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万四千的法郎!”姨妈大声嚷道。
“这就解决了许多的问题,对不对,吉诺曼大小姐?”老人继续说,“马吕斯你一个小鬼,他在梦乡树上寻到了一位十分富裕的姑娘。在我看来,现在不必担心让年轻人谈恋爱了。一个男生寻到了一个有六十万法郎的女生!小天使比路特希尔德还要厉害。”
“五十八万四千的法郎!”吉诺曼小姐轻声说了一遍,“五十八万四千就等同于六十万啊!”
但是,在这时候,马吕斯和科赛特互相之间望着对方,并不怎么关心这一些的细枝末节。
五 把钱放进森林里面比给公证人强
不需要再仔细解释什么,人们没有疑问都明白了,在商马第案件之后,冉阿让借首先越狱数日的机会很及时地来到了巴黎,从拉菲特银行当中提出他在滨海蒙特勒伊以马德兰先生的名义存储的钱,正是他自己赚取的,他担忧再被逮捕,而且果然不久之后,就躲到了蒙费梅的森林当中,把现金埋到了人们说的勃拉吕空地当中。六十三万的法郎纸币,幸好体积不怎么大,一个小盒子就装进里面了;但是因为避免受潮,他又接着把小盒子放到了一个橡木小箱里面,当中塞的栗树木屑满满的,他还将另外的一件宝贝,主教的银烛台也全部装了进去。我们依旧没有忘记,他从滨海蒙特勒伊逃走的那会儿是带着那两个银烛台的。一天傍晚的时候,布莱特吕埃勒第一次遇到的那个人正是冉阿让。事情之后,冉阿让每次需要钱的那会儿就到那片空地当中去取。前面我们已经提起过了过他好几次旅行。正是由于这件事。他的一把十字形状的镐,隐藏在只有他自己明白的树丛当中的一个秘密的地方。最近这段时间,他看见马吕斯已慢慢恢复健康,觉得不久之后将会需要钱,就去拿回来了。布莱特吕埃勒在森林里面看见的依旧是他,但是这一次是在清晨并不是在黄昏。布莱特吕埃勒仅仅只看见了那一把十字镐。’
一起为五十八万四千五百的法郎。冉阿让拿到了五百法郎留给自己用。“之后再看看情况吧。”他心里思忖到。
开始由拉菲特银行提出来的六十三万法郎,和这时候这笔钱当中的差额,刚好是从一八二二年一直到一八三三年这十年之间的开支,在修女院里面呆了五年的时间,仅仅只是花了去了五千法郎。
冉阿让将那两只闪烁发光的银烛台放到了壁炉架上面,杜桑看见之后啧啧称赞。
此外,冉阿让也明白自己总算是逃脱了沙威。有些人在他面前提到过,他一样从《通报》上面的公告获得了证明:警探沙威坠河溺死之后在货币兑换所桥和新桥中间的一条洗衣船下面。这一个没有什么非议并且深受上级看重的人写了一张遗书,让人推测他是因为精神失常因此而自尽身亡的。“其实,”冉阿让暗暗思考着,“他抓着我然后又释放了我,毫无疑问他已经发疯了。”
六 两个老者为科赛特各尽所能
以便这门婚事家里面正在筹备所有的,并且征求了大夫的建议,大夫觉得二月份能够举办婚礼。现在就是十二月份,好几个星期幸福美满的快乐日子刹那间即逝了。
外祖父一样觉得好不快活,偶尔之间他很长的时间地关注着科赛特。
“美丽的姑娘真的是惹人爱!”他称赞道,“她的神情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和善!真的是无可挑剔,我的那位意中人,是我一生以来看见过的最最俊俏的一位姑娘。将来她的美德就像紫罗兰一样馨香。这真是一个天仙!应当和她在高贵的环境中相处。马吕斯,我的孩子,你是男爵,你富有,我求你不要再去当律师了。”
科赛特跟马吕斯忽然由坟墓升到了天堂,转变是如此突然,他们俩如果不是眼花缭乱,也会目瞪口呆的。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懂吗?”马吕斯问科赛特。
“不明白,”科赛特说道,“但是我觉得,慈悲的上帝在凝视着我们。”
冉阿让尽全力,把道路铺平了,所有的都调停妥当了,这样便于事情顺利进行。他跟科赛特一样的殷切地希望幸福的日子能够快一点儿来临,而且从外表上看来,就像是和她抱着一样的快乐心情。
