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食人案上篇
这个秋天,C市的天气给人一种鬼神作乱的错觉,天气预报似乎比先前更不靠谱了,明明一早还是天晴气爽,结果接近中午就阴云密布,狂风大作,不出半个钟头,瓢泼大雨而至,萧敬腾驾到怕是都没这么灵验,而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李九真这几天不全副武装都不敢出门,因为他是实实在在吃过这种天气突变的亏。想来,那天,李九真兴高采烈的出门去洛言的公司,天气太好,又舒服,鬼使神差的他决定骑着摩拜单车去。然后,就精彩了,刚骑出五里地,大风抽的李九真把不住方向,七拐八扭的栽进了绿化带里,一路上的行人倒也没有谁看他热闹,都挤着找地方躲。李九真懊恼的起身,扶起车子,顾不上自己,眼看着就要下雨的天,他必须抓紧时间把车子放好,然后找个地方躲一会儿,出租车是指望不上了。
等李九真右脚刚完成停车的最后一道工序,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瞬间变成落汤鸡的李九真仰起头对着黑压压的天空就是一句“我操!”
…。。。
待李九真浑身湿淋淋的去了洛言公司,洛言看着面前李九真凄凉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你这是进河里抓鱼去了?啧啧,瞅瞅这一身水。”
“别说了,给我找个衣服,我先换一下。”
洛言没说什么,朝着李九真走过去,伸过手,李九真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躲什么,头上都是树叶子,你这一路没少丢人吧!”洛言把从他头上摘下来树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丢到脚边的垃圾桶里。
“别再提了,今天太TM倒霉了。”李九真想想都满心委屈,我这么热爱生活的大好青年,招谁惹谁了,好不容易打算运动一次,还被雨给浇灭了。
李九真一直碎碎念,足足半小时才打住。
李九真换衣服的时候,洛言突然想起来手机丢到卧室忘了拿,也没多想直接推门就进去了,李九真刚刚把裤子提上去,上身还**,洛言进来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不过最吸引他的却是李九真后背已经覆盖了整个左肩的图案,最初就是简单的一片羽毛形状的痕迹,现在已经接近于半个翅膀了,如果走进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区别于最初突起、泛红的模样,现在整个图案都是由暗红色的线勾勒而成,比起胎记更像纹身。
李九真发现有人在身后,猛然想起自己背上的图案,赶紧抓起衬衫慌慌张张的开始穿,洛言看到李九真这幅“娇羞”的模样,当即就开始笑话李九真。
“遮什么遮,都是男人,搞得好像我要对你怎么样似的!”
“没,没事儿,就是你吓我一跳!”李九真也觉得自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希望洛言不会发现吧。
“你喜欢纹身吗?我刚看到背后一片翅膀一样的,你这品味,也是,啧啧……”
“啊,就是那会儿闹着玩而已…”幸好,洛言再没追问,拿起手机就先出去了,李九真也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九真和洛言重拾之前的话题,关于洛言把自己身份告诉闻琳的事情,上次李九真过于冲动,事后想想似乎有点过分,洛言自然理解他的行为,更别说埋怨了。
雨一直下到晚上,依然没有要停的迹象,李九真是被洛言送回去的,到家也没见到白泽的身影,最近似乎很少看到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
白泽现在一个人开车在山顶,迎着瓢泼大雨一个人坐在车顶,抬头看着天空,没有撑伞,但雨却好像绕过他下一样,身上丝毫没有淋湿。距离11月份越来越近,异象也越来越频繁,怕是又要出事儿。对此,白泽似乎已经麻木,眼神里满是冷漠。
……
2017年娱乐圈似乎都不太平,每天被各种撕逼大戏消耗着精力,比起事件本身更精彩的当属评论区了,往往大部分的人都在挑事儿,为的无非就是被人关注,而好与坏他们并不在意。
C市连续一周的大雨之后,浮出水面的却是多达12具的残破尸体。
最先被发现的是在繁华区的垃圾桶里,不是被清洁工发现,也不是被乞丐挖掘,而是因为连续的大雨,雨水堆积在垃圾桶里,尸体自己浮了上来,直到溢出自己掉到地上,惊到了路过的行人,尸体只剩腰部以下,截面却是被撕裂的不规则模样,甚至于肠子等内脏已经因为浸泡而变的肿大,随意的吊挂在那里,闻琳他们赶到的时候,地上还有很多呕吐物,应该是行人看到无法抑制到反胃的感觉最后当场吐了。而后,三天之内,类似的尸体在c市不同街道出现,下水道、垃圾场、偏僻角落、树林,甚至于酒店后厨,所有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完整,而且都没有头,严重的只剩一双脚,好一点的胸部以下都还在。闻琳不敢想象,如果这是一人所为,他犯案的出发点是什么?他对于被害者选择的标准又是什么?而那些看起开撕裂式的伤口,究竟作案工具是什么?一系列的问题,不仅是闻琳没有头绪,就连李九真都想不明白,人类真的可以做到吗?因为雨水的浸泡,对于死者的死亡时间的判定也有难度,警局也因为这个案子开始高度紧张起来。
第一步,他们需要确定所有死者的身份,只能根据近期的失踪人口比对结果,以及DNA比对结果来做最终确认。
…。。。
李九真和洛言最近也忙翻了天,理由是警局人手不够,对于失踪人口的调查需要他们两个帮忙,所以李九真整天的工作就是在打电话确认信息,然后跟着洛言去当事人家里做进一步了解和确认。
历时一周,12位死者的身份全部确认,但是让他们更为难的是,这12个人可以说是良民的代表了。
白洁是12人里年纪最小的,年仅19岁,是大一的学生,C市本地人,家境殷实,但却没有一般富家子弟那种张扬跋扈的性格,反而特别乖巧懂事,认识她的人,对她的评价大多是,勤快、热心,甚至有点以服务他人为已任的感觉。仁语凝是其中最漂亮也是身份最高的一位,她年仅33岁,但却是一家传媒公司的创始人,为人处事较为严谨、干练,但圈内口碑不错。还有一位梁卿老师,是其中年纪最长的一位,也是当地报社的一位老前辈,退休之后,还有很多后辈学子专程去家中请教和学习。其他9个,没有什么特殊背景,但也都没有任何前科,家人和朋友对其的评价也都是老实人、好人等字样。
而这也是让大家最不能理解的,这些人,夸张一点说,可以称之为C市好人圈里的代表人物了,但却都遭此毒手,难道凶手是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积善如仇的变态?
