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使用英雄一词,这里并不是使用褒义而是贬义,因为这种行为模式的人不断地要求自己和他人尽力做,尽力努力。陷入这种行为模式的人常干一些不可能或接近不可能的事,甚至当他或她已经掌控形势时他仍感觉做的不够。英雄主义认为,99%这一程度是不能接受的,任何产品也达不到最好,一切都需要继续改进,在工作的地方,对这样人的讽刺性的口号是“更高、更好、更快”没有容易的课程,也没有荣誉“二十四/七”(一天工作24小时,一周工作七天)。

树立远大目标并努力实现它们并不是一件坏事,问题在于,这种“英雄”的生活方式带有了强迫性质,制定目标,为之努力工作并取得成就的人是应该被尊重的。但是,这种人总是不懈的驱使自己和他人把事情做得更好,他们的工作通常是不顺利和没有乐趣的,他们既不对周围的事感兴趣,又不对为什么工作感兴起。这就是“英雄主义”的人在工作中刚开始时顺利,后来不顺利的几个原因之一。事实上,商业界的人们常带有这种行为模式,如果那些人感觉不高兴或耗尽精力时,他们将会离开,这将引起一连串灾难性的压迫,耗尽和变更等等。

在高失业的时代,在工厂里,机器而不是人扮演着关键角色,机器的需求水平低,这样的境况是受人欢迎的。任何人缺席,结果都是一样的。而在公司里,人是成功的关键(“智力资本”),一个英雄能不经意地在一段时期内有巨大影响,上层管理者一旦发现这种类型的人,就会马上把他开除。

在一个高级管理咨询公司工作时,我们就曾发生过下面的情况:“我们想让你和一位工程设计人员一起工作,他叫迪克,是我们中间最聪明的人,但是我们却找不到能和他一起工作的人。委托人喜欢他,其他搭档喜欢他,与他同等地位的人也默认他,但是我们不能给他的设计配备工作人员。他用人太狠,甚至包括我们,他没有幽默感,没有热情,总是对工作全力以赴。他从来不说‘和公司一同发展’,如果他不转变,我们就不会把他提升为副总(和合伙人相当的地位)。”迪克的反应好像在说:“看,我们的委托人花大价钱让我们去分析他们的策略,而我们又花大价钱让我们的顾问在这儿工作(这个公司每年给年青的工商管理学士的工资在二百万以上)。他们所作的所有工作要对得起他们得到的钱,我们所作的就是要对得起我们的委托人。我不想浪费任何人的钱,不希望他们看我们像看一场电影一样,心想他们的假期怎样?他们是怎样工作的?我们在这儿是为了工作,而不是闲谈。”实际上,迪克无论是为了工作还是闲谈,在这儿呆得时间都不算长。

英雄们总是喜欢叮咬而不喜欢咀嚼,在一个计划的实行过程中,他们总找事去干。并不是贪婪驱使他们这样做,他们对钱,包括很简单就能得到的钱根本不感兴趣。那么是什么难以抗拒的力量在吸引着他们?他们鞭策自己和他人高速前进,但同时忽略了无止境奔跑的机器、动物、人都需要时间恢复体力,否则,最终将瘫痪和失败。

拉佛·洛派斯——珀:一位委内瑞拉的心理学家,曾写过一部叫“泰坦主义”的书。在希腊的神话时代,甚至是在上帝出生占据奥林匹斯山之前,泰坦们就已从混世中出生了,他们带有永远不满足的欲望,他们肆无忌惮的吞噬着身边每一件东西。英雄就象泰坦,他们像有强迫症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以确保他们所做的事更多更好。洛派斯——珀曾经描写过一个“病人”,他是加拉卡斯州的一位商人,就带有“泰坦”的欲望,他曾经与三位不同的委托人同时安排了在餐厅会面,他不得不与第一位客人说道歉,因为他必须早一点离开,他又与第二位客户说更多的道歉还是为了早离开一会儿,最后他与第三位客户会面了,他还是得道歉,因为他迟到了。顺便说一句,他的欲望不是针对食物,而是针对工作,希望做更多的事——好象他能把自己分成三半分别干三种事儿一样。