关于科赛特身世的事儿,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以前做过市长。明白如何处理这一个为难的问题。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她的出身,谁能够料到会发生什么事儿呢?也许会破坏这一门婚事。他跟科赛特把所有的艰难都排除了,替她准备了一个父母双双去世的家庭,这样一来才不可能冒风险,不可能引起什么争议。科赛特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并不是他的女儿,但是另外一个福什勒旺的女儿。福什勒旺兄弟两人在小皮克普斯修道院以前当过园丁。命令人去修道院询问一些情况,得到许多的非常有价值的材料、非常值得赞扬的证明;友善的修女们不怎么懂得而且也不愿意去追究其余的人父亲方面的事儿,感受不到这中间存在着什么样子的花招,她们始终都搞不明白小科赛特究竟是哪一个福什勒旺的女儿。她们把人们想得到的情况全部都说出来了;说话的口吻特别的真诚。有一份证明书早已办妥了。依据法律规定科赛特正是欧福拉吉·福什勒旺小姐,称自己是一个孤儿。冉阿让又准备了一番。他使用福什勒旺的名字、被指明是科赛特的保护人,而吉诺曼先生却是监护入的代理人。
如果说那五十八万四千法郎,却是一个不愿意说出自己名字的人留给的科赛特的财产。以前的数额是五十九万四千的法郎,当中的一万法郎被科赛特的教育花费完了,一共有五千法郎偿付给了修女院。这一笔遗产交给第三者看管着,应当在科赛特成年的时候或者是结婚的时候递交给她。这所有的安排,看着都是特别合理的,尤其是加上这五十多万财产这一个特别有力的证据。但其中也不免有些漏洞,但别人觉察不到。跟这些有关系的人,是一个被爱情挡住了双眼,其余的人全部都被六十万法郎挡住了双眼。
科赛特现在才明白,长久以来的她称呼他父亲的这这一个老人,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只是自己的一位亲人;另一个福什勒旺才正是她的父亲。如果不是这时候,她会特别的难受。但目前她在这难以形容的良辰美景中,这不过是点阴影,一点抑郁而已,但她的心情是那么欢快,以致乌云不久就消散了。她有了马吕斯。年轻的男子来到后,那老人就销声匿迹了。人生就是这么回事。
另外,这些年以来,科赛特习惯看到自己周围有一些很难解开的谜团;凡是那些幼年时候有过神奇经历的人,常常不想再次针对某些事情去追究了。
她依旧称冉阿让是自己的父亲。
科赛特特别的欣喜,特别是崇拜吉诺曼外祖父。很显然,老人的确是说了很多的赞颂她的话,而且送给了她许多的礼物。冉阿让那里正在替科赛特建造一个正当的社会身份、一笔没有办法指摘的财产,吉诺曼先生这方面正在为她打算好婚礼的花篮[新郎送新娘的一篮礼物。],再也没有什么比希望得到豪华更让他兴奋的了。他递给科赛特一件班什[班什(Binche),让利时一个著名产花边的城市。]花边的衣服,正是他的祖母传交给他的。“这一种式样又逐渐时兴了,”他说道,“老古董重新风行一时了。我年老时候的少妇,跟我幼年时候的老妇打扮得是一样的。”
科罗曼德尔漆的凸肚式名贵的五斗柜,许多年没有打开过了,这时候他又再次翻了起来,说道:“叫这一些老祖宗招供吧,看看它们腹部里面都放了一些什么东西。”他叮叮喈喈地把那一些凸肚的抽屉当中的东西全部都倒在地上,那上面有他妻子的、情妇的以及老辈女眷的衣服:北京的那种宽条子绸、画着花的绉绸、大马士革锦缎、厚锦缎、图尔产的双烧横棱绸衣裙、几块看不出正反面的王妃绸[在法国里昂制造的一种名贵丝绸。]、可以用下水洗的印度金丝绣的手绢、热那亚与阿朗松的挑花、古老的金银首饰以及细巧的战斗画当成是装饰物的象牙糖果盒,还有各种各样的旧衣服、缎带,他全部都送给了科赛特。科赛特不仅惊讶而且又欢喜,一边对马吕斯的爱如痴如醉,另外一边对吉诺曼先生感恩不尽,她想象着一个使用绸缎和丝绒交织起来的那么巨大的幸福。在她看来,她那一个结婚典礼的篮子是由大天使双手捧着的,她的心里面长着马林花边的一双双翅,在蔚蓝的天空当中自由自在地翱翔着。
我们已经说过的,这一对情人互相之间爱得疯狂程度,只有外祖父的狂喜才能够和它相比较。受难会修女街似乎是来了铜管乐队。
每天早晨,外祖父都在替科赛特送来一个古董。科赛特的周围,衬裙花边差不多数不清,就像是盛开的花朵一样的。
有一天,不清楚由哪个话题引开的,在幸福当中喜爱谈论一些严肃问题的马吕斯说:
“那一些革命时候的人物真是特别的了不起,就像是卡托和伏西翁那样都有上百年的名望,每一个人都像是自古以来受到别人尊敬的古名。”
