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种行为模式发生在你的工作团队中的某位成员身上,你又对他负有责任,那么你怎样去帮助他们呢(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帮你自己和你的团队)?这个问题有赖于另一个问题的解决:这个人(我们称他鲍勃)怎么样,你对他了解多少,你确定鲍勃有这种致命的弱点吗?回答第二个问题要尽可能的明确“在过去的两年中,鲍勃曾经做过三次这样的事:第一次是……。如果你打算帮助这个人解决这个问题的话,你首先必须弄清楚和你相关的人和问题的具体事件或行动。

然后你作为鲍勃的上司可能会做以下一件事或两件事。一就是和他谈论你所注意到的事情,你是怎样看待这种模式的,作为结果你是怎样看待他的职业的,以及你认为他想干什么,或者至少在想什么。很显然,如果你只是感觉鲍勃陷入了这种模式,这种关心似乎是没有帮助的,这种坦白的讨论有它的优势,它把问题摆在你和鲍勃面前并且明确表明你可能能够帮助他,使鲍勃确信你认为他有价值所以才去帮他。它也使你们两个用行动和反映来讨论。

然而,因为你是这种人,因为你想念鲍勃也是这种人或者因为你们之间的特殊关系,你可能感觉用这种直白的方式和他谈话很不舒服。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选择就很有限了——但不是没有。如果鲍勃真的有职业恐高症,而你也确实感觉到了,那么你就知道了鲍勃的感觉,他认为自己不够好,不胜任现在的工作。所以你能做的就是不断增加你对他的工作,他的贡献以及他在公司中的价值的肯定评价。例如,“我知道,我不能经常说什么,但是鲍勃,如果我们真的为公司做了巨大贡献,我想我们就可以回家休息了——我知道我们正在做——所以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工作的个人评价。”你可能要采取一两种行动以打破他的行为模式,避免他的自我伤害,可以通过建立某些预防性的保护措施,使他与自我打击行为相隔离。比方说,你可以安排给鲍勃所写的重要报道作校对,这样就可以知道这可能是他的自我打击行为之一,或者在会上,你知道他将有重大贡献,但同时,他也为此感到焦虑和不安,你可以把它作为重点来要求他。

很明显,采取这样的步骤需要你这个上司对部下有较准确的评价——并不是让你为每个人做一切事情。但是如果你明智的选择为某些有潜能的人做这些事的话,那你的公司将得到巨大的利益。这不仅是利他的行为,同时也是利己的行为(在收回你的投资方面)。这种模式是最难治愈的致命的弱点之一。它在我们看待自己和世界的态度上根深蒂固,它早在我们出生时就已存在,而且常常是不易让人察觉的。改变这种模式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它需要确定,自我观察和有意的行动,它需要长年的时间,而不是几个月就能解决的,它需要你对下属不断的分析。换句话说,无论你在什么位置,对你的下属的责任、挑战、奖励作进一步的了解都是值得做的,就象我们的一位委托人提到的“无论做什么都比干坐着强”,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们再活一百年也只会重复一句话,“你知道,我本来应该能……但是我没做到”。

在自负充斥的世界里,保罗算是个正常的人。从他的能力和职位角度来说,他有的那点儿自负微不足道。纽约一家大型国际银行雇佣了他,于是他离开德克萨斯的一家小银行,开始从事管理借贷的工作,并且很有成就,后来他被安排到拉丁美洲的一家银行做风险安排。那时候,墨西哥比索崩溃,这家银行也卷入了金融危机,遭受了上千万美元的损失。保罗的任务就是驾驭那些借贷人群,以保证在进一步措施出台前,使几项大宗贷款等到必要的处理。

在保罗四十岁之前,他做工作是既聪明又有经验。虽然他不是一名管理者,但是他就像一个银行家,而且是拉丁美洲的经济专家。并且保罗做每件事都取得了成功。他是大学和商业研究生院的优秀学生,在他得到德克萨斯州工商管理学位后,提升很快,加入了达拉斯的银行。

但是在新的职位上,保罗突然不适应了——而且相当明显,后来他离开了。他是一个自觉、固执的人,在新的工作上,说话没有权威,得不到他希望要求的尊敬,他感觉他就像一条小鱼跃入了一个非常大的池子,像一个游遍世界的城镇小孩不适合呆在像东海岸那样精英聚集的地方。的确,他曾是学校里的尖子生,但是在学校里没有闻名世界的名字。现在他管理的是一群任性的、傲慢的人,他们都有哈佛、哥伦比亚和曼哈顿大学的学位。

保罗来这里工作以前,借贷部门就已经存在,那里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工作,他们不喜欢一个外来人干涉他们。如果当时保罗以一位自信的领导者身份出现的话,那么他就有可能很快地平息他们的愤恨并且建立起自己作为一个技术领导者的威信。

但是他没有表现出那种自信,因此他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他看上去有些紧张忧虑,有时候近似于惊恐。他每天工作很长时间,甚至超过了他以前的工作时间,雇佣保罗的上司很担心他,担心他正在走向自我毁灭。在保罗所管理的那些借贷者的眼中,他是一个勤奋的工人或技术专家,他也受到了尊敬,但是并不是作为一个管理者所应该得到的尊敬和敬仰。

军队总是想要流露出自信的指挥官。因为在海上战役中,指挥官应该站在桥上瞭望,平静地看着“对手”——而不是去亲自参加战斗。但是保罗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很遗憾,他没有在借贷群体里达到这样的境界,因此人们总是回避他。

但是在他的新工作上,保罗不再在办公室之间徘徊,即使他们有恰当的邀请,他总是急匆匆的穿过大厅,带着深邃地、凝思的表情,似乎在告诉每一个人,他有麻烦,他的身体语言传递了这样的信息:忧虑、不舒服、孤僻。当他停下来和人谈话时,内容也总是简短的商业内容,他从来不和人谈论轻松的话题。

保罗不经意地告诉人们,他不应该那么快的脱离他们,仿佛如果他在他们中间呆得太久的话,人们就会关注他,认识到他不属于这里,并最终知道,他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事实上,他们感觉到了他是一个头儿。我们不去猜测保罗是否有一日会成为CEO,但至少他是一个国际银行的头儿,他担心,他升得太快了。他不知道自己是适合这么一个高职位呢还是低两级的职位。

部门里的那些人在必要的时候都听从他的指导,但是他们并不完全接受他的建议,没有人邀请他一起吃饭。即使保罗没来参加会议,会议也照常举行,他的一个同事说,保罗“是一个勤劳的工人。”另一个说:“他非常聪明,每一个人都尊敬他,但是没有人想成为他。”当保罗自己出去散步时,也总是审视自己,他也不想成为这样的人!这也就是我们把他推到大家面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