一个英雄不仅仅是一位完美主义者,完美主义者可能永远都抱着一个计划,不断的更正,修改以便达到“最好”。而英雄不但坚持完全,还要求增加计划,去含盖更多的工作。这种类型的人还喜欢自始至终的坚持一种工作。对于围绕他或她身边的人来说,更糟糕的是英雄喜欢领导一个队伍。(P36)例,泰迪·罗斯福在桑·胡安山上统领的“强骑兵队”(还有稍逊于此的,他在克里米亚战争中于巴拉克拉瓦领导“光队”誓死抵抗俄国强敌)。

有这种行为模式的人往往是激励人的人,有时候他们是优秀的领导者。他们有伟大的远见,当他们把这种远见和目标传达给他人时,他们就能激励别人去扩阔他们的目标,加强勇气,激活他们自身的“内在英雄气质”。当领导者说,“我能做”,在这句毫不惊人的话后面是这样一些话,“你也能做,你们能做任何事情,你们也能够成功,我相信你们。”这些句子所暗含的深意是不可抗拒的。我们所有的人都想去相信,我们能做大事情,听到这样的召唤,激发了我们再努力的想法。

尽力去做每件事,也是这类人个人生活中的共同主题。我们大多数人都能惊讶的发现我们的身边至少有一两个这样的人,他们往往不能合理地安排工作、旅行、教导青年足球队、帮助完成家庭作业、装饰、娱乐、购物、计算家庭预算和筹划假日活动等。就像英雄们的工作一样,他们不仅仅自己主动、积极,他们也经常推动他人前进。这些人经常把这种行为强加在孩子身上,他们给孩子们列表,让他们参加运动(游戏、实践和私人课程),学习音乐和其它课程、约会、接受字教指导等等——所有这一切都被置于正规的学校时间之上,没有留给孩子自己的时间,这对孩子的成长是有损害的。我们曾拜访过一位儿童心理学家,他说:“孩子们需要时间什么也不做——当他们对什么事情感兴趣时,时间将激发他们的思维和创造力。他们需要时间玩耍,他们是成年人吗?”“英雄”往往忘记他或她的思维方式很可能给孩子和朋友带来消极影响。

陷入这种思维和行为模式的人在“英雄式”的公司里会干得最好,在这些公司里耗尽精力是受鼓励和被接受的——例如一个转型期或刚刚建立的公司急于上市。英雄非常适合这样的工作环境,74小时工作周,高工资和高目标。例如,这些例子就出现在华尔街,和那些有实力的集体法律公司,在那里,薪水特别高,人们为了挣钱愿意牺牲自己的时间和与外界的联系。英雄发现他们非常适合管理顾问、销售员、或其它个人奋斗的职业。相反,在一个工作速度慢,官僚主义丛生的公司,团队精神是被鼓励的,即使一个人在开始时因他或她个人的创造力而受到表扬,最终也会被解雇。

史黛芬妮大学毕业以后加入了休斯敦的一家能量公司。因为她聪明、工作努力,二十天后她被提升了。她是一个要求苛刻的管理者,但是她从来没有要求他人比她更努力(她和她的手下都同意这一点——她和他们一样熬到午夜)。有些英雄们是爱叫喊的人,他们大声的呵斥和贬低他们的下属。然而,史黛芬妮从来没有大声叫喊过,她表现不满的方式是叹息和头来接受这样的事实,没有人比她更聪明,更具有奉献精神。

史黛芬妮不爱发脾气,她自己也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粗暴的老板。但是,事实上,她有时候也不堪忍受。她使用了所有的先进科技工具来督促她的团队——和她自己。她不停的打电话给他们,从来不管他们在哪,只要是她有需要的时候,不管是深夜还是周末都会打电话,并且明确,他们同样可以这么做——所以即使她没叫他们,他们也感觉她就要叫他们了!他们的家庭传真机直到深夜也不停,它整日整夜地传输关于市场竞争的最新消息。他们被要求每天看两次邮箱,以便尽快回复她信息。他们从来没有多余的时间,他们总是感觉好像“大哥哥”(或“大姐姐”)在注视着他们。在以前的时候,文章需要用打字机打,幻灯片需要一张张准备,因此在有限的时间里,校订的人是有限的。即使有更多的时间,有一部分人也会说:“好,如果我们这样改或那样改的话它的确会更好,但是全篇文章真得值得重新打吗?”今天,用计算机里的文档和其它程序编辑、出版文章已经成为可能。以前,实用性驾驭着英雄的渴望去写一篇能得A+的文章;现在,没有什么东西再来驾驭我们了,而是一种自律促使我们说:“足够好了。”然后关掉机器。史黛芬妮没有那种自律,她也不允许其他人使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