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华宫。

皇后得到消息,满意地笑一笑。

“还算那丫头识相,知道自己配不上骏哥儿。”

说完,又拧起眉头,“她一直非骏哥儿不嫁,怎么突然间转性了?”

嬷嬷便将在莲花池畔的事情,说与皇后听。

“她竟然敢将骏哥儿扔下去水?简直是无法无天!”

皇后非常的生气。

他们顾家如今在大凛朝,那可是如日中天的存在,哪怕是丞相,见了顾家世子,也得礼让三分。

阮棠她怎么敢的!

二皇子萧宸道:“母后也不必这样介怀,大不了等她嫁给那傻子,一起解决了。”

“当务之急,应该让她尽快嫁人,了却这两桩事情,其他的事情都好办!”

皇后想到之前阮棠死咬着牙,死活不退婚,满眼都是顾元骏的样子,立刻点了点头。

“本宫会同皇上说起这件事,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给外人留下说顾家错处的把柄。”

又从手中取下手镯,冲着嬷嬷说:“将这个送去顾家,就说是本宫给阮棠的新婚贺礼。”

这镯子是给大凛帝看的,也表示,他们并没有逼迫阮棠。

镯子送到顾母手中,被她收到了自己的私库里,并未告诉阮棠。

在她眼里,顾家照顾了阮棠这么久,阮棠的东西都应该是她的!

而阮棠也这么想,整个顾家的东西,都应该是她的。

毕竟,顾家有错在先。

可以骗她的感情,骗钱不行。

可这两样顾家都占了!

所以,还得多加许多的利息。

此时的阮棠,正在顾元骏的私库里。

这里面有许多阮棠送给他的名贵的金银珠宝。

送给他时,顾元骏不屑一顾,还说要拿去丢掉。

可背地里,却被他小心翼翼地安放在箱子里。

倒也不用阮棠自己清点,全部都摆放整齐陈列着,就等这个软糖来收它们了。

物归原主!

将顾元骏的私库清空,阮棠回到院子里,就见到顾元舒的人来找她,让她去做点心。

居然有人插队?

阮棠表示很无奈,跟着丫鬟到了顾元舒的院子。

刚出现,一道红色的鞭子便甩了过来。

阮棠将鞭子的另一头抓住,看一下站在台阶上面的娇俏少女。

阮棠:“咱们两个可不来电,你这红线牵得不行啊!”

顾元舒愤怒地扯了扯鞭子,没有扯回去,“放开!臭乞丐,你居然敢抓我的鞭子,摸脏了要你好看!”

呸!

既然这么说,阮棠哈了一下嗓子,挤出一点痰,吐在了鞭子上面。

顾元舒可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操作,正在愣神的时候,阮棠已经松开了鞭子的另一头。

顾元舒还保持着刚才拉扯的力度,忽然没有对峙的力量,他被惯性弹得后退了两步。

那鞭子,也直接甩到了她身上。

特别是,阮棠吐唾沫的地方,沾到了她的脸上。

“啊!”

钟鸣鼎食的顾家二小姐,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当场尖叫了起来。

瞬间,阮棠就被她院子里面的婆子和丫鬟围住了。

以前这些人,可没少欺负原主。

他们还当阮棠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弱女子,一窝蜂地冲上来。

毕竟谁打得重,顾元舒可是重重有赏。

阮棠撸起了袖子,脱了自己的鞋。

啪!打得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啪啪!我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

啪啪啪!不要仗着你们脑子有问题,就可以为所欲为!

……

院子很快就躺倒一片,个个捂着自己的脸,惊恐地看着阮棠。

阮棠:衣角微脏!

她拂了拂自己稍显凌乱的头发,来到顾元舒的面前。

顾元舒拿着鞭子,又觉得太脏了,但又不敢丢,这是她仅有的武器了。

“你敢对我动手!你小心我告诉我哥,告诉我娘,把你赶出侯府!你以后别想和我哥再有机会!”

阮棠笑了笑,“看不出来你人还怪好咧!”

顾元舒一时放松了警惕,“你给我乖乖道歉,我……”

话还没说完,脸已经和鞋拔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我的脸!你敢打我的脸!”

顾元舒捂着自己的脸,在原地蹦了起来。

阮棠嫌弃地说道:“你看你,把我的鞋都弄脏了。”

顾元舒更是生气。

阮棠:“你现在,把你屋子里面好吃的都拿给我!不然的话……”

顾元舒在顾家非常受宠,皇后也经常赏赐她一些宫中的点心。

既然来都来了,就勉为其难让顾元舒伺候自己一回!

顾元舒本来不愿意,但见到阮棠又要去拖鞋,连忙点头。

“好!我去给你拿!”

她一边往屋子里面走,一边给丫鬟使眼色,让其去搬救兵。

顾元舒将屋子里面的点心都拿出来,摆在阮棠的面前。

阮棠:“愣着干什么啊,喂我啊!”

顾元舒咬了咬牙,拿起一块点心。

“不对,跪着。”

顾元舒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泪立刻溢满了眼眶,委屈地哭了起来。

以前,她也是这么对待阮棠的。

换到她自己,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凌辱,活不下去的感觉!

阮棠:“嗯?”

顾元舒咬着唇,一脸的耻辱,但还是跪在了地上。

她的脸还在火辣辣的疼着,跑去搬救兵的人还没来,自己不能和阮棠硬着干。

先忍着,等哥哥来了,定要让她百倍偿还!

顾元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跪在地上,为了阮棠一口。

还挺好吃的。

阮棠说:“你之前准备的那些嫁妆,估计也都用不上了,不如一并都给我吧!”

顾元舒也早已知道,祖母让阮棠代替自己嫁给那傻子的事情。

正巧,她库房里面有些破烂玩意儿,就充当她的嫁妆吧!

乞丐配破烂,正好!

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顾元舒打开了自己的私库。

“就这边的几个箱子,这些都是我之前准备的嫁妆,就都给你了!”

阮棠的目光,正看向私库里面其他的地方。

这兄妹二人都挺富有的。

自己的小私库里面,都有这么多名贵的东西。

阮棠踢了踢内落满灰尘的箱子,顿时灰尘四起。

顾元舒看了一眼外面,心想着哥哥应该也快来了,她表现得很是大方,“这里面要是有你喜欢,你先挑一挑。”

等哥哥来,自己就再说她不但殴打自己,还想要偷她的宝物!

不用自己出手,哥哥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顾元舒眼底闪过恶毒的光,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有哥哥撑腰,如何折磨阮棠了。

阮棠走进去库房,顾元舒立刻退到了院子里面。

阮棠像是毫无察觉。

顾元舒以为自己小计谋成功,实际上是把狼丢进了羊群。

*

常翼殿。

盾山站在窗户角落阴影处,低声禀告道:“回禀殿下,顾家老夫人打算让阮家那个孤女,代替顾元舒嫁过来。”

坐在御案前的人,芝兰玉树,面色沉寒,眉眼之间裹着乖戾,周身威势锋锐中带着桀骜。

外人口中传言的痴傻大皇子,此刻矜贵无俦。

萧妄静默少许,一道嗤笑声响起,“谁来都一样,无外乎夫克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