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胖公安叫李洋,黎樾心里想。
李洋公安把早上陆晴来报案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黎樾直白愣眼珠子。
“我相信小黎,她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赵晓娟想到前几天律师来找她调取,上次黎报警的记录和口供。
她笑着问:“离了吗?”
黎樾摇头:“还没,一直拖着,我最近在走诉讼了。”
赵小娟点了点头:“有事情需要帮助就说话,作证人我乐意,王松也乐意。”
王松是上次开车的那个中年公安。
黎樾也记得。
“多谢。”她很是感激的说道。
“客气,行了,录吧,我出去一趟。”赵晓娟说罢就拿着包出去了。
黎樾和顾淮川又把昨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甚至还精确到了几点。
毕竟他们送走客人时,看过表,而且记账本子上最后一桌的结算时间,都在上头记着。
这也是受了陆建国那基本账本的启发。
精确到分秒。
“同志,那我们现在去那边,跟她对峙一下吧。”公安把笔录本子合上,看向黎樾和顾淮川。
二人齐齐点头:“好。”
……
从派出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三个多小时,陆晴都不承认是诬陷。
最后还是打电话把陆潇喊来,她才崩溃破防,说出自己是因为恨黎樾跟顾淮川整天在一起,才想诬陷人。
但她被强奸也是真的,现在派出所里的警察已经出动,全程寻人。
寻找那两个混混。
现在的强奸罪可是有可能判死刑的,黎樾大概也猜到了陆晴跟那俩人的爱恨情仇,虽然她跟警察说是那俩人一直跟着她。
她不认识人家,但她不信,苍蝇不叮无缝蛋,肯定是招惹人家了,不然怎么会专门找她。
回到店里,窗户和门口都挤了很多人,大家都是来吃火锅的,因为刚开业,每天都有人排队,所以大家都提前来。
就为了尝尝鲜。
“来了来了。老板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排队的人闻声,自发地给她们俩让出了一条道。
“让大家久等了哈,马上营业,马上开门。”
顾淮川笑呵呵的说着一边掏钥匙一边往门口走。
黎樾也淡笑着跟那些来过一回的熟客打招呼。
但她的心情是最近这段时间前所未有的差,就连空间里能套出钱来这样的意外之喜,都被进派出所这件事情搞得不是那么惊喜了。
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完。
进到店里就由不得她多想,开始了她忙碌的一天。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付律师打了电话过来。
说是后天要开庭,必须到场。
黎樾答应了,想着只要能快点结束这段婚姻,也快点跟陆家结束这段孽缘,去就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的客流量本以为会比前几天刚开业的时候少。
结果又是爆满的一天。
黎樾忙得脚不沾地,前台都是一直空着的,就连结账都是排着队等她。
但是傍晚时分,正上人的时候,店里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而此时黎樾正在楼上大包间里送酒。
今天顾县长突然带着一群人来吃饭,说是很重要的人,原本是准备去如意酒楼的。
结果突然想起儿子也开了个饭店,路过这里就进来了。
没想到这楼上的环境给了他个意外之喜。
开业前一天他来时,只在楼下待了一会,并没上楼,现在看着高档的包间,还有那他没见过的酒,都感到这次招商会,一定会办得很成功。
黎樾是从空间超市里拿出来的酒,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坛子,上边只贴着桃花酿,三个字。
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这个酒度数不高,一打开有股浓郁的桃花味,贵倒是不贵,也就三十来块钱,最主要是罕见。
用来招待见多识广的外商完全够用。
就是这个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伴随着一个女人尖锐的哭喊声。
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旋即看向正准备出去的黎樾。
“各位叔叔你们先吃哈,我下去看看,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拉拉那根绳就行。”
每个包厢里都有一根隐藏的丝带,那是连接着楼下风铃的丝带。
被楼上拽的风铃跟进门时的叮叮当当不一样,所以也好分辨。
晚上她就准备跟顾淮川商议一下找两个服务员了。
不然实在忙不开。
“快去吧,我们自己会看着办的,不用你在这照顾你忙你的。”顾新安赶紧催促道。
黎樾感激地看了顾县长一眼,便出了包厢。
意外的是,顾县长也亲自出来了。
“叔您去吃吧,我下去看看就中。”
“走吧,我跟你一起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这怎么还鬼哭狼嚎的。”
一出包厢的门,就能清晰地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一个女人在哭。
黎樾已经听出来了,是李少华。
她上午就说这件事情肯定没完,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还是在有重要客人的时候。
门口。
李少华大喇喇地坐在那里哭天抢地,挡着外头的人不让进,也不让里头的人走。
门里门外聚集了一堆人。
她一边哭嚎一边拍大腿:“老天爷呀,你快来看看呀,我那儿媳妇卷了我们的钱,不跟我儿子过了,来这里跟别的男人开店养别人呦,我们家都揭不开锅了,这要怎么活?啊?你们说说哪里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既然不给我们留活路,那就都别活了,黎樾——黎樾——你这个该遭雷劈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众人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迅速提取了重要信息,这家火锅店的老板娘,黎樾开店的钱,是卷了婆家的全部家当跟这里的另一位老板偷跑的。
两人关系不正当。
一时议论纷纷。
“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的,我跟黎樾是高中同学,她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俩关系正常的。”
顾淮川撵不走李少华,急得面红耳赤地在那解释。
黎樾和顾县长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顾新安自然也听到了她吼的那些污言秽语,所以脸色铁青。
他作为这个县的公众人物,很多人都认识他。
“让让来,我倒是不知道我儿子跟同学开个店,怎么就成你家的钱了?”
他嗓音浑厚,带着一股子难言的威严,浑身也散发着令人畏惧的压迫感。
“县长,呀,竟然真是县长。”
众人看到他,都小声议论起来。
“爸,你怎么下来了,楼上客人怎么办?”
顾淮川还穿着他那厨师服,帽子都是歪歪扭扭的,可见刚刚跟李少华没少‘博弈’。
顾新安看了儿子一眼,转而又看向地上的李少华:“如果我没认错,你是毛巾厂陆副厂长的爱人吧。”
县长看到李少华时,多少是有被震惊到一点的,他记得过年时给陆建国颁发奖章的时候,看到过这人,没想到短短的不到一年竟然老了这么多。
但依稀还是能看到昔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