“古绫[法语mémoireantique antique,意为“怀念古人”,外祖父只听到半个字moire antique,就变成“古绫”,即“闪光绉绸”。]!”老人高声说道,“感谢,马吕斯,这刚好是我希望找的东西。”
接着,第二天,科赛特的婚礼篮当中,又增添了一件漂亮的茶色吉绫衣服。
外祖父从这些古物里面总结出了一些关于他的智慧的结论:
“爱情,这确实是特别的美好,但是一定要有这些东西当做陪衬。幸福一样需要一些没有任何用处的物品。幸福,仅仅只是一些必备品,需要用许多的奢侈品来当做是调味。要一个宫殿来迎接爱情,爱情少不了卢浮宫。有了她的爱情,还需要凡尔赛的喷泉。请把牧羊女送给我,尽量使她变成公爵夫人。请把头上戴着的那一个矢车**冠的牧羊女费莉[费莉(Philis),诗歌中美丽贫穷的牧羊女。]带来,替她加上十万利弗的年金。在大理石的柱廊下边,请向我呈现出没有边际的田园风光。我赞扬田园,也赞扬大理石以及金色的仙界。干瘪幸福就像是干巴巴的面包,能够填饱肚子,但是并不是筵席。我需要很多多余的、不需要的、十分荒诞的、过还有过分的、毫无用处的东西。记起在斯特拉斯堡大教堂看见过一座报时钟,跟那些四层楼一样的高,它屈尊着报时,但是又像是不是为了报时因此而制造的,它报午时或者是子夜,而且还报中午的太阳还有子夜的爱情,也报别的其余的一个你想听见的时辰,还替你报月亮还有星星、小鸟和鱼儿、土地以及海洋、福波斯[福波斯(Phébus),希腊神话中太阳神阿波罗的别名。]与福柏[福柏(Phébé),原是月神,后与希腊神话中的阿耳忒弥斯相混,成了阿尔忒弥斯的别名。],从一个窝当中还跑出很多的小东西:有、查理五世[查理五世(Charles-Quint),德国皇帝。]、十二门徒[十二个门徒,指耶稣的十二个门徒。]以及爱波妮[爱波妮(Eponine),高卢女英雄,沙别纽斯之妻,她进行了使高卢人民从罗马的压迫下解放出来的斗争,失败后被杀。]和沙别纽斯,此外,还有许多的镀金小人儿刚好在吹着喇叭。这还称不上那种动听的钟乐,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常常发出响亮的声音。一个平常的溜光的钟盘虽然也报时,但是可以与它相比吗?我赞赏斯特拉斯堡的大钟远远胜过仿黑森林杜鹃叫声的报时小钟。”,
吉诺曼先生滔滔不绝,对结婚典礼发表了一些十分荒唐的谬论,甚至连十八世纪的奇丑无比的老妇,也全部都在他的颂歌当中。
“你们不明白过节的那套方式。在这一个年代,你们没有可能过一天高兴的日子。”他高声说道,“你们的十九世纪萎靡不振。它过分节制,它不懂得富裕,它不懂得高贵。在各方面它都剃成光秃秃的。你们的第三等级[法国在一七八九年大革命前,全国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等级是贵族,第二等级是僧侣,其他人属于第三等级。]平淡没有味道,没有意义,简直就是奇形怪状的。你们这一些成家的资产阶级妇女的幻想,使用她们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使用红木家具以及细布帘子,最近装扮的一间漂亮的小客厅。开走开!走开!小气鬼先生就要和守财奴小姐两人结婚了。富丽又堂皇的场面!在一根蜡烛上甚至还要贴上一个金币。现在就是这样的时代。希望我能够跑到比沙马特人[沙马特(sarmates),古时散居大西洋一带的民族。]还要远的地方。
啊!在一七八七年的时候,我就已经预告所有的都完蛋了,那时候我看到了罗安公爵,也正是莱翁亲王、夏博公爵、蒙巴松公爵、苏比斯侯爵、元老院元老图瓦尔子爵,坐着两辆马车到隆桑[隆桑(Longchamp),巴黎附近的女修道院,因屡次出现丑闻,一七九○年停办。]去!这所有的都产生了后果。等到本世纪的时候,人们全部都做起了买卖,在交易所投机,而且大发其财,全部都成了小气鬼!他他们修饰自己,但只讲究外表;穿得笔挺,洗得干干净净,用上肥皂,刮干净,剃干净,梳头,上蜡,又光又滑,擦呀,刷呀,外表整洁,无懈可击,光滑得像石子,态度审慎,讲究,同时,我以我的情妇的贞洁发誓,他们的内心是粪堆和污水坑,脏得可以把一个用手擤鼻涕的放牛人吓得退避三舍。
