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仔细感受过后摇头。
顾沉舟搓搓她冰凉的指尖。
“我去给你倒些温水，但只能先抿一点，不要喝太多，我怕你内脏有伤才导致的吐血，喝太多水会出事。”
姜晚乖巧的点头，要命的事情，她都是很听话的。
会被系统挟制这么久，主要原因就是她惜命，哪怕偶尔冲动一次，等那个劲头过去了，她还是想继续活着的。
前台大姐看着顾沉舟把姜晚伺候的舒舒服服，跟同事们悄悄小声说话。
“你看看人家顾首长，年纪小，官职高，照顾老婆有一套。”
“羡慕不来噻，姜同志在考古队那个拼命劲儿，我们都晓得。”
“一天只睡三个钟头，我想想都遭不住。”
“你看她这回累得，三天都没醒过来，嘿人得很嘛。”
“楞个为国家拼命的人，顾首长啷个宠都不过分。”
五分钟一晃过去，市局派的车过来，坐在副驾驶的人是陈飞英。
车还没停稳，陈飞英就迫不及待的跳下来，把司机吓得直喊他小心点。
“姜同志醒了？”
陈飞英跑进来，就看到姜晚抱着一杯温水坐在那里。
他扶着门框，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即便是不考虑姜晚和顾沉舟的关系，光是他批准考古队来工作，却因为加班把人给加没了。
他这心里一辈子都有道坎过不去。
来之前前台大姐打电话就说过是要送姜晚去医院检查，陈飞英不等二人说话，直接一挥手。
“走，上车，带你们去医院。”
赶紧检查，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治疗。
姜晚是真走不动路，只能让顾沉舟像是抱着娃娃一样，把她端在怀里抱着走。
到了医院，人来人往的，别人看到她这出行的架势，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陈飞英脚下生风，走在最前面。
“医生我过来之前就提前找好了，你们跟到起。”
姜晚被送到了这时候少见的单人病房，江州市医院的院长带着医生给她会诊。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检查和诊断。
最后结论和顾沉舟扛到招待所的医生诊断结果一致。
“这小同志就是身体太虚弱了，没有别的损伤。”
老院长摘下眼镜，重重叹气：“年纪轻轻的娃儿，咋个会虚到这个份上。”
陈飞英想到的，就是他们公安局对考古队的补贴不够，压榨太过头。
要知道，人家姜晚都自己补贴伙食了，还累坏了身体。
他对老院长说：“院长，要咋个补，你说了算，不要考虑金钱问题，咋个好咋个弄。”
老院长点点头，走到一边写了几张药方还有食补的单子。
“拿去，按上面的时间和顺序，给她熬药，做些补身体的吃的。”
顾沉舟把一叠轻飘飘的纸张捏在手里，比拿着自己的立功表彰还谨慎。
他仔细的看过上面的每一项内容，不懂的就拉着老院长详细的问。
老院长笑道：“女同志是你婆娘吧？”
“是，她是我爱人。”
“两口子感情好嘛，硬是要得！多照顾她撒，这毛病虽然不大，但一直拖起嘛，肯定要伤身体噻，搞不好还要短命哦。”
那句“短命”戳到了顾沉舟的心窝子。
“好，我记得了。”他格外严肃的点头。
陈飞英跟过来说：“药材去药房就能找到，食补的东西不好找，我去弄。”
他对顾沉舟低声道：“你该归队的时间早就过了，打报告拖了好几天，再拖下去怕是不太好。”
顾沉舟抿紧嘴唇，心里有点堵的慌。
考古队结束工作那天，他就该回去的。
是因为姜晚忽然昏迷不醒，他跟平城军区通过电话，解释过原因，才把归队时间拖到现在。
“我会跟她解释的。”顾沉舟眉头挤在一起。
在姜晚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不能留在她身边。
就算姜晚自己不在乎，但是顾沉舟的愧疚已经要把他淹没了。
“好，这间病房就给姜晚同志用，你要是归队，我会从公安局这边找同志来照顾她。放心，肯定要照顾好她。”
陈飞英是临时抽时间出来这一趟，确认姜晚没有紧急情况，跟医院嘱咐过多注意这位病人，便离开了。
顾沉舟送走他再回来，就见到姜晚闭着眼睛躺在**。
他吓得腿都软了，扑到姜晚床边，用手指试探着她的鼻息。
还是在给姜晚挂盐水的小护士见他这样，赶忙解释：“首长，姜同志是身体太虚了，睡过去的，不是昏迷。”
顾沉舟离家出走的心脏重新回到胸腔。
“谢谢你。”
小护士笑着摆摆手，离开病房。
顾沉舟坐在姜晚床边，握着她的手。
“晚晚，对不起。”
“我明天就要回平城。”
“只能让你自己在这里。”
顾沉舟把脸埋在姜晚的掌心，他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他们之间的很多话又不能在医院这样的公开场合说。
心中发酵的感情把他裹得密不透风，让他克制不住的亲了亲姜晚的手背。
“顾沉舟，你占我便宜。”
姜晚虚弱缓慢的声音响起，顾沉舟耳朵蓦地就红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松开姜晚的手，又舍不得，最后就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握着。
姜晚看笑了。
她说：“我饿了，也口渴。”
在顾沉舟的世界观里，一个人只要还能想吃饭，想喝水，那就是能活。
姜晚这六个字，在老院长说出“短命”之后，对他简直是救赎。
他给姜晚倒水送到手里，又声音轻柔的问：“我去食堂打饭，有没有想吃的，碰到了我给你带回来。”
“清淡的就行。”
味道太重的，她现在的胃应该是受不住的。
“好，在这里等我。”
顾沉舟路过护士站，特意跟护士交代：“同志你好，麻烦你帮忙多照看一下刚来的病人姜晚，我去食堂打饭，很快就回来。”
他长得好，剑眉星目，身材颀长，又有一身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气势。
几个护士看的眼都直了。
“同志，领导交代过要照顾好姜晚，单人病房可以等送餐，您要是没空，我们可以派人过去打饭送回来。”
顾沉舟想都不想就摇头拒绝。
“不用了，她的口味只有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