第二步,需要锁定嫌疑人,但因为犯案期间天气原因所致,排除一圈之后,并没有任何可用的监控录像,一切罪证都被洗刷的干干净净,凶手就像掐好了时间才开始作案一样,没有留下一滴纰漏。
面对死者家属的压力,警局重案组所有人几乎没日没夜的都在局里,李九真和洛言自然成为一切于外界联系的跑腿小弟,买饭、送饭、倒垃圾……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有怨言,比起先前的案件,如果这个无法给市民一个结果,怕是他们以往人民公仆的形象也会被唾骂。
李九真连续一周都住在洛言那,没有回家。最后实在是觉得自己没有衣服穿了,必须回去一趟才回家的。
白天回去的李九真没想到白泽在家,而且那副坐在沙发上,黑着脸对着门口的模样,怎么看都感觉是在等自己。
“嗨!你在家啊?”这招呼打的,李九真自己都觉得尴尬。
“我就是回来拿点衣服,最近忙,估计不常回来,你自便就好,自便就好!”李九真边说边蹑手蹑脚的朝自己的屋子走去,想默默的离开这个空气都快凝结的客厅。
然而。。。。。。
“给我看一下你的后背!”白泽说着就过来扯李九真的上衣,李九真也是纳闷了,最近自己什么命,怎么总遇着被人强迫脱衣服,而且还都是男人!
“你自己脱还是我动手?”白泽丝毫不觉得奇怪,还是刚才那副严肃的模样,倒是像极了他哥。
“等会儿,你等会儿。。。。。。"李九真试图和他讲道理,但似乎并没什么用!
李九真最后迫于白泽的“**威”之下,还是选择自己默默的脱掉上衣,把后背留给白泽研究,白泽看过之后,眸子更加深沉,面色也更佳凝重了。看来得找时间和李九真说明真相了。
”怎么了?很严重吗?我会不会死掉啊?”
“死掉?不会,不过还不如死了呢!”
“啥?”这么严重吗?还不如死了,这玩笑可开大了。
“最近的那个案子。”
“案子?你怎么知道的?”除了死者家属,现在警局可是想尽办法不让外人知道的,他又从哪得到的消息,李九真刚开始还觉得惊讶,不过后来想了想,似乎他白泽知道任何事情都是很正常的,因为他太不正常了。
“没事儿!你不是回来拿衣服吗?去吧。”白泽一瞬间恢复正常。
“哦~”
李九真乖乖回房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打算返回洛言那,本来还惦记着跟白泽打个招呼,出来却发现白泽早已不在客厅,是不是回了卧室,李九真也没敢打探,最后默默离开了。
。。。。。。
“喂,白泽大人。”
“是我,最近C市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很多人都出来了,封印最多挨到年底,怕是要越来越乱了。”
“难得,你说话语气这么稳重,看来确实紧急了。”
“是啊,虽然说我们憋了很久,但说句实话,对于那些恶兽,还是算了吧,当初要不是他们,我们也不至于遭此劫难。。。。。。”电话那端的赤枭难得说话这么一本正经,白泽倒是很满意,起码,经历了这么多次,性子算是磨平了些,另一些,就不行了,只会越来越坏。
“这次出来的几个,有见过面的吗?”
“暂时还没有,但可以感知到,起码有四五个了,至于哪些可以躲藏起来,哪些又大张旗鼓的为祸四方,就不得而知了。”
“你多留心,有任何情况告诉我。”
“好的,放心吧。”
“最近,帮我看着点李九真,我需要外出几天。”
“是要去封印地吗?”
“不该问的别问。”
“是是是,我记住了,我会帮您看着李九真的。”
“嗯。”
白泽挂断电话,什么都没拿,衣服也没换,就出去了。
。。。。。。
李九真、洛言、闻琳正坐在一起面面相觑,闻琳刚和二人说了最近案件的进展,其实概括起来,就是没有任何进展,三个人眉头紧促。
“小九,你觉得是什么人干的呢?或者说不是人干的?”
自从面前的二人知道李九真这个特殊的体质之后,也丝毫不避讳的开始相信一些奇怪的现象,就比如说现在,案件没有任何进展,且大部分的证据都引导者他们去相信,这一切不像是人为。
“说不好,我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要去停尸房吗?”
“停尸房?”李九真光是想象就觉得慎得慌,虽然说,他在面对鬼的时候已经有点免疫力,但是停尸房这种尸气太重的地方,李九真真的还没有胆量去,他怕的不是这死去的12个人的鬼魂,而是数以万计的曾经在此停留过的鬼魂,他现在的身体,怕是早已不是当初的那般,只是能看到死者尸体所在地的鬼魂了。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李九真在想的不是如何说服自己去,而是如何让她们改变主意,不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