我因为这一个时代送上这样一句题词:龌龊的清洁。马吕斯,你不要生气,叫我说一下,你看到了,我一点都没有毁谤过我们的老百姓,还常常将你的百姓挂在嘴上边,可是,对于那些资产阶级,请你准许我对它稍微有些出言不逊。我也属于当中的一个。爱得越是深厚,那么就打也越是狠。提到爱,我需要直截了当地说,现今,人们也举办婚礼的形式,可是不知道如何举办了。啊!说实话,我真的是想念以前的那一种优雅的风俗形式,丧失了那所有的真感到可惜。那会儿,大家都是那么的斯文,那么的富有骑士的侠义,一举一动全部都是斯斯文文的,而且和蔼可亲,那一种让人欢快的豪华,音乐是婚礼当中的一个构成的环节,楼上面有交响乐,楼下面有鼓乐,人们全部都跳起舞来,酒席宴上面一张张眉开眼笑的脸庞,说的那些恭维话早已经过仔细的琢磨,歌声从周围响起来,焰火是五彩缤纷的,每个人尽情欢笑,五花八门,不胜枚举,那一些绸带的大花结,我还经常记起新娘的吊袜带。新娘的吊袜带和维纳斯的那些腰带是表姊妹。以前的特洛伊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很显然是由于海伦的吊袜带。他们为何要发动战争呢?是因为什么原因神圣的狄俄墨得斯打破了墨里奥涅头上面所戴的巨大的十角青铜头盔呢?这是为什么呢
喀琉和赫克托耳用长矛互相之间刺杀呢?正是由于海伦叫帕里斯拿走了她的吊袜带。荷马原来能够以科赛特的吊袜带作为题材,写出一部名字叫做《伊利亚特》的书。他就会把我这个喜爱啰嗦的老头儿写进他的诗篇当中去,取名为涅斯托耳。各位朋友,以前,在那美好的过往,结婚特别庄重:首先应当好好地写下一份婚约,接着享受一顿珍馐美味。居雅斯[居雅斯(Cujas,1522—1590),法国著名法律家。]刚刚门,加马什[加马什(gamache),西班牙名著《堂吉诃德》中人物,以丰盛的婚礼筵席著称。]就进门。噢!理所当然呀,胃是一只十分有意思的畜生,也要求应该分给它一份,也应该有它自己的喜事。桌子上边摆着很多的美味佳肴,身边坐着一个并没有戴修女巾而且**出一半胸脯的美女!哦!大家全部都哄然大笑,那样的一个时代真的是太快活了!那时候青春是一束鲜花;所有的年轻人,到了最后都要手里拿着一束丁香或者是一束玫瑰;就算是一名战士,也会成为一个牧羊人;如果幸运当上了龙骑兵上尉,那也想尽办法命名为弗罗利昂[弗罗利昂(Florian,1755—1794),法国作家,善讽刺。]。大家全部都希望自己变得好看一点儿,浑身绣满花,全身的紫红。一个资产阶级的人一样像一朵鲜花,一一个侯爵就像是一块宝石。没有人穿扣襻鞋,没有人穿长靴,人人漂漂亮亮,抹上油,发亮,穿着金褐色的衣服,翩翩起舞,优美而爱打扮,但腰间仍不妨挂着剑,蜂鸟有喙有爪。
那时候是《风雅的印度》[ 《风雅的印度》,十八世纪法国音乐家拉莫(Rameau)的歌舞剧,一七三五年首次在巴黎上演。]的时代。那一个世纪有优雅的一面,同时又有奢侈的一面。啊,我可以对着老天保证!那时候真的太高兴了。但是这时候,大家全部都很严肃。富裕的男人每一个都十分小气,女人又全部都是那样子的装模作样;你们这一个世纪特别不幸,由于你们袒胸露臂,美惠女神一样会被驱逐。唉!本来是美好的事物,但是反而当成丑八怪来遮掩住。自从那次革命之后,大家每个人都穿着长裤子,就连舞女都包括在其中;一个十分滑稽舞女演员肯定要一本正经,你们翩翩起舞起来也需要一本正经。态度不得不是严肃就对了,就差点将下颌塞进了领带当中了。这样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举办婚礼的形式,追求的最后目标就是那样装扮成鲁瓦耶一科拉尔[瓦耶-科拉尔(Royer-Collard,1763—1845),法国哲学家。]。你们知不知道,追求这样的庄严,会是什么样子的结果吗?它可能会让人变得十分微小。应当知道的是,快乐并不单纯是快乐,它同时还是不起的。因此,你们应该快快乐乐地恋爱,真的是见鬼!你们结婚那时候应该搞得热烈,而且甚至搞得头晕目眩,应该喧嚣沸腾,并且欢天喜地的,尽兴地表现出幸福!在教堂当中应当庄严的,这个我准许。可是,弥撒刚才才结束,就全部都抛开!需要创造出一种想象的空间,在新娘周围旋转。婚礼不仅要堂皇,而且又应当充满幻想。婚庆的那些队伍,应当从兰斯大教堂一直到香德炉宝塔。
