情感。
但是他自己虽然是这么想的，他却不会强迫，让莫雨也像他一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方式。
不能完全让另一个人变成跟你一样的个体。
因为在那个人的家里面留了好长一会时间，主要是那两个人一直东扯西扯的。
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导致以为他们要走的时候已经天都黑了。
如果现在去另外一家的话，去到的时候肯定已经非常晚了，所以莫雨和徐婉然商量。
找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先暂时睡一晚上，在找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加油站。
在加油站那里买了个方便面吃，莫雨和徐蔚然就暂时在车里面坐着。
现在因为有手机，所以大家都习惯拿着手机刷讯息，徐蔚然刷了一会儿手机之后，觉得眼睛有些疲惫。
他正想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就听见莫雨对他说道。
“组长，你以前有遇过这种案件吗？”
徐蔚然听到莫雨的话之后，就知道他还是对今天那一对男女的话耿耿于怀。
于是他就反问莫雨说道。
“你是独生子吗？”
莫雨看向徐蔚然，然后对徐蔚然点了点头说道。
“我是独生子，我做警察的事情，本来他们是非常抗拒的，但是后面还是让我做了。”
徐蔚然听到莫雨的回答之后，点了点头说道。
“我已经遇到过一个案件，是一对夫妻，也是那一种成果里面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
“他们一直再生孩子，没有做避孕措施，生了有十个孩子，但是他们特别穷。”
莫雨听到这里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他对徐蔚然不解的说道。
“为什么那么穷，还要生那么多，难道他们不知道如果穷又生的多的话，是养不活他们的吗？”
徐蔚然听见莫雨的话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
“他们当然知道啊，但是知道又怎么样，没了就再生呗，反正他们也没有条件做避孕措施。”
莫雨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然后喃喃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子？”
徐蔚然看着窗外的风景，对莫雨说道。
“这个世界上太多悲剧了，那一对夫妻的孩子从小就被打骂，只要他们的爸妈一有不顺心的事情就会虐待他们。”
“但是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他们从小都是这么生活起来的，没有人告诉他们这是不对的。”
“你说这些是不是悲剧？”
莫雨喉咙发紧，面对徐蔚然的问话，他并没有沉默，他对徐蔚然说道。
“那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多悲剧？”
徐蔚然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各自的见解，悲剧来源于很多方面，比如没有受到教育知识，没有受到正确的引导。”
“所以我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避免悲剧，并且不让我的情感过多的在这一些悲剧上面蔓延。”
“悲伤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是非常难受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莫雨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再说话了，他其实明白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再沉浸在案件的悲伤里面，大多数案件其实都是悲剧。
也大多都是由情感蔓延出来的悲剧，徐蔚然大大小小经历过很多的案件。
如果他在每一个案件上都投入了感情的话，那么他现在早就会不堪重负。
会对人性产生怀疑，从而没有办法干这一行。
徐蔚然之所以会对莫雨说这一番话，就是不想让他陷入这种死循环里面。
如果一旦陷入这种死循环里面，那么他在这一行是绝对干不久的。
徐蔚然觉得莫雨对这一行的热爱还蛮深的，所以他认为能拉一把最好就是拉一把。
跟莫雨谈完之后，徐蔚然就闭眼睡觉了，睡到第二天早上，一醒过来就感觉自己腰酸背痛的。
现在徐蔚然要跟莫雨回警局里面，明天早上乔琳给他们打了电话。
说这件事情有新的进展，让他们现在马上过去，所以他们决定先往警局那里赶。
在到达警局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有新的进展是什么意思，有一个人过来自首了。
说这些事情全部都是他做的，徐蔚然觉得非常奇怪，就算是自首。
也肯定是死刑，杀了这么多人，不可能是死刑的，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杀那么多人的人。
怎么可能会过来自首？
就在他们感到非常疑惑的时候，他们见到了那一个过来自首的人，这个人的脸让他们觉得非常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