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瑟不知道暴君想要做什么,只能依附在炎尉的怀里,暂时寻求保护。
炎尉看着炎弈,冷冷道:“你笑什么?”
炎弈不应声,只几步走到炎尉面前,看炎尉怀里的甄瑟。
她埋在炎尉的怀里,他看不见她的脸,但想也知道,她此刻应该洋洋得意。
她既玩弄了他,也玩弄了炎尉。
她将他二人玩在鼓掌之间。
区区女奴,真是好本事。
炎弈收回视线,拍了一下炎尉的肩膀:“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话,炎弈大踏步离开,没再看炎尉,也没再搭理甄瑟。
炎尉愣了一下,没想到炎弈就这样走了,他扭过头,喊道:“你就这样走了?你还没把甄瑟赐给我呢!”
炎弈脚步不停,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没回应炎尉,甚至连个说法也没有。
炎尉气急,把甄瑟安置在椅子里后,他连忙追了出去。
他今天一定要得到旨意!
炎尉离开之后,甄瑟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摊坐在椅子里。
她抬起手擦掉满脸的眼泪,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她以为她今晚必死无疑了。
好在不管怎么样,命是保下了。
只是彻底把那个暴君得罪了,她未来的日子,必然不好过。
她还有可能会连累到甄蚕。
甄瑟后悔极了,早知道那天晚上就不出去了。
她哪里知道高高在上的帝国君王,会一个人来奴香园呢?
不能怪她,只能怪那个暴君。
炎尉得不到旨意,不会碰她,只会去缠着暴君,暴君暂时没时间收拾她,但等处理好了炎尉,他第一个就会拿她开刀。
她得尽快走出这种困境。
当然了,她不会死的,她有天祈珠,那是她的保命符,等真到了必死无疑的那一刻,她会把天祈珠拿出来保命。
或者用天祈珠保住甄蚕的命,或是保她哥哥的命。
甄瑟坐在那里想了很多,想的头都疼了,这才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去了大床边。
甄蚕还在睡,甄瑟是在炎尉离开去找暴君之后哄甄蚕睡下的,睡的时间不长。
纵然暴君和炎尉一同过来,在外面闹了些动静,但这个时候甄蚕应该是处于深眠状态,没被吵醒。
甄瑟坐在床沿,看了一眼甄蚕,浮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为了甄蚕,为了哥哥,她也要好好活下去。
炎弈先回到宫里,炎尉追着又去了宫里,但这回炎弈不见他了,赵公公把炎尉拦在了寒阳宫的门外。
炎尉要硬闯,赵公公急道:“炎统领,使不得啊,陛下说他累了,要休息,你如果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进言,陛下今晚不见你,如果你执意以下犯上,陛下说,他就杀了那个女奴。”
说完见炎尉面色一变,怒气更甚,他又补一句:“是陛下的原话,老奴没有润色。”
说完头就低下去,不敢去看炎尉的脸色。
哎,刚刚陛下回来的时候,脸色也骇人之极。
这两个男人,怕不是因为那个叫甄瑟的亡国公主,闹翻了脸?
炎尉深吸一口气,望着寒阳宫的大门,到底没闯进去。
把炎弈惹急了,他还真的会杀了甄瑟的。
为了甄瑟,他忍一晚上就是了。
炎尉转身离开,他没再去奴香园,直接回了他的府邸。
第二天早朝前他就进宫了。
可进宫之后他才知道,炎弈更早的时候就离开了皇宫。
他去了凌霄山。
一听到凌霄山三个字,炎尉心中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
他问炎容:“陛下又发病了?”
炎容抱剑而立,说道:“昨晚半夜的时候发病的,陛下撑了半个时辰,丑时末被十大影卫送上了御辇,连夜赶去了凌霄山。”
晚上当职的御前军是银卫军,统领是炎烛,副统领是沈砚。
炎烛跟沈砚轮流当职,也就是说,他二人一个月只当职十五天。
炎容是金卫军统领,金卫军是白天的御前护卫,金卫军也有副统领,是魏弘。
炎容跟魏弘一样,也是轮流当职,二人每月当职十五天。
炎容是交班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情的,昨晚出事突然,炎烛也跟着去了凌霄山。
炎尉问道:“怎么就发病了?夏天已经过去了,他体内的炎火珠不是镇压下去了吗?”
炎容意味深长道:“这就要问你了。”
炎尉震惊:“关我什么事?你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炎容说道:“我听炎烛说,昨晚陛下暴怒,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炎火珠才跟着暴走,然后陛下变成了一个杀人魔头,而陛下为什么会暴怒,你应该很清楚。”
炎尉诧异,又震惊,又惊愕:“就因为一个甄瑟,他失控了?”
炎容淡淡扯了扯唇,没应声。
陛下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啊。
炎容觉得不会,但炎弈就是去了凌霄山。
炎尉感到不可思议,如果因为甄瑟,而让炎弈体内的炎火珠暴走,那说明炎弈表面上看着不在意甄瑟,其实心里在意死了。
如果真这样的话,他想得到甄瑟,几乎不可能了。
炎尉心情恶劣,他想发怒,想发火,可炎弈都去凌霄山了,他哪还有心情发怒发火。
尤其这件事情如果让皇族的那些老家伙们知道了,他也要跟着遭殃。
他立马说道:“我也去一趟凌霄山,看看陛下他究竟怎样了。”
炎容心想,溜的倒是快,争女人的时候也不见你溜,反而逆风而上。
炎氏皇族一共九族,族人庞大,个个英勇,除了先皇去世了外,剩下的几个皇叔级别的人物都还健在。
家主是二皇叔,也就是炎尉的父亲,炎烽。
昨晚炎弈突然发病,连夜赶往凌霄山时,炎烛送了信给炎烽。
炎烽知道了这件事情,没立马传唤炎尉,而是先给炎弈的离开找一个好的理由,不让大臣们知道炎弈又发病了。
他忙了一晚上,这才把事情办妥当。
等事情办妥后,他才想到了炎尉,让身边的太监刘福去传唤炎尉。
刘福回来说,炎尉去凌霄山了。
炎烽冷哼道:“他倒是跑的快,知道他若留下,必有一顿皮肉之苦,还会被关禁闭,罢了,等他回来,再好好收拾他。”
眼神一凛,带着皇权至上的霸气:“派个人去盯紧那个叫甄瑟的亡国公主。”
刘福问道:“要杀了她吗?”
炎烽眯了眯眼:“陛下那般在意她,杀她不明智,先留着,观察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