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霍灵儿盯着霍振东灰败的脸色，眼眶通红的说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
“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是您的女儿，我有权知道一切！”
霍振东看着倔强的女儿，老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略带一些勉强的说道。
“傻丫头。”
“有些事情，太脏，太沉。”
“必须男人去做，女人只要负责好好的活着，就行了。”
“听话，出去吧。”
霍灵儿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终究还是没再坚持，转身离去，带上了房门。
随着脚步声远去，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柴山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懊悔与痛苦。
他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嘶哑的说道。
“大将军……”
“都怪我！”
“当初要是听您的，直接在城门口就杀了刘瑾那个阉狗……”
“哪怕背上造反的骂名，也不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您也就不会中毒了！”
霍振东靠在床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平静的说道。
“柴山，别说了。”
“这就是我的命，也是大将军府的劫数。”
“躲不过的。”
“柴山，你听好了，接下来的事，关系重大。”
“把我先前准备好的那口黑铁棺材……搬到我修炼的地下密室里去。”
“记住！”
“要悄悄的办，不要告诉任何人！连灵儿和李默也不能说！”
柴山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棺材？
密室？
这不合常理啊！
但他看着霍振东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是！”
“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其他的事儿吗？”
霍振东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汉子，突然带着几分释然和几分不舍说道。
“没了。”
“只是……如果日后李默当权，你不习惯听那小子的调遣，也不必勉强自己。”
“就在这大将军府呆着，替我守着这个家，守着灵儿。”
“去吧。”
……
李府，夜色深沉。
李默回到家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少爷，您回来了？我去给您弄点夜宵？”
陈通看着他脸色不对，迎了过去，一脸担心的问道。
李默摆了摆手，笑容牵强的说道。
“不用了。”
“我想一个人静静。”
说完，他径直回到卧房，坐在桌边，看着跳动的烛火，久久不语。
冰冷的虎符，被他随手扔在桌子上。
在他眼里，这哪里是权力，分明是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大山。
不知过了多久。
林雨薇披着外衣，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语气温柔的说道。
“夫君。”
“怎么了？”
“既然刘瑾已死，为何你看起来……比之前还要沉重？”
李默回过神，握住妻子的手，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
“就是有点累。”
林雨薇绕到他对面坐下，略带些嗔怪的说道。
“夫君，咱们是夫妻。”
“有什么事，别瞒着我。”
“是不是……因为这两枚玉佩的事情？”
李默拿起两枚严丝合缝的玉佩，满是疑惑的说道。
“雨薇。”
“你跟我说实话。”
“这两枚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刘瑾和周韬，甚至那杨家兄弟，都为了这东西发疯？”
林雨薇轻轻抚摸着那一枚原本属于她的“母玉”，眼神里带着一丝追忆说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只是父亲临终前，特意将这枚玉佩交给我。”
“他千叮咛万嘱咐。”
“如果日后和你结为夫妻，就把那枚玉佩交给你。”
“他说……这是安国公留给李家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李默听后，长叹一声，苦涩的说道。
“保命符也好，催命符也罢。”
“现在都不重要了。”
“雨薇……大将军……或许时日无多了。”
“什么？！”
林雨薇捂住嘴巴，眼中满是震惊的问道。
“为什么会这样？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默声音低沉，将刘瑾下毒霍振东托孤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听完这一切，林雨薇眼眶发红的幽幽说道。
“唉……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大将军一世英雄，竟然……”
李默伸手将林雨薇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眼中的悲伤逐渐退去，内心中带着一丝疑虑说道。
“雨薇，说实话。”
“我觉得这个事儿……有点奇怪。”
林雨薇抬起头，有些不解的说道。
“奇怪在哪里？”
李默眯起眼睛，用词慎重的小声说道。
“你想啊。”
“大将军是什么人？”
“他是半步先天，甚至可能已经是先天之上的绝世强者！”
“他执掌铁山城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虽然我没见识过那个所谓的千机伞之毒。”
“可到了他那个境界，对危险的感知力极其敏锐，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这么轻易地中了刘瑾的招。”
“而且刘瑾那一掌，真的就能震断先天强者的心脉吗？”
林雨薇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接着她看着李默，有点惊讶的问道。
“夫君，你是怀疑……大将军在布局？”
李默深吸一口气，目光幽幽的说道。
“我不知道。”
“如果的确是这样的话，那也就好了。”
“至少说明他还有救，甚至在谋划更大的棋局。”
“怕就怕……”
“有些人信以为真，或者……这件事情真的是残酷的事实。”
李默看着桌上的虎符，苦笑一声说道。
“不管真假。”
“大将军把这铁山城托付给我了。”
“几万人的性命，边关的安危……雨薇，我觉得这个担子，好重。”
“我怕我扛不住。”
林雨薇心疼地搂紧了李默，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柔声说道。
“夫君。”
“别这么说。”
“我理解你，也相信你。”
“从一个被人看不起的纨绔子弟，走到今天这一步，成为全城的英雄。”
“你已经改变了很多，也做到了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
“只要你还在，这就是铁山城的希望。”
夫妻二人的温存，驱散了些许寒意。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煞风景的敲门声响起。
陈通在门外，带着几分焦急说道。
“少爷！有事禀报！出事了！”
李默松开林雨薇后，调整了一下情绪，皱眉说道。
“进来！”