我讨厌差劲的婚礼。见鬼!至少这一天要置身于天国。当天神吧!啊!你们可以变成地仙、娱乐的神、欢笑的神、财神;你们都是小妖精!各位朋友,凡是那些新郎都应当成为阿陀勃朗第尼[阿陀勃朗第尼(Aldobrandini,1572—1621),佛罗伦萨的红衣主教,在他的别墅里发现了罗马开国时期的古壁画,名为《阿陀勃朗第尼的婚礼》。]王子。尽情来享受一生中仅有的千金一刻,去和天鹅鹫鹰一同上九天去遨游,哪怕第二天又掉回青蛙式的资产阶级的生活中来。一定不要在结婚上面节省什么开支,不应该损其光彩,不要在你们容光焕发的时候爱惜什么金钱。婚礼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啊!婚礼如果根据我的想象去准备,一定会办得妙不可言。能够去森林当中欣赏小提琴的演奏。我的节目应是天蓝色和银光闪闪的。我要把田野之神全部都请来庆贺。一样还将山林仙女以及海上仙女全部都请来。要办成安菲特里特[安菲特里特(Amphitrite),希腊神话中海之女神,海神波塞冬的妻子。]的那种婚礼,婚礼当中有一片粉红的彩云、还有一些头发梳得漂漂亮亮的**裸的山林水泽的仙女,其中一个送给女神四行赞歌的学士院院士、另外一辆套在海怪背上面的华车。”
“这才应当是婚礼的节目,这样子才体面,不然的话算我是个外行,胡说乱说!”
外祖父很有兴致,一直喋喋不休自说自听,但是这时候,科赛特与马吕斯则脉脉含情地注视着彼此。
吉诺曼姨妈用她那平静而且沉着的心绪,很安静地望着这所有的一切。最近五六个月的时间以来,她连续遭受了许多的打击:马吕斯回到了家里,马吕斯浑身流着血被人送了回来,马吕斯被人从街垒那边送了回来,马吕斯死了,到后来又复活了,马吕斯和家人终于言归于好了,马吕斯订婚了,马吕斯就要和一位贫穷的姑娘结婚,马吕斯就要同一位很富有的姑娘结婚。那六十万法郎是最后一件让她惊奇的事情。然后,她又返回到了那种初次受圣体时候的冷淡表情。她依旧准时去做礼拜,依旧拨弄念珠念经,依旧读她的瞻礼祈祷书,当人们在屋子的一个角落偷偷地说一声我爱你[ “我爱你”,原文为英文I love you。]的那会儿,她就在另外一个墙角里面轻声念着。在她看来,马吕斯和科赛特模模糊糊的,就像是两个影子一样,但是事实上,影子正是她自己。
某一种苦修的呆滞神态,心灵早已被麻痹,所以对我们所说的生活一点都不知道,只有能够感觉到地震以及那些大的灾祸,没有一点点普通人的感知,不仅仅没有快乐而且也没有悲痛。“这是一种虔诚的信仰,”吉诺曼老头对着自己的女儿说,“就像是得了大脑炎一样。你对生活失去了任何的嗅觉,不仅仅闻不到臭气,而且也闻不到芳香。”
除此之外,六十万法郎反而把老处女的迟疑不定全部都一扫而光了。她父亲平常的时候都不怎么重视她,所以有关马吕斯的婚事也没去征询她的态度和意见。老人做事情只是凭自己的当时**,以前的暴君早已变成了一个奴隶,只有的心愿就是叫马吕斯如何称心如意。如果说有没有姨妈,是不是有意见,老头子甚至连想也没想过,老处女再如何的温顺,也未免会被这件事情伤害到。她心中稍稍有些反感,外表上面却沉着无事,仅仅只是在心里琢磨:“父亲没有跟我商量就决定了这一门婚事,因此我处理我的财产问题也不需要和他商量。”她确实是很有钱,但是她父亲却是恰恰相反。所以,关于这个问题她保留了自己的决定权利。如果他们是贫穷的结合,那么就应该叫他们过那种贫穷的生活。外甥先生就是自找倒霉跟和一个女叫花子准备结婚,那么他就去做他的一个叫花子吧。可是,科赛特却是拥有六十万的财产,就让姨妈特别的高兴,让她对这一对情侣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六十万法郎特别值得去关注,很明显,她没有其余的任何选择,所以就只有将自己的财富全部留给了这两个年轻人了,其原因是他们并不缺少这笔钱。
事情早已准备好了,新婚夫妇住在外祖父家里面。吉诺曼先生的宿舍时家里面最好的房间,他一定要把它让出来。“这样做会让我变得年轻一些,”他说道,“我很早以前就有这样一个想法了,我最后终于拿定主意,要把自己的寝室变成是举行婚礼的地点。”他用许多的优雅的古玩来装饰新房,还使用他认为是乌德勒支出产的尤其珍贵的缎子装扮墙壁以及天花板,缎底上面的图画上,还有起绒的熊耳花。他说道:“昂维尔公爵夫人在拉罗什吉永的那会儿,正式使用这种缎子来制作床罩的。”他把一个萨克森瓷人放到了壁炉上边,那一个瓷人在露出的肚子上面托着一个手笼。
