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姜晚的一番忽悠,村民都打消了去山上看热闹的心思。

有别人想过来,也会被“知道内情”的人给劝回去。

这操作可算是把李耀等人都给看傻了眼。

“姜晚同志,董老师还会看这个呢?”擅长绘画的王右军对董明建的敬畏更上一个台阶。

这岂止是老师啊,分明就是大师啊!

姜晚笑得狡黠。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要不等下你去找董老师问问?”

“那,那你是瞎说的?”王右军脑子都空了一下,“这不是骗人吗?”

姜晚无奈摊手:“要是老实告诉他们,在山上发现了不对劲,你猜这些人会不会觉都不睡,就想跑去看热闹?”

别说这个缺乏娱乐的年代了,就是放到几十年后,大家抱着手机能玩通宵的时代。

楼下要是有个男的大喊一句“你怎么能给我戴绿帽子”,整个小区能出动四分之三的人去看热闹。

他们这些学生里,不乏曾经下过乡,又通过高考回到城里的人。

“小姜同志说得对,老乡们那不是一般的爱看热闹,太容易出事了。”

“就是啊,我前些年在海岛,他们为了看电影能划船俩小时去县里呢。”

“你那算什么啊,我第一年下乡……”

话题很快就被你一言我一语的带走,变成大家回忆下乡时候见过的各种趣闻。

李耀跟在姜晚身后,看她的眼神越发显出崇拜。

“姜晚同志,你真是太聪明了。”

都是人脑子,怎么人家脑子就转的那么快呢?

姜晚谦虚的笑:“还行,多和人打交道,自然就会了。”

至于她前世和人打交道不多,可她在网上看的多嘛。

这话听到李耀耳朵里,就不免想到姜晚在军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战绩。

也是,姜晚同志不管在哪个领域,都最厉害的。

一行人回到休息点,顾沉舟的勤务兵还没回来。

林竹在凉棚里整理今天的文字资料,赵抗美站在凉棚外值最后一班岗。

见到姜晚,赵抗美说:“徐家村太小了,没牵电话线,卢秦川去隔壁村借电话了。”

林竹闻声抬头,笑得温柔:“小姜同志,我给你泡了点糖水,你快去喝。”

她脑袋上抱着染满沙土的头巾,衣服褶皱里还带着没拍干净的沙子,但脸上的笑容很真挚,一看就是对今天能做更苦更累的活儿,特别开心。

“谢谢林竹姐!你对我太好了!”

姜晚美滋滋抱着茶缸子喝糖水,嘴可甜了。

林竹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喝糖水,自己心里都是甜的。

“可惜了,下墓的名额是你争取来的,结果你没能参加。”

“没关系啊。”姜晚不在意的摇头,“我争取的是女人上桌吃饭,只要有女人上去了就行。我还能再去找别的桌子,让女人吃更多的饭!”

她说的随意,却不知林竹心中是怎样的震动。

林竹把姜晚那几句话放在心里反复过了几遍,最后重重点头,眼底都迸发出亮光来。

“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说得对,咱们女人就该上桌吃饭,吃更多的饭!”

刚抖搂完一身沙土的董利民走进来,就听到最后这句。

他哈哈大笑:“忙一天都饿了是吧?走,咱们回去吃晚饭!”

姜晚和林竹相视一笑,都没有过多解释。

唯一听到前言的赵抗美瞅瞅董利民,总觉得这老头以后要接受女学生们的改造了。

姜晚“咕咚咕咚”喝完糖水,对董利民道:“董老师,关于贞媛祠那边的事情,我需要单独和您汇报一下。”

董利民道:“我正好也想问问你们呢,走吧,和我说下到底发生啥事了。”

离开凉棚一段距离,田地里蝉虫鸣叫,刚好盖过了低低的说话声。

等姜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董利民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一些。

“炸粮仓?”

姜晚尴尬的脚趾扣地,不敢看董利民带着谴责的眼神。

董老师对土地、农民、粮食的重视,从第一次见面时候,他斥责学生嫌弃农家肥味道大就能看出来。

这回算是踩雷点了。

董利民没好气的用乡音骂她:“妹崽凶哦!这种事硬是做得出来,要不要给你颁个奖嘛?”

姜晚没有找借口狡辩,而是态度端正的认错。

“我知道错了,那时候脑子一热就干糊涂事,以后再也不会了!”

想到姜晚表现出来的优秀专业能力,董利民咬得自己腮帮子疼。

他拍了一下小姑娘的脑门,像是个不得不纵容孙辈的可怜老人一样,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下次莫这样了哈!”

姜晚小鸡啄米式点头:“嗯嗯嗯!”

小姑娘长得漂亮,月光下更像是个乖巧的瓷娃娃。

董利民脑海中浮现出顾沉舟那张冷脸,忽然就笑了。

他风马牛不相及的忽然来了一句。

“难怪那顾首长恨不得挂在你包包里跟着你。”

年轻人嘛,感情热烈,媳妇儿漂亮,再冷的冰块儿也是黏媳妇的。

“您怎么知道他是跟着我来的?”姜晚不明白这话题是怎么转换的,难得显得有点呆。

“老子眼睛利得很!”

董利民背着手,得意的笑着走了。

年轻人哦,真是让人羡慕。

晚饭时,勤务兵开车回来,说军区的人今晚就到。

“辛苦你了,先吃饭吧。”

姜晚去厨房端来给他留的杂粮粥,又从自己的点心里拆出来两个牛舌饼。

“嫂子,我不饿,这点心你留着自己吃!”

勤务兵早见识过原主的彪悍,一直对她心有畏惧。

冷不丁的姜晚人变好了,他还挺害怕的。

姜晚怎么劝他都不吃,干脆拉下脸:“咋,卢二牛,这是怕我给你下毒?”

勤务兵本名卢二牛,后来求着顾沉舟这个有文化的领导给他改了名字,叫卢秦川。

他的老家在八百里秦川,想家的时候念叨念叨自己名字,心里就能开心点。

陡然被姜晚叫那个只有亲娘才喊的大名,卢秦川浑身的皮都紧了。

“不不不,嫂子怎么可能给我下毒,是点心太金贵了。”

“吃!”姜晚一拍桌子。

卢秦川抓起牛舌饼就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