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秀红听姜晚他们俩的话音，就知道赵聚肯定是隐瞒了大事儿。
想到自己花了不少钱走关系把他弄出来，这人却把部队的人都给招来了，她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害怕。
“赵聚，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什么了？”
赵聚一言不发，窝窝囊囊的缩在床头，低头掩饰着自己眼中的阴毒之色。
要不是姜晚见识过这人在火车上，就敢胆大包天想弄死她的样子，真是很容易被他这种仿佛被全世界欺负了的可怜样子给蒙骗住。
姚秀红紧张的看着顾沉舟的表情，见他眉目间凝着肃杀之气，心中更是打鼓。
她是个本性泼辣的人，不管和赵聚私下关系如何，该有决断的时候，决不能犹豫。
想到这里，姚秀红竟成了在场四个人里，第一个有动作的。
“你这个王八蛋，给老娘滚出去！”
“犯了事还想拖累我，是给你的脸！”
她冲到床边，拉着赵聚的胳膊就把人往地上拽。
“哎哎哎，红姐你这是干什么！”
赵聚还在苦思冥想脱身办法，猝不及防中被姚秀红拖到了地上，摔得尾椎骨都要碎了。
“红姐，我真的没有做错事啊，你怎么不信我呢？”
赵聚坐在地上就开始对顾沉舟和姜晚撒泼，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样子。
“平城的公安同志都说我没罪了，你们现在追着我不放是什么意思？”
“为了一点小矛盾，你们就要把我置于死地。”
“部队军官了不起啊！”
“你们仗势欺人，欺负老百姓！”
赵聚说着说着，自己都信了这套鬼话，居然真的哭天抹泪，抱着姚秀红的大腿就嗷嗷哭起来。
这场面让姜晚的眼角不住抽搐。
就这个人，能让系统发出那么严肃的危险警告。
这对吗？
“你放开我，你抓着我干什么！”姚秀红被赵聚抱着腿脱不开身，简直是要把自己气死了。
她急切的对顾沉舟解释：“军人同志，你们相信我，我真的和他不是一伙的！”
这两个人闹哄哄的，姜晚却只注意到另一件事。
顾沉舟太安静了。
按照他的行事作风，不该是会和她一样，站在这里看戏的人。
这念头一出现，脑海中同时响起系统近乎于尖叫的警报声。
【检测到房间内危险人物，宿主立刻退出房间！】
【立刻退出房间！】
【立刻退出房间！】
姜晚脑子还没分析明白系统尖叫的原因，脚已经快速做出反应，向后退开。
变故突生的瞬间，与姜晚后退的时间相差不到一秒。
赵聚还坐在床边地上大哭，姚秀红满头大汗的想撇清自己。
墙角的衣柜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干瘦的男人手里拿着水果刀，没有任何犹豫的朝着姜晚冲过来。
那一刻，时间拉长到令人窒息。
姜晚视线中只剩下寒光烁烁的刀尖。
大哭的赵聚像是忽然得到指令的野狗，表情凶狠的扑向顾沉舟。
姚秀红的紧张全数消失，动作利索的抓起**的被子朝着顾沉舟和姜晚扔过来，想要以此遮挡他们的视线。
“蹲下！”
顾沉舟低沉的嗓音在千钧一发中骤然出现，姜晚下意识的蹲下抱头。
绸缎面料的被子落在姜晚身上，把她笼罩在冰冷的，沉甸甸的黑暗里。
外界的声音隔着棉被传进来，变得窒闷。
拳脚相加的声音，家具碰撞的声音，还有男人、女人尖叫的声音混在一起。
叠加成让姜晚焦心不已的混响。
她想要掀开被子看一眼顾沉舟现在情况如何，又怕贸然有动作，会给顾沉舟拖后腿。
“没事的，没事的。”
姜晚只能抓着被子，不断地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戛然而止，顾沉舟掀开被子，姜晚看到他眉骨上挂着两个指节长的血痕，蹲在自己面前。
“晚晚，没事吧？”
赵聚他们三个人全都挂彩，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被顾沉舟撕了床单绑起来。
看上去和绑死猪差不多，反正是都没有反抗能力了。
姜晚抿了下唇，声音闷闷地说：“有，被子是臭的。”
也不知道赵聚是有多不在乎个人卫生，刚才满心紧张的时候注意不到气味问题，现在放松下来，姜晚的嗅觉在不断提醒她。
那被子臭的要命。
顾沉舟怔楞一下，顿时失笑的揉了揉她乌黑柔顺的头发。
他声音柔和而宠溺：“一会带你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姜晚看向地上的“死猪”，问道：“他们三个怎么处理？”
顾沉舟侧头看向那三人，眼神冷的能结冰。
躺在地上的姚秀红挣扎着哭喊：“军人同志，我是被迫的，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们的！”
她那一头时髦的长卷毛，如今乱糟糟的如同一团杂草，脸上精致的淡妆哭成了调色盘一样的花脸。
赵聚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愤怒的朝着姚秀红蹬腿。
“你他吗别想自己跑！”
这俩人吵得像是乌眼鸡，唯有那干瘦男人，始终阴恻恻的盯着顾沉舟和姜晚，没有说话。
“安静点，再叫唤把你下巴卸了。”
顾沉舟带着三分匪气的威胁，他对着赵聚的大腿猛踢一脚，对方立即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姜晚被赵聚那声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痛叫吓了一跳，看顾沉舟的眼神都带了敬畏。
这人下手是真狠。
她以前真没见过顾沉舟这幅样子，哪怕是在悬崖村，她看到的都只是打扫战场阶段的顾沉舟而已。
顾沉舟转身看向姜晚，面上戾气尽消，眼神与声音都是无限柔和。
“他们先关在这里，咱们去小卖部打电话，让本地的同志来接手。”
“好。”姜晚抱着膝盖松了口气。
万幸是她跟着顾沉舟一起过来，要是以后在华大附近偶然被赵聚看到，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顾沉舟对姜晚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两人走出去几步，他忽然回头看向赵聚他们。
“晚晚，你等我一会。”
危机解除，姜晚就自在多了。
她在客厅的欧式沙发里坐下，两手托着下巴，看着顾沉舟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