吉诺曼先生的书房里面,变成了马吕斯需要的律师办公室,我依旧记得,这就是按照律师公会的规定不得不具备的。
七 睡呓幸福
这一对情侣天天都见面。科赛特跟福什勒旺先生一块儿来。“事情全部颠倒了过来,”马吕斯小姐说,“快看,未婚妻自己亲自上门来叫人家追求。”但马吕斯病后需要疗养,所以养成这个习惯,同时也因为受难修女街的沙发椅比武人街的草垫椅在促膝谈心时更加舒适,所以把她留住了。马吕斯同福什勒旺先生见面的时候并不说话,这像是成为一种默契。少女都应该需要有一个年长的人陪伴着。没有福什勒旺先生的陪伴的时候,科赛特就有可能不来了;对于马吕斯来说,福什勒旺先生就是科赛特来到的一个理由,他因此也就接受了。一次,他含糊而且很不明确地说起变化全民命运的政治因素,虽然没有深入的追究,但是总算稍稍多说了几句,没有全部局限在“是”或者是“不”上边。还有一次说起了教育这一问题,马吕斯认为应该实施免费义务教育,应该以各种的形式使每个人都可以受教育,就像是大自然得到空气以及太阳那样,总之,要使全民都可以受到教育,关于这个问题,他们的态度完全相同几乎还进行了讨论。马吕斯这时候才留意到,福什勒旺先生十分的健谈,谈吐也非常文雅;但是,他似乎还缺了一点儿什么。与上流社会绅士比较起来,福什勒旺先生缺少了一点儿什么,但是也有所超越的地方。
围绕着这个对他仅仅只是和善而且又冷漠的福什勒旺先生,马吕斯在心里面有没张口说出的各种疑问。偶尔的时候,他简直对自己的回忆诞生了怀疑。他的回忆之中有一个窟窿,有一个被四个月垂危挣扎所挖成的深渊,有一个十分黑暗的地方。许多的事情都在那里消失了。有时候他甚至想,他在街垒当中的时候是否是真的看见过福什勒旺先生这样一个十分严峻、十分镇静的人。
再次,原本露面并且消逝的人或者是事物,在他的思想当中留下的不仅仅是这唯一的惊诧。不要觉得他已经彻底逃脱了回忆的打扰,应该清楚这种搅扰,就算是在我们高兴的时候,在我们称心如意的时候,也可能会使我们悲伤地回忆以前的时候。一个人不回忆已经消逝了的过去,那么他就没有任何的思想,也就没有什么感情。有时候,马吕斯两只手全部托着下巴,模模糊糊的往事便乱七八糟地从他的脑海深处的暮色掠过。他又看见马白夫倒了下去,听到伽弗洛什在硝烟中歌唱;他又感受到了唇下爱潘妮冷冰冰的前额;安灼拉、古费拉克、让·勃鲁维尔、公白飞、博须埃、格朗泰尔,他的每个朋友在他面前站了起来,然后又幻灭了。全部这些英勇的、悲痛的、可爱的宝贵的、或者很悲惨的人,难道都是梦境里面的影子?是否是真出现过?暴乱卷走了所有的一切。这一些热火朝天的人全部都有自己伟大的梦想。马吕斯扪心自问,在内心当中思索;全部的那些消逝了的往事让他感觉到头昏脑涨。他们究竟在哪儿呢?难道真的都死去了吗?黑暗当中的一次跌倒,除了他把所有的都拿走了以外。在他看来,那所有的都像是消逝在幕布后面。生活当中常常会出现这种相似的落幕场景。上帝又转到下一幕去了。
他自己还确实是以前的那个他吗?他这一个贫穷的年轻人,现在富有了;他这一个被遗弃的入,这时候有了一个家;他原是绝望的,眼下就要娶科赛特为妻了。他感觉到自己走过了一个坟墓,进去的那时候是完全漆黑的,出来的那会儿却变成白的了。那一个坟墓,其他的人都呆在了里边。可是,全部的过去的那些入,偶尔之间又再次返回,站在他面前,把他围在了中间,使他心情特别的沮丧;因此,他就联想到了科赛特,就又一下子恢复了平静;只有这一幸福才能消除这种灾难的印象。
福什勒旺先生几乎也是包括在这一些消失的人物当中。马吕斯一直都没法相信,街垒里面的那位福什勒旺先生,正是这位有着血肉之身、十分庄严地端坐在科赛特身边的福什勒旺先生。那一位福什勒旺先生,也许是神志不清的时候因为他出现而又一次幻灭的一场噩梦。除了这个以外,两个人的性格全部都不相同,马吕斯一定不会向福什勒旺先生提出什么问题,简直连想都没有想过。我们早已提到过这一个特殊的细节。
两个人有一个完全相同的秘密,并且达成一种默契,对这个问题全部都不谈,而且这种情形并不是大家所想象的那个样子。
只有一次,马吕斯试了试。在交谈当中,他有意提起麻厂街,接着转过身子问福什勒旺先生:“您认得那条街道吧?”
“什么街道?”
“就是麻厂街啊?”
“这一街道的名字,我没有任何的印象。”福什勒旺先生回答道,口气特别的平静。
他这一次答仅仅只是涉及街名,但是没有涉及街道的本身,但是马吕斯认为这更可以说明问题。
“没有疑问,”他心里想着,“我确实是做了一场噩梦,产生了某种幻觉,那一个人只不过和他有些像,福什勒旺先生根本就没有到那里去过。”
八 两个找不到的男人
马吕斯不管多么高兴,心中的郁闷一点儿都不能够抹去。
婚期早已定下来,正在准备婚事的时候,他想尽办法开始对往事进行艰苦而且审慎的侦查。
应该多方面的感恩:替他的父亲感恩,并且还应该为他自己报德。
其中的一个就是泰纳迪,另一个就是把他马吕斯送到吉诺曼先生家里去的那个人。
马吕斯决定不得不想尽办法找到这两个人,他不希望结婚之后,过上那种幸福美满的生活,但是却把他们两个给忘记了;他担心欠下的恩情假如不还,可能会在他之后的美好的生活当中留下黑暗的阴影。他也不希望欠着恩情债,应该在愉悦地进入未来的生活之前,就首先把以前欠着未偿的债务全部还清。
虽然泰纳迪是一个恶棍,可是这一点儿也不妨碍他拯救过彭迈西上校的事实。泰纳迪在每个人的心目当中就是一个匪徒。可是在马吕斯心目中却不是这个样子的。
马吕斯根本不清楚滑铁卢战场上的事情经过,也不清楚那样一个特殊性:在那种奇特的境况当中,泰纳迪拯救了他父亲的性命,但是并不是什么大恩人。
马吕斯雇了许多的侦探,没有一个可以找到泰纳迪的下落。关于这件事的情况好像已经全部都不存在了。泰纳迪婆娘在预审的时候已经死在监狱里面。泰纳迪以及他名字叫做阿兹玛的女儿,正是那些凄惨的人当中很幸运免于难的两个,也早已陷入了黑暗当中。社会这一个神秘莫测的深渊,把他们吞噬之后又接着悄无声息地全部合拢了起来。水面之上看不见一点儿晃动,任何一点儿的战栗,但是那种一圈一圈逐渐扩散的圆形水纹,刚好说明了有什么东西掉在当中,很值得探测一下。
泰纳迪婆娘已经死了,布莱特吕埃勒跟本案没有任何的关系,克拉克苏斯消失了,主要的被告全部都已经越狱逃走,戈尔博破屋的绑架案就相当于已经流产。案情始终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刑事法庭就只好抓住两个协从犯,其中一个名字叫邦灼,而且又名春天,还有另外的一个名字叫做比格纳伊,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半文钱,还一个叫做二十亿,两个人的最终审判结果就是判处十年苦役。在逃没有到案的同谋全部都判为终身苦役。主犯泰纳迪缺席也一样被判了死刑。这样的审判结果,是唯一一个留下来关于泰纳迪的事情,就好像灵柩旁边的一根蜡烛,阴暗的光芒照耀在了这个埋葬了的名字上面。
这时候,泰纳迪本来就担心再一次被捕,躲藏在暗洞的最深的地方,这一个判决更是把他轰进了最深的地方,又同时给笼罩这个人的黑暗上面增加了一层。
如果说找另外那个人,那么就是解救了马吕斯的那个陌生人,最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儿眉目,接着就中断了。六月六日夜里的时候把马吕斯送进受难会修女街的那一辆出租马车,本来想办法找到了;车夫说道,六月六日的那一天,他突然接到了一个警察的命令,从下午三点钟一直等到了夜晚,停车一直等候在香榭丽舍的河岸上面,在大阴沟出口的地方的上面,差不多晚上九点钟左右的时候,朝着河岸边的阴沟铁栅门打开了,走出来了一个汉子,身体上面背着一个似乎已经死去的人;守在那儿的警察抓住了那个活人,也抓住了那个死人但是他这个车侠,服从了警察的指令,让那个“这伙人”坐进了车子里面,首先去受难会修女街,把那个死人放下之后;他说着那个死人就是马吕斯先生,“这次”虽然是活的,他还是可以认识出来的;然后,他们又再次坐上车,他扬鞭以便驱马,到达了离档案馆门口不远的地方,又再次让他停下车子来,在街上支付了车费之后便离开了,警察抓走了那个人;此外,他就什么都不清楚了,那一天晚上天特别的黑。
我们已经说过了,马吕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仅仅只是记得他向后倒在街垒里的那会儿,被其中一只强大而且有力的手从后面抓住,接着就人事不知了,等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吉诺曼先生的家里了。
他一直推断但是最后还是得不到答案。
他总不会在最后怀疑到他自己身上吧。可是,他分明是倒在麻厂街,为何会在残废军人院桥周围的塞纳河边,被其中一个警察扶起来?莫非是有其他的人从菜市场街区,把他一直背到香榭丽舍,怎样背过来的呢,走的却是下水道。这样忠诚的献身精神确实是很罕见!‘
有一个人?那么是什么人?
这正是那个需要找到的人。
关于这个入,就是他的大恩人,任何的情况都没有,没有一点影踪,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马吕斯调查这件事情,虽然要特别的谨慎,但是他还是始终调查到了警察总署。可是那里也跟其他的地方相同,调查的情况没有办法帮他弄明白事实的真相。警察总署倒还不如出租马车夫知道得多一些,他们一点儿也清楚六月六日在大阴沟铁栅门那里抓过人,也没有见到警察,所有与这方面有关联的报告,觉得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编出来的,是马车夫造谣生事,而马车夫为了得到一点点小费,什么样子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而且还会捏造,可是事实就是事实,马吕斯不能怀疑,或者就像我们刚才说过的,就是怀疑到他自己的身上。·
这一切都不能够解释这一离奇的谜圈。
这个人,这个神秘之人,马车夫看见他身上背着马吕斯,从大阴沟的铁栅门那里走出来,由于搭救一个暴动者因此而被埋伏着的警察现场就抓住了,接着他怎么样了?那个警察又到了什么地方了?那一个人逃跑了吗?那一个警察为何保持沉默呢?他难道被人买通了吗?马吕斯的这一个大恩人,为何不给他一点儿活在人间的音讯呢?这一种大公无私的态度,就如同献身精神那样,全部都伟大的。这一个人为何不再出现了呢?很有可能他不图任何报酬吧,但是大家都不愿意接受别人的任何感激。莫非他已经死了?他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呢?是一副什么样的样子呢?任何人都答不出来。马车夫答道:“那夜里确实是太黑了。”巴斯克和妮珂莱特那会儿吓得魂不附体。双眼只是顾着注意满脸血污的少主人。只有门房,在使用蜡烛照着一副悲惨相回来的马吕斯的时候,反而倒是留意看了这个人一下,他提供了这样一个特征:“这个人的样子让人觉得恐怖极了。”
马吕斯回到外祖父家里的时候把穿的那一件血迹斑斑的衣服保存起来,准备对他的搜索有一些的帮助。他十分仔细地检查血衣的时候,看见了下摆的一边破了,很诧异,而且还少了那么一块。
一天夜里,马吕斯由于科赛特和冉阿让在一起,他说起了这一场离奇的危险遭遇,说他很多次地地查询但是却徒劳无获。他看见“福什勒旺先生”那张始终冷漠的脸,就有些不耐烦了,因此激动地扯开嗓门,简直发怒一样地说:
“对的。这一个人,不管他是怎样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了不起的。您明白他都做了些什么吗,先生?他就像是一个大天使一样露面,他是冲入战火当中,才把我抢救出来的,并且还推开下水道的门,将我拽了进去,接着就背着我!在那阴森的地下长廊当中,他肯定要弯下身子,而且屈着膝盖,在黑暗之中,在污泥浑水里面,走了将近一法里半距离的路程,先生,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死人!有什么原因呢?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拯救这个死去的尸体。但是这个死去的尸体正是我自己啊。他心中思忖着:‘也许还有希望,为了这一线的希望,我也要冒着所有的危险!’他使用自己的生命来冒险,但不仅仅这一次,而是许多次。每一步都是特别危险的。有事实能够证明:他刚刚走出下水道的时候就被逮捕了。先生,这个人的一举一动,您全都知道吗?并不指望什么回报。那会儿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啊?就是一个暴乱分子。那会儿我是怎样人啊?就是一个打了败仗的人。呵!科赛特那六十万法郎如果是我的……”
“那些钱全部都归您所有。”冉阿让插嘴说道。
“那么好吧,”马吕斯又说,“我愿意用这些钱作为代价来寻找到这个人!”
冉